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煥世紀》第10章 芒山（上）
付兗同金韜抵達洛陽城外的芒山時，至此兩人便要分開，可是金韜忽然喝住付兗，神情凝重。
“怎麽了。”付兗還未見過金韜如此模樣，不免心中一緊。
金韜卻又笑道:“我本以為霍輕羽將是我此行的最大阻礙，不承想，還未入洛陽，便遇到如此強者。”
“五哥接下來要面對霍輕羽?”付兗同他一路走來，友誼也愈發深厚，但從未問及他此行的目的，可現在得知，卻也為他升起一絲擔憂。
在前身的記憶裡，霍輕羽乃當世仙道魁首。
少年仙人，生而無雙。
即便金韜武功蓋世，可面對這位在仙道一途走到盡頭的少年仙人，也未必能夠取勝。
金韜搖搖頭，道:“你不懂，你對他的了解還是太少，日後你若遇見他，能逃多遠就逃多遠。”
付兗費解道:“為什麽?”
金韜沉聲說道:“振翅於九天的鯤鵬在不經意連連天下都能傾覆，遑論更多他看不到的螻蟻。”
付兗不知道的是，在仙道之外，霍輕羽的大名同樣如雷貫耳。
世人稱之為“鳳鳴歌我輩，一羽輕天下”。
卻也說他是全憑個人喜惡的殺戮機器。
霍輕羽少年躋身仙人極境，卻又散功專修武道，於武道再次登頂極境。
然後重修仙道，十年間，仙武兩道皆至巔峰。
一入江湖，沒有任何的原因便鎮殺武者十萬。
重返廟堂，大興清黨之事，處決官員及其族人十數萬。
甚至，還有傳言。
昔年他隨軍征討西陸，也曾大肆殺戮。
總之，霍輕羽其人，雖令人讚歎，卻也讓人恐懼。
不過眼下，金韜感知到一個十分強大武者，就在芒山之中。
芒山深處樹茂葉繁，密林叢深，其中種種，可謂幽蔽。
此時，監察司派到這裡的一十七人，循著得到的消息，慢慢向前推進，探查著此行目標留下的一切痕跡。
即便知道目標只是在此地停留，眼下已經前往另一條主道，但他們依然不敢放松警惕。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故。可憐帝者兮，不見後來人。”
悠揚的歌聲忽然響起，如午後氣浪，似暖風拂面，吹動一乾人等衣角和發絲，卷起陣陣熱潮。
短短四句歌聲，眾人無不心悸，只因這是近年來聞名天下的魔頭魏贏所創。
普天之下，除他之外，也再無人熱衷吟唱此詩歌。
而且他們就是收到消息，專門來此探查魏贏行蹤，卻不想撞了一個正著。
歌聲忽然停歇，同時周圍的環境也安靜的詭異。
在這夏日正濃之時，此間卻隨著歌聲的消散，不僅聽不見蟲鳴鳥叫，花草林木的鮮活也正在逐漸褪去，失落之感從中不斷擴大，頃刻之間，便籠罩了眾人。
一隅自然，仿佛為之更改。
眾人保持著僅存的理智，在心中猜測，這到底是現實中真的起了變化，還是精神上的某種迷惑。
可忽然間，入眼的畫面突變，無數顏色交織的洪流一股腦地從雙眼灌入靈魂，猝不及防之下，使得眾人肝膽劇顫。
這些人雖不是百戰之兵，但也勉強稱得上精銳士卒，可僅僅是面對一個江湖上的魔頭，稍施手段，就表現得如此不堪，若讓常人得知，簡直會被笑掉大牙。
但若是知道了這個江湖人的名字，大多數人就會明白，這確實怪不得他們。
莫說在江湖上，即便是朝野之中，魏贏亦是凶名赫赫。
