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關寢的最後一刻,童樂才走進門。
“你小子,談戀愛不提前說一聲就罷了!現在還這麽高調秀恩愛!”湯爍北第一個看到童樂,也是第一個站起身“勃然大怒”的。
張一誠戴著耳機從床上伸頭,這才看到在童樂臉上有一枚口紅印。
“焯!”張一誠把頭縮了回去,拉上床帷。
“都說了,她表白得很突然,我來不及說。今天這個也是很突然。”童樂指著臉上的口紅印,隨後回到他的位置照常看起了書。。。根本沒擦口紅印。
“他倆發生什麽了?”簡影在耳機裡問道,剛剛她全聽見了。
“童樂臉上帶著口紅印。”
“啊?”簡影趕緊在寢室裡看了一圈,卻發現邊文文已經上床了,“這麽,這麽。。”
“要不你拜邊文文為師好了,我覺得她有這個資格!”張一誠趁機說道。
“也沒人跟我表白啊,我拜她為師幹嘛?”
“你的意思是只要有人。。”
“你要是敢在語音裡說,你就等死吧。”
“哦。”
張一誠沉默,簡影得意地笑。
“下個月的《推理世界》你投稿了嗎?”簡影降低了音量。
“投了一篇。”
“我也投了一篇。你說現在人與人的相處模式,要重現當年福爾摩斯的演繹法,怎麽寫比較好?”簡影活動著自己的頸椎問道,“總覺得現在的司法學科已經把演繹法摸索透了,再加上科技輔助。。已經沒有了當年福爾摩斯能帶來的震撼感了。”
“那倒未必,”張一誠稍微思考了一下,“比如你聽見一個小學生說自己有散光症狀,你能想到什麽?”
“想到。。他不是很願意聽父母老師的教誨?”
“不止,還能推測他的性格過分活潑,甚至有多動症。膽子不夠大但喜歡做違反規定的小事。”
“你說的像算命。”
“福爾摩斯當年的震撼不亞於算命。”
“說理由吧。”簡影思考了一會便放棄了,不是她不願思考,是她想聽聽張一誠怎麽說。
“一個小學生,生活方式在家長老師的監督之下,基本上模式固定。我們先把他定義成一個正常的小學生模板,也就是說不存在家裡用不起台燈的情況。這種情況下他得散光很可能是他喜歡眯著眼看東西。”
“眯著眼看東西會得散光,這個我知道。但你怎麽從眯著眼得到他後續的性格描述的?”
“其實不難猜,”張一誠有些得意,“我說了他是模式固定的小學生,要得散光就說明他幾乎每日都有習慣性眯著眼的時間。這個時間你想想會在哪?”
“你要是再賣關子,明天我就讓你眯著眼上課。”簡影躺下了,甚至伸了個懶腰,根本不願動腦。
“咳咳,眼保健操嘛。他一個小學生最常眯著眼的時間不就是眼保健操的時間嘛。眼保健操的規定是閉眼,他眯著眼說明喜歡違反規定,但他又不敢直接睜眼,說明膽子不大。膽子不大卻又一定要違反規定,說明他的性格過於活潑。”
聽完以後簡影沉默了一會。
“你說的這個小學生。。是不是你自己?”
一夜友好交流。
次日。
今天張一誠起得特別早,第一節課是八點鍾,他完全不能理解童樂六點就給他叫起來的原因。
“我約了文文早起跑步。”童樂開始換衣服,還“貼心”地把張一誠的衣服扔了過去。
“你約她你叫我幹什麽?”
“文文說的,她還說如果你不起來,就看不到簡影的緊身褲了。”
張一誠沒有回答。
童樂有些疑惑,轉身看到張一誠已經換好衣服,站在寢室中央壓腿。
“呃,沒別的意思,我愛運動。”
操場上。
簡影確如童樂所說,穿著一條緊身褲。緊身褲看起來比較厚,但搭配上她的大長腿,卻並不顯得臃腫。正相反,完美的流線型雙腿在她跑過來時宛如翩翩蝴蝶,輕揚又瀟灑,在張一誠面前停下時,他甚至都來不及把目光移到對方臉上。
“好看嗎?”簡影停下,注意到目光後直接抬腿晃了晃。
張一誠咳嗽一聲:“我就是看看能不能用演繹法推測一下這褲子有多久沒穿過了。”
“哦,你猜你要是說不出來,我會問你什麽?”
“呃。。猜不到。”
“我會問你,疼嗎?”
張一誠大聲咳嗽,借著彎腰的時機移開了目光,隨後若無其事地說道:“今天風挺大的。”
“待會我跑最前面,你們跟我就行了。”童樂指揮道,“不用完全跟,第一次跑的話,跑到你們覺得跟不上了以後改為走圈就好了。”
“好。”邊文文立刻答應。
“你為什麽要來參加他們倆的晨跑啊?”趁著拉伸運動,張一誠小聲問。
“我也不想啊,我都沒睡醒呢,文文就爬上我的床了。”簡影惡狠狠地說道,“今晚我要夜襲她!”
