王科長本名王士慶,雖然已拿到了8萬元,可還是心不甘,現在他開始懷疑合同價格的真實性,他知道合同一般廠子會留兩份,一份在財務,自己沒有理由去拿,一份在合同簽署人手裡,林廠長已經出國,應該在辦公室中,想到這裡,他直接找到了保潔員,對她說道:“林廠長前幾天從我這裡拿了之前的兩份合同,應該在辦公桌上的文件筐中,我這裡著急用,幫我開一下林廠長辦公室的門。”
“鑰匙給你,我這手裡還有活,拿完幫我鎖一下門。”
“好!放心吧!”
王科長打出林廠長辦公室,先在辦公桌上的文件筐中找到了他與泰正公司的合同,卻沒看到新簽的合同,想林廠長習慣性把重要文件都會鎖在辦公桌的抽屜中,可抽屜鑰匙,林廠長總是隨身攜帶,他拿出自已辦公桌的鑰匙試了幾下,都沒打開,想了下,蹲一進辦公桌中間放腿位置內,用兩個手指反向伸進抽屜中,一點點夾出合同,急忙看了眼單價與總造價後,重又放回抽屜中,欲起身時,看到地上一張據紙,上面寫著,今借林若海人民幣捌拾萬整。欠款人:張軍。看完後蹲回去想放回去,可又一轉念,站了起來,走出了辦公室,鎖上門後找到保潔員,在她面前晃了下說:“找到了,鑰匙給你,辦公室已鎖上。”
“好的”
王科長回到辦公室,仔細研究起這張借據,日期是上月31號,他知道當時單位還貸款,公司沒錢。八十萬借給張軍,廠長又少付泰正公司八十萬,直接打個今收貨款八十萬,不就平帳了嗎!為什麽沒平帳,只能是兩筆帳,用貨款牽製還個人部分。借據上寫著借款人與被借款人,林廠長真有錢啊!平時高風亮節的,雖沒有貪腐直接證據,但這個借據也會是證據,財產來路不明罪。雖證據拿來不光采,但同腐敗做鬥爭,可能還會立功呢!幻想著林廠長被抓走,自己得到上級及政府的表彰獎勵,然後坐在林廠長辦公室內。越想越美,不讓我好過,你們也別好過。
於是他走出廠子,找了一家複印打字社,把借據複印了兩份,然後寫了兩封實名舉報信,與複印件一起分別裝進了兩個信封,一封紀委,一封檢察院。
唐建仁與張軍會後第二天就買了飛機票趕往上海,這是他第一次坐飛機,覺得自己像個土老帽,拿登機牌,安檢登機這一系列過程,都被動的跟著唐建仁,飛機供餐供飲料也感到新奇,出於好奇心,雖然沒有尿意,也去了下衛生間。張軍心理對自己說,要熟悉與習慣這些,要學的太多了,行千裡路,讀萬卷書,想到這句話,又記起那天周總與他說的,檔案櫃太空了的含意。有時間一定腦補一下。
經過四個多小時,終於到達上海,他們沒有讓對方接機,因為他們慌說從蘇州來,走出機場,唐建仁讓張軍給代理商去電話,說現在往他們那趕,然後打車直奔目的地。
一切很順利,價格比劉小姐那略低了些許,對方通過剛才手機也知道對方的電話號是哈爾濱的,也裝作不知情。他們是為了掙錢,只要有借口對源頭有個交待就好,張軍也不過是幫他們想了個借口而已。
款查到後,二人好意拒絕了對方的就餐邀請,找了個小貨車,裝完貨直接離開了代理處,只怕夜長夢多。到鐵路貨運托運完,二人才出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