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清幽雅居的門,依舊清幽寂靜。
隱約聽到畫室傳來嶽汐的聲音,好像在談業務。
畫廊終究還是要賣畫的。
卸下背了一天的雙肩包,倒了杯速溶咖啡,陶夜坐在前廳沙發上,開始吃鬼臉燒餅。
很香,
世界在發展,在融合,但國產披薩的味道,還是遠勝外國的。
前廳放著悠揚的音樂,名字叫,雨一直下。
是的,雨,下了一天了,或許明天還下,
這座城市,不下雨的日子很少,像昨天那種明媚天氣,更少。
聽到嶽汐在畫室說話。
這麽晚了,還有顧客嗎?
吃完燒餅,陶夜來到畫室。
只見嶽汐正拿著幅畫,對著攝像頭介紹:“這幅畫,是我學姐畫的,名字叫《孤獨的少女》,畫的意境想表達,身在福中不知福,人在花中不賞花……”
原來,嶽汐是在直播賣畫……
人在花中不賞花……意境不錯……
怕打擾嶽汐直播,陶夜退出畫室,嶽汐說道:“關門了!”
看來,嶽汐是等他回來,不然早關門了。
關好門,坐在前廳沙發上,風晝翻著給客戶介紹用的畫冊。
藍貓走了過來,臥在他身邊。
不一會兒,嶽汐做完直播,走了過來。
“一天沒見你,在學校?”嶽汐問道。
“沒有,逛了逛這個城市。”
“和誰?”
“我自己!”
“你手機呢?”
風宙掏出手機。
嶽汐拿起手機,拔打著自己的電話,記下了風宙的號碼。
風宙問道:“你們苗族姑娘為何都戴著銀手鐲?”
“在我們寨子裡,幾乎每個姑娘都有一隻銀手鐲,會一直戴著到入土或者留給下一代,手鐲會反應我們的身體情況,提醒我們要注意身體了,身體不好了就會泛黃泛黑……”
“直播怎麽樣,有顧客嗎?”
“今天賣出去兩幅!對了,一個來店客人對《天堂電影院》石刻畫很喜歡,想購買,白姐說是你畫的,想問你價格卻聯系不上你,所以沒賣!”
“那幅畫不要賣,我可以再畫……”
以後,自己或許能賣畫為生……
“陶夜,你喜歡我嗎?”正當陶夜走神時,嶽汐忽然問道。
太直接……
望著嶽汐微揚的紅唇……
以他視角來看,與嶽汐認識才一天……
但他確實不反感這個落落大方的小美女。
終於,陶夜點了點頭,道:“喜歡!”
瞬間,淚水自嶽汐的眼眶落下。
大概吃的燒餅多了,或許被嶽汐的眼淚嚇著了,陶夜忍不住打了一個嗝。
嶽汐噗嗤一笑,起身走回房間。
操,
陶夜無語。
這開局,莫依依不用說,嶽汐又表白了,開局就有兩女友,沒有狗血的分手、沒有贅婿、沒有丈母娘的歧視眼光……
不過,嶽汐是挺讓人喜歡的,只是自己是個借屍還魂的鬼,能不能人鬼情未了……
當然,陶夜並不知道,樓管阿姨對他的意思,否則,肯定更加無語。
他拿起手機,下意識的登上了聊天軟件。
“你是誰?”
大白兔頭像閃動,一條信息發了過來。
我擦,
陶夜這才意識到,現在他的身份是風晝。
為了避免把護士姐姐嚇著,忙關了聊天軟件。
……
回到房間,陶夜脫光衣服,走進浴室。
望著鏡中這張陌生的臉,心情無比複雜。
不過,和昨天鏡中的臉相比,似乎有了些變化,或者說,這張臉正在改變,變得更像他自己。
是的,身體能影響靈魂,靈魂也能影響身體,誰影響誰,自然看誰更強大。
他是從地府十大陰帥之一白無常眼皮子底下逃出的靈魂,
敢挑戰地府遊戲規則的靈魂,
用地府官方話來講,屬於不法之魂,
白無常並非不想捉他,而是更想捉舞空,還沒來的及捉他。
打開花灑,花灑噴下溫暖的水流……
不知不覺,他在搖擺,像是陶醉在某種樂聲中。
那是……
來自地獄的交響曲。
他能聽見……
因為,一個合同上有他的靈魂之血,一份契約上他按下了手印。
浴室裡滿是蒸汽,並非水流太熱,而是他的手臂繚繞的火炎。
如果他知道地獄之火的名字,肯定覺得帥到爆炸,當然,也許是覺得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