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煥世紀》第9章 酆都城
孟崮就是死者，被頑主殺死後，嫁禍給付兗。
到了此時，付兗已明白了金韜根本沒有要為難自己的意思，道了一聲謝後，他便想要離去。
即便前身不通武道，遠離江湖，但在他尚存的記憶裡也有不少金韜的事跡。
他叢植知道金韜名聲在外，行走天下從無虛言。
既然他說冤屈已經洗清，那就一定是如此。
付兗此刻算是真正的按下心來，整個人也放松了不少:“金總魁你我就此別過，日後若有用得到我付兗地方，但憑差遣。”
付兗前世雖不是什麽精致的利己主義者，但也絕不是輕易許下承諾的人。
可以說，他能做到這一步，絕不單單是金韜幫他解決了朝廷那邊的麻煩，還有對他這個人一定得認同。
而金韜對付兗也很有好感:“如若不棄，你可以叫我一聲五哥。”
付兗不由一愣，十分意外道:“素聞金總魁交友待人，一向看重其平素行事，可你與我只是幾面之緣，何以至此?”
金韜如此說道:“還記得老七發現高天王假扮管通時，對他出手，那等混亂的危局下，朝廷與綠林兩方皆是敵對的險境，你竟不顧自身安危出言提醒高天王，我遠遠看著，頓覺英雄之氣撲面而來。”
付兗費解道:“他提點過我，所以我提醒他小心，這合情合理，哪有什麽英雄之氣。”
“英雄之氣，是蟄伏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一種氣魄。”金韜對英雄氣有著自己獨到見解，“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激發出來，只有在一個人面臨最困苦的境地，做出那個不符合自身利益的艱難選擇時，才會生出英雄之氣，甚至很多時候，會因為這激發出來的英雄之氣改變自己家的一生。”
付兗對此不敢苟同，但又覺得有些道理，最終輕笑一聲，道:“也許吧。”
金韜擺擺手，不再在此事上繼續糾纏:“我接下來要去洛陽一趟，你若現在要返回長安，你我可同行一段。”
此地在玉璧南邊六十裡外，而要返回長安，勢必要途經洛陽。
“也好。”付兗點頭同意道。
酆都城，乃天下鬼魅匯集之地。
而鬼魅者，人也。
浩瀚天下，偌大江湖，不人不鬼之輩不在少數。
他們大多為世人所不容，因此，酆都城便成了他們的落腳之地。
莫說江湖上的名門正派，就是天漢朝廷，也曾一度想要覆滅酆都城，但卻都以失敗告終。
究其原因，不是酆都城多麽易守難攻，而是它是一座移動的城池。
一座在天下間四處遊蕩的孤城。
而這座孤城的主人便是酆都大帝。
酆都大帝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尊位。
仙秦時，酆都大帝便已存在。
時至今日，已是第三十六代酆都大帝。
其中不乏武道絕世，也不乏長生仙人。
他們要麽死於仇敵之手，要麽衝關失敗，化作飛灰，總之沒有一個是自然死亡。
五百年前，光明會叛亂。
酆都城也趁機鬼門大開，城中鬼魅齊出，頓時在江湖上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第三十一代酆都大帝齊聖心憑一己之力，橫壓五宗八派的最強者，一路殺入武宗的玄真大殿，在太祖立武碑前，指點群雄，迫使江湖臣服。
但卻引得一人一劍一白衣的白衣劍仙再度出世。
白衣劍仙仗劍而行，獨闖酆都城，法破北陰殿，
劍斬齊聖心。 一舉終結酆都城霸絕江湖的野心。
自此之後，酆都城實力大損。
逐漸退到江湖更深處，才勉強保住基業。
五百年後的今天，酆都城的第三十六代酆都大帝要死了。
他強行吊著一口，等了五日，終於等來了自己選中的後繼者，自己年輕時與嫂子偷情所生的私生子，如今酆都城的二號人物。
“你來了。”酆都大帝的聲音很軟，他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嗯。”這位後繼者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悲傷。
酆都大帝也不去怪罪他，反而問道:“你遲遲未歸，就是為了放高天王出來嗎?”
他對此很是不解。
五百年前高天王兵敗玉璧，光明會幾近滅絕，用了數百年才恢復元氣。
卻也一分為二。
一為明教，一為邪王宗。
二者勢同水火，甚至生死相向。
就算高天王重見天下，又能如何，時代已經變了。
何況，高天王豈是易於之輩，怎會任人擺布。
“不，而是為殺死孟崮。”他對眼前的這位將死者沒有絲毫隱瞞。
“孟崮?”酆都大帝疑惑道，“天肅皇帝幼年時的三位蒙學老師之一的那個孟崮?”
“不錯。”
酆都大帝對此大為不解:“難道他比高天王還要重要?”
“我將《鯨吞牛飲功》交給高天王，讓他吞食管通真氣，從而代替管通逃出長安天牢，有兩個用意，其一就是想讓他攪動風雲，將這平靜的湖面驚起波浪，可惜，金韜之強