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身份的DNA分析出來了嗎?”王良看向一旁的正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準備點上的閆肅。
閆肅搖了搖頭:“技術科那邊已經在弄了,估計還需要一點時間。”
“要不,我先帶你去食堂吃飯,已經很晚了。”閆肅深深吸了口煙,“吃完飯,DNA檢驗結果應該能出來。”
王良看向一旁的張煜珩,道:“要吃飯嗎?”
此時的張煜珩正怔怔地看著審訊室玻璃裡面的那個中年男子,王良問了他三遍,他才回過神來:“啊?”
“吃飯。”
“好。”
張煜珩怔怔地點點頭,和王良一起跟著一名二隊的刑警就去了食堂。
因為已經是傍晚,許多沒有工作的警察已經下班,所以食堂裡用餐的人並不多。
但張煜珩的狀態有些不好。
他雖然沒有進入現場親眼看到,但林法醫拍攝證據的照片,以及他把那些還未拋屍的屍塊裝袋帶回技術科的時候,他卻看到了。
再結合老房子的情況和他自己經驗的不足,狀態那麽差也可以理解。
王良先是幫張煜珩打了個飯,拿好筷子端到他面前,再去給自己打飯。
他還特意給張煜珩選了以綠色蔬菜為主的菜,但的他打完自己的飯回到座位上的時候,張煜珩卻依然一口沒動。
“你沒吃午飯呢。”王良說著,開始動筷子。
他並沒有因為親眼看到了那殘忍的案發現場而影響食欲,和平時一樣,小口小口地把飯菜送到自己嘴裡。
看王良吃得那麽香,至少在張煜珩眼裡,他是覺得王良吃得很香的。
他臉色有些蒼白地問:“良子,你是怎麽做到看到了那些東西,還能吃得下飯的?”
王良把嘴裡的東西咀嚼完:“只是對胃不好罷了。”
“什麽意思?”張煜珩沒懂。
王良放下筷子,很是認真地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張煜珩:
“我也覺得殘忍,也會覺得惡心,但不能因為外物,而影響到自己,你想做刑警,這些問題是需要克服的,胃病是刑警的幾大職業病之一,患有胃病的刑警佔比高達7成,如果你不想執行任務的時候突然胃疼而影響到抓捕的話,還是建議你把胃養養好。”
“但我吃不下……”
“吃點蔬菜,喝點熱水。”王良依然是淡淡地說,“這樣會稍微好受一點。”
“行。”張煜珩點點頭,硬著頭皮吃了幾口蔬菜。
就在這時,閆肅的電話打來了。
王良打開免提,將手機擺在了桌子上。
“小王,DNA檢驗結果出來了,是一個名叫肖雅的女性,光明醫藥學院大四學生,但現場所有采樣到的DNA,全都是她一個人的,並沒有第二個人,甚至廚房的蒸鍋,冰箱上,都沒有其他人的指紋。”
“衛生間的采樣呢?”王良問。
“也只有她一個人的,這就有點棘手了,老林那邊推測出的大致死亡時間在一周前,那個時候,河谷老城區已經開始動工,附近的監控也基本全被拆除了。”
“我知道了。”王良說,“關於死者的其他信息呢?”
“正在加急調查,很快就會有結果。”
“好的,一會就過去。”
王良掛斷了電話,同時又看向張煜珩。
“接下來呢?”
張煜珩知道王良是在給他機會:“先從受害者的人際關系入手,看看她男朋友有沒有嫌疑,
再比對房東的人際關系,特別是他的兒子,然後再做下一步決定……這樣吧?” 王良點點頭,把自己餐盤上的食物吃完,然後端起餐盤:“不吃的話,就走吧。”
聞言,張煜珩也跟著起身,把食物殘渣倒掉,回到了刑警二隊的辦公大廳。
“來了。”
見王良回來,閆肅立刻就湊了上來。
“那家夥並不認識死者。”閆肅指著審訊室說,“測謊儀也用了,但沒什麽效果。”
這情況倒是讓王良沒有想到。
看著玻璃後邊的那乾瘦的中年男子,開口道:“有案底嗎?”
“有的。”閆肅點點頭,“河谷分局的同事基本都認識他,老油子了,上了失信人員名單,上個月才把欠的錢給還清。”
“聽說他還訛過河谷分局的一個剛入行的同事,因為停車的事兒,把人全家都罵了一遍,那小家夥氣不過,就把他給揍了,花了10萬塊錢,才保住身上的警服。”
“別放他走。”
“這肯定不會。”閆肅說,“起碼在破案之前,他就別想走出那個房間了。”
“再跟我說說死者的身份信息呢?”
“行,小琴,你來說。”閆肅衝著正在電腦前工作的張琴招了招手。
張琴立即走了過來,帶王良和張煜珩,以及一些其他參與這案子的行徑走進了一個小的放映間。
房間燈一關,投影幕布上就出現了一張照片,長相一般,單眼皮,皮膚也不是很好,屬於那種文靜的女生,
“學弟,這就是本案的受害者,肖雅,河谷區光明醫藥學院大四學生。”
“她是齊光人,父母務農,家裡比較貧困,齊光市那邊的同事暫時還沒聯系上她的父母。”
“之前的判斷沒錯,她生前確實是有整過容。”張琴點擊激光筆,“這是她整容後的照片,變化還是挺大的,拉眼角,割雙眼皮,墊鼻子,削顴骨,削下巴……標準的網紅臉。”
“河谷分局的同事詢問了她的室友,她在一年前,就已經不住在學校裡了,上課的話也只是偶爾才去一次。”
此時,一名刑警提出了問題:“他男朋友呢?”
“她的同學並不知道她男朋友是誰,但朋友圈有一張豪車照片,估計是她男朋友了。”
說著,張琴又拉出另一張照片。
“明:F88438,根據調查,這是一輛租車公司裡的車,除此之外,暫時還查不到死者是否還有其他男友。”
“租車的那小子呢?”
“這個也查到了,光明科技學院大三學生,已經傳喚了。”
“聊天記錄能查嗎?”張煜珩問。
“這個查不了。”張琴答道,“為了保護用戶隱私,聊天記錄都只能本地保存,不會上傳雲端的。”
言下之意就是,死者的手機並沒有找到。
“那消費記錄呢?她不是家裡窮嗎?哪有錢去整容?”張煜珩再問。
“她的帳戶並沒有大筆的交易支出。”一個負責調查肖雅消費記錄的刑警說道,“只能找到那個整形醫院,但光明市的整形醫院少說有五十家,查起來難度太大,可能需要其他線索輔助才能精確找到。”
“只要能找到死者整容的那家醫院,就能通過消費查到誰給她支付的這一筆錢,再順藤摸瓜地應該就能找到凶手了吧?”
張煜珩看向王良,但他臉上卻沒什麽表情。
“要是……是那個富二代呢?”那名刑警問,“我們只有48小時,現在已經過去了12小時,時間不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