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契丹奸細

　　晚上，李小坐在床上修習九轉歸一功。

　　當氣脈自如運轉時，他的內心一片澄明，思維也特別敏銳。

　　忽然，他悟到幾個突破功法障礙點的方法，當即提劍下床。

　　室內狹小，施展不開，他決定去屋後的樹林中試練。

　　李家奴已經脫衣睡了，見他要出去，馬上起身穿衣，想跟他一起去。

　　李小表示不必，只是試練幾個動作，過一會兒就回來。

　　李家奴心裡暗想:這孩子原本視學習如畏途，不意突然變得如此勤奮了。他跟何青交往，別的好處先不說，對激發他的上進心，效果明顯。

　　李小來到樹林中，找了一片較為平整的空地。

　　月光透過樹叢照在空地上，樹影幢幢，視線不太好。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練劍。

　　他做了幾個動作，感覺招法自然，內力運行無礙，完全合乎預想，心裡頗為欣喜。

　　他意猶未盡，將整套七星劍法演練了一遍，已是頗為流暢了，僅有數個障礙點尚未打通。內力也能自如地運行於手臂、手腕，內力到處，劍尖自然而然地吐出三個劍花。

　　離七星劍法的最高境界雖然距之甚遠，。

　　此時他已運起九轉歸一功，內心澄明，知覺特別敏銳。舞劍之時，耳邊忽聞遠處有異響，感覺有一人正在走近，且腳步輕重不一，似乎身形不穩。

　　他收了劍，悄悄向聲響處走去。

　　過不多時，只見一個人，捂著胸口，趄趄趔趔地走過來，似乎受了重傷。

　　再看服飾面貌，是一個契丹人。

　　李小聯想到近期契丹犯邊的警訊，莫非此人是契丹兵嗎?

　　但看其穿著，只是常服，且身無武器，又不像軍人。

　　當時，各族胡人內卷得很厲害，正如唐朝內卷得很厲害一樣。一部分胡人聯合唐軍打另一部分胡人，同時也有唐人聯合胡人侵害唐人。

　　即使身在官場、軍中之人，也難辨彼此是人是鬼、是敵是友。

　　李小這種不問世事的人，對此更是懵然無知。

　　雖然契丹正在興師犯邊，同時也有眾多契丹軍民正與唐軍一起抵禦契丹侵略，以李小的經驗見識，看不出眼前這個契丹人究竟是哪邊的。

　　李小不想驚動此人，將身形隱在樹後，看著他從眼前走過去。

　　契丹人走遠了，他也意興闌珊了，回劍入鞘，慢慢向村中走去。

　　剛走出樹林，又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聽聲音不下十余人。

　　這時他身邊沒有樹木，難以藏身。他想回到樹林子裡躲起來，但轉念一想，我走我的路，並未侵害他人，為何要躲?

　　於是，他繼續不緊不慢地朝村子裡走去。

　　走不多時，腳步聲已經近了，只聽得一聲斷喝:“站住！”

　　李小站住，回過身，目光坦然地望向來人。

　　來人又喝問:“你是何人?”

　　李小正要回答，李家奴不知從什麽地方冒出來，滿臉陪笑說:“老總，我等是行路商販，因道路不通，滯留在此。據聞此地盜賊眾多，夥伴們怕遭侵害，故派我倆在外值守。”

　　來人又問:“你們看見有一傷者從林中走過沒有?”

　　李小正在猶豫，李家奴又搶著說:“沒有！我倆目力所及，不過是村子到林子之間而已，林子裡黑咕隆冬的，啥也看不見。”

　　來人聽不出毛病，遂轉身在林子裡搜索而去。

　　李家奴悄聲問李小:“剛才你看見了什麽人嗎?”

　　“是！看見了一個受傷的契丹人。”

　　“此人必是契丹奸細，故而受到官軍追捕。”

　　“那你剛才為何說沒看見?”

　　“我是沒看見呀！看見了也不能說呀！官軍逮住了奸細還好，如果逮不住，不正好拿你頂缸?這麽晚了你跑到林子裡去，人家要說你是去跟契丹奸細接頭，你說得清嗎?落到這幫**手上，不脫層皮，能安然脫身嗎?”

　　李家奴這番話，在李小聽來實在太複雜了，不知有幾個意思，難以消化。

　　他這時已有倦意，隻想睡覺，懶得多想，還是留著以後慢慢消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