其手段之詭譎，就是仙人也奈何不得，只能任由其戮敵手，提其頭，瀟灑而去。
他們原本得到的消息，明確魏贏在另一條通往洛陽主路，他隻負責探查魏贏在此停留的線索，卻不承想魏贏竟然仍停留在此地。
紛亂的顏色開始剝離，眾人的眼前卻是朦朧一片，但很快這朦朧的狀態被打破，如一扇閉緊的大門從中間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推開，眾人的雙眸立即重獲清明。
蒼松青石，碧空如洗，一副清雅氣派煥然入目，仿佛之前的種種一切都是假的。
但是他們卻不敢有片刻的疏忽，每個人都極度警惕，甚至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們的緊張加劇。
果不其然，眼前這如畫的景致不過是表象，轉眼間竟似活了過來，宛如一個個驚悚的惡魔，仿佛只要一個眨眼便會撲將上來，把他們一乾人等啃得只剩一副骨架。
眾人皆暗中掐訣，卻震驚地發現，由仙人鑄造分發給他們每一人的“驚神貼”毫無動靜，成了一張廢紙。
雖然他們的職階分不到最上等的“驚神貼”，可身為帝都洛陽之兵，最次的士卒手中也三等“驚神貼”，即便是山野鬼王，世俗之中的散人修士也要避退。
可是眼下，如此多的“驚神貼”竟然變成了廢紙，被一人破去。
就在眾人恐慌之際，靜心凝神的奇妙感覺卻悄然降臨，為眾人帶來了久違的安定。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立於青石之上，渾身透著自然之意，幾乎與蒼松融為一體。
來人正是此前歌者，赫赫凶名的魔頭——魏贏。
其身著一席素衣，面覆戲劇中淨角金銀色臉譜面具，非但不泄一絲魔氣，甚至於竟有一副高人隱士氣派。
“想活嗎?”魏贏一開口，眾人的心氣便已廢去一半。
一人可輕易定眾人生死，卻仍選擇攻心為先。
這便是魏贏，行事看似不著邊際，隨心所欲，但往往是常人無法想到的最優解。
也正因如此，其一身武功雖未臻至絕頂，卻可讓真人奈何不得。
“只是你們的生與死，卻還要問他，可惜，他好像並不是很在乎，畢竟從始至終他都不為所動。”
魏贏搖搖一指，眾人用余光看去，半人高的灌木叢裡隱約有人影藏伏。
眾人不禁大感驚異，他們在此地探查許久，竟始終不曾發現此人。
不過他們之中不乏見多識廣之人，很快就有所明悟，此人雖武功稀松，修道一途也是尋常，但他的氣息卻也與空氣自然相合，仿佛整個人就是天地中的一部分。
“怎麽了。”付兗還未見過金韜如此模樣，不免心中一緊。
金韜卻又笑道:“我本以為霍輕羽將是我此行的最大阻礙，不承想，還未入洛陽，便遇到如此強者。”
“五哥接下來要面對霍輕羽?”付兗同他一路走來，友誼也愈發深厚，但從未問及他此行的目的，可現在得知，卻也為他升起一絲擔憂。
在前身的記憶裡，霍輕羽乃當世仙道魁首。
少年仙人，生而無雙。
即便金韜武功蓋世，可面對這位在仙道一途走到盡頭的少年仙人，也未必能夠取勝。
金韜搖搖頭，道:“你不懂，你對他的了解還是太少，日後你若遇見他，能逃多遠就逃多遠。”
付兗費解道:“為什麽?”
