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蠱、苗寨的姑娘……
風晝忽然想到某種可能,難到風晝的死和嶽汐有關?
不過,他打消了這個念頭,嶽汐,給他印象挺好的,至少比風晝原配女友莫依依要好。
風晝啊,你真是多情種……開局就給我來三角戀!
陶夜苦笑搖了搖頭……荒唐……
不想了,我這也算重生吧,應該為自己慶祝一下……
陶夜端起咖啡,望向窗外雨絲……
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月光……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過往……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喝完兩杯咖啡後,陶夜走出熱飲店。
細雨帶風,濕透涼城的街道,抹去雨水,雙眼靜靜地仰望,
望著街邊的梧桐,陶夜心中泛起許多回憶,
沿著街道,他漫無目地的走著。
過去幾年,病魔導致他免疫力低下,一陣風就會感冒,他很少逛街的,現在,他想重新認識一下涼城,或者叫人間……
雨一直下,他從上午……走到下午……又走到黃昏……走到夜晚……
很舒服,他很熱,走在雨裡感覺很爽。
終於,陶夜在海邊公園停止了腳步,上了返回涼大西巷的公交……
命運,總是陰差陽錯,陶夜並不知道,有個人此時正在公園內……
這個人和他一樣,也曾得到一張通往地獄的車票,和他一樣,又重新回到了人間,和他一樣,也用過風晝這個名字,和他不一樣的是,這個人曾到過地獄……
……
這人站在海岸公園的廢棄鐵橋上,
身姿帶出某種怪異味道,很怪,很怪!
他搖頭晃腦,像是陶醉詩歌的意境,但那張石質的臉,顯示出內心的重載,逼迫著寂滅的距離。
他站在鐵橋,目光望著孤島燈塔。
橋代表溝通,溝通兩岸,雖然橋是斷橋。
塔代表孤獨,代表自我封閉,那怕塔是燈塔。
這座鐵橋是自殺聖地,鏽跡斑斑的橋欄上,刻有跳海自殺者留給世界的最後寄語。
他朗誦的,就是這些話。
他搖頭晃腦,像個獅子!
離他不遠,有個年輕人,望著海面發呆。
年輕人本不想和獅子交流,隻想安靜得躍入海中,不管去天堂或者地獄,但是,獅子破壞了他的自殺。
“你想做什麽?”年輕人走了過來,惱火得問獅子。
獅子笑了笑,說道:“我喜歡讀人類的詩!”
年輕人反問道:“難道你不是人類?”
獅子笑了笑,說道:“我是個偷心大盜!”
年輕人道:“人心像座山,你偷不走!”
“我能偷走你的心!”獅子說得很認真。
年輕人冷笑一聲,心想哪兒來的瘋子,不願再和獅子交談,準備走向遠方。
獅子說道:“我能偷偷偷走你的心?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問你,你還喜歡人間嗎?”
“人間沒什麽可留戀的!”年輕人搖了搖頭。
“很好,祝你冥界開心,請看著我的眼睛!”獅子微微一笑。
年輕人望向獅子眼睛,隻覺無數火焰在腦海綻放,意識慢慢模糊,某種東西離他而去,飛向一片光幕,這種東西叫記憶、叫感情……或者……也可稱作靈魂。
不知多久,獅子軀體墜落入海中,濺起一朵不起眼的浪花。
年輕人,唱著歌走向遠方,搖頭晃腦,像個獅子。
……
走下公交車,已是晚上十點,涼大西巷行人稀少,街邊店鋪收了,只有遠處的清幽雅居畫廊還亮著燈。
路邊梧桐樹下有把遮雨傘,傘下有輛三輪車,車上有個鐵爐,爐邊有個老人,只見老人把沾滿芝麻粒的面皮放進鐵爐,又從爐壁取下幾個烤熟的燒餅,然後,把合薑絲、辣椒的蒜腸片放到燒餅,包好油紙,遞給一對情侶。
燒餅散出的焦香,混著蒜腸特有香味,在夜風中彌散開來。
真的有點餓了,沒什麽力氣……
陶夜走到燒餅攤前。
“大爺,為啥叫鬼臉燒餅?”看著布幅,陶夜問道。
“燒餅皮烤焦了,就像鬼臉!”老人邊說,手裡活卻不停,熟練的捏著麵團。
生,容易;活,容易;生活,真的不容易。
陶夜不由感歎。
“小夥子,要不要,最後三個!”老人問道。
“我都要了!”陶夜點了點頭。
老人拾掇著,看樣子要收攤了,不過,當他手伸到鐵爐裡時,那雙手變成了繚繞著青色火苗的森森白骨。
接過老人遞來的燒餅,陶夜向畫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