“夜襲?”張一誠一下子精神了,“怎麽個夜襲法?你教教我。”
“教你?你想對誰用啊?”簡影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問道。
“那肯定不是夜襲你。。”張一誠貧嘴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簡影抬起了腿,“的小舅!”
“切。”簡影繼續拉伸運動了。
一旁的邊文文看著這一幕,都看到愣神了。
這天下沒有一個名字裡有疊詞詞的女生不喜歡嗑糖糖,邊文文更是此中高手。這或許就是她邀請簡影晨跑的主要原因。
晨跑時邊文文是第一個改跑為走的。簡影勉強跟著童樂跑完了全程,而張一誠更勝一籌,跑完以後甚至都沒怎麽大喘氣。
他們一共跑了十圈也就是五公裡。
這讓簡影對張一誠有些驚訝:“你經常跑步?”
“老爸以前總帶著我跑。”張一誠甚至還裝**式地做了個深蹲跳,“小case啦。”
“別再進行劇烈運動了,我們步行一圈後還要去吃飯的。”童樂過來提醒一聲。
“你們也來跑步啊?”
一個對在場男生來說很陌生的聲音響起。
轉頭看到的是個女孩子。
單馬尾垂到腰間,穿著運動背心和短褲,有顯眼的人魚線,在小麥色的皮膚上熠熠生輝。
打招呼的時候可以看到流線型的小臂肌肉,至於大腿那順暢的肌肉線。。張一誠是不敢多看的。
臉上稍有汗漬,長相很有古典美女的感覺。
“呀,琮渝,你也來晨跑?”不等男生回應,邊文文已經過來打招呼了。
“你們室友?”張一誠小聲問道。
“對,”簡影簡短回答,然後招手“早上好啊琮渝。”
“介紹一下,”簡影轉身,“李琮渝,我們室友。童樂,文文的男朋友。張一誠。。文文男朋友的室友。”
我踏馬。。張一誠聽到自己的稱謂,感覺剛剛那個深蹲跳可能拉到大腿筋兒了,嘴角都犯抽抽。
“我天天都跑的啊。”李琮渝笑道,“經常看見你男朋友,但是你們倆還有這位室友,頭一次見哦。”
邊文文跑過去抱住她胳膊:“我男朋友讓我來的,他要監督我鍛煉身體。他們倆是我拉下來的。。。”後面的話是邊文文踮著腳靠在她耳邊說的。
“哦~”李琮渝點了點頭,目光帶著深意地在簡影張一誠臉上搖擺。
“邊文文!你又瞎說什麽了!”簡影豈能猜不出邊文文說了什麽,當下就要跑過去抓她。
邊文文趕緊跑去童樂身邊,躲在他背後。
“好啦好啦,”李琮渝攔了一下,“你們這是跑完了準備去吃飯?”
“對啊,咱們要不一起去?”簡影提議。
“不了,我把包帶來了,早上有課。一會我就直接去上課了。”李琮渝指了指操場邊上。
然後五人發現,在李琮渝所指的地方。。
空無一物。
。。。
“你包裡都有什麽?”張一誠環顧四周後問道。
“一瓶衝好的蛋白粉,手機,書,筆袋,還有我一會上課要穿的外套以及彈力褲。”李琮渝答道。
童樂帶著邊文文去學校保衛處了,簡影還在勘察四周。
張一誠聽完以後思索了一下:“也就是說對方有可能是圖財,也有可能是你的衣物?畢竟開學以來你每天都是跑完步在路上套上衣服的對吧?”
“還有這麽變態的人?”
“他說的是一種可能。”簡影走了過來,“目前情況所有的可能性都要想到。”
“怎麽說?”張一誠這是詢問勘察結果。
“升旗台那邊有個攝像頭,不過看起來是拍不到這裡的。”
“運動背包的體型不小,要背著從攝像頭下走過肯定能拍到。如果對方經過攝像頭,那就說明是從一到十號寢室樓方向來的,如果不經過,那就是其余寢室樓。”
“所以看到監控就能排除一部分可能?”
“暫時可以,還不能排除對方也發現攝像頭選擇繞路的可能性。”
李琮渝看著這兩人在面前的討論,表情奇異。不過她也沒打斷,雖說剛剛丟了一堆東西,但聽著眼前二人分析,莫名地安心。
“先等保衛處的人來吧,”簡影跺了跺腳,操場的地面上泛起一陣漣漪,“露水太重了,有些痕跡的取樣估計也做不了。”
“呃,保衛處本來也沒這個技術。。”張一誠搖了搖頭。
沒多久,童樂領著保衛處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