金韜沉聲說道:“振翅於九天的鯤鵬在不經意連連天下都能傾覆，遑論更多他看不到的螻蟻。”
付兗不知道的是，在仙道之外，霍輕羽的大名同樣如雷貫耳。
世人稱之為“鳳鳴歌我輩，一羽輕天下”。
卻也說他是全憑個人喜惡的殺戮機器。
霍輕羽少年躋身仙人極境，卻又散功專修武道，於武道再次登頂極境。
然後重修仙道，十年間，仙武兩道皆至巔峰。
一入江湖，沒有任何的原因便鎮殺武者十萬。
重返廟堂，大興清黨之事，處決官員及其族人十數萬。
甚至，還有傳言。
昔年他隨軍征討西陸，也曾大肆殺戮。
總之，霍輕羽其人，雖令人讚歎，卻也讓人恐懼。
不過眼下，金韜感知到一個十分強大武者，就在芒山之中。
芒山深處樹茂葉繁，密林叢深，其中種種，可謂幽蔽。
此時，監察司派到這裡的一十七人，循著得到的消息，慢慢向前推進，探查著此行目標留下的一切痕跡。
即便知道目標只是在此地停留，眼下已經前往另一條主道，但他們依然不敢放松警惕。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故。可憐帝者兮，不見後來人。”
悠揚的歌聲忽然響起，如午後氣浪，似暖風拂面，吹動一乾人等衣角和發絲，卷起陣陣熱潮。
短短四句歌聲，眾人無不心悸，只因這是近年來聞名天下的魔頭魏贏所創。
普天之下，除他之外，也再無人熱衷吟唱此詩歌。
而且他們就是收到消息，專門來此探查魏贏行蹤，卻不想撞了一個正著。
歌聲忽然停歇，同時周圍的環境也安靜的詭異。
在這夏日正濃之時，此間卻隨著歌聲的消散，不僅聽不見蟲鳴鳥叫，花草林木的鮮活也正在逐漸褪去，失落之感從中不斷擴大，頃刻之間，便籠罩了眾人。
一隅自然，仿佛為之更改。
眾人保持著僅存的理智，在心中猜測，這到底是現實中真的起了變化，還是精神上的某種迷惑。
可忽然間，入眼的畫面突變，無數顏色交織的洪流一股腦地從雙眼灌入靈魂，猝不及防之下，使得眾人肝膽劇顫。
這些人雖不是百戰之兵，但也勉強稱得上精銳士卒，可僅僅是面對一個江湖上的魔頭，稍施手段，就表現得如此不堪，若讓常人得知，簡直會被笑掉大牙。
但若是知道了這個江湖人的名字，大多數人就會明白，這確實怪不得他們。
莫說在江湖上，即便是朝野之中，魏贏亦是凶名赫赫。
其手段之詭譎，就是仙人也奈何不得，只能任由其戮敵手，提其頭，瀟灑而去。
他們原本得到的消息，明確魏贏在另一條通往洛陽主路，他隻負責探查魏贏在此停留的線索，卻不承想魏贏竟然仍停留在此地。
紛亂的顏色開始剝離，眾人的眼前卻是朦朧一片，但很快這朦朧的狀態被打破，如一扇閉緊的大門從中間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推開，眾人的雙眸立即重獲清明。
蒼松青石，碧空如洗，一副清雅氣派煥然入目，仿佛之前的種種一切都是假的。
但是他們卻不敢有片刻的疏忽，每個人都極度警惕，甚至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們的緊張加劇。
果不其然，眼前這如畫的景致不過是表象，轉眼間竟似活了過來，宛如一個個驚悚的惡魔，仿佛只要一個眨眼便會撲將上來，把他們一乾人等啃得只剩一副骨架。
眾人皆暗中掐訣，卻震驚地發現，由仙人鑄造分發給他們每一人的“驚神貼”毫無動靜，成了一張廢紙。
雖然他們的職階分不到最上等的“驚神貼”，可身為帝都洛陽之兵，最次的士卒手中也三等“驚神貼”，即便是山野鬼王，世俗之中的散人修士也要避退。
可是眼下，如此多的“驚神貼”竟然變成了廢紙，被一人破去。
就在眾人恐慌之際，靜心凝神的奇妙感覺卻悄然降臨，為眾人帶來了久違的安定。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立於青石之上，渾身透著自然之意，幾乎與蒼松融為一體。
來人正是此前歌者，赫赫凶名的魔頭——魏贏。
其身著一席素衣，面覆戲劇中淨角金銀色臉譜面具，非但不泄一絲魔氣，甚至於竟有一副高人隱士氣派。
“想活嗎?”魏贏一開口，眾人的心氣便已廢去一半。
一人可輕易定眾人生死，卻仍選擇攻心為先。
這便是魏贏，行事看似不著邊際，隨心所欲，但往往是常人無法想到的最優解。
也正因如此，其一身武功雖未臻至絕頂，卻可讓真人奈何不得。
“只是你們的生與死，卻還要問他，可惜，他好像並不是很在乎，畢竟從始至終他都不為所動。”
魏贏搖搖一指，眾人用余光看去，半人高的灌木叢裡隱約有人影藏伏。
眾人不禁大感驚異，他們在此地探查許久，竟始終不曾發現此人。
不過他們之中不乏見多識廣之人，很快就有所明悟，此人雖武功稀松，修道一途也是尋常，但他的氣息卻也與空氣自然相合，仿佛整個人就是天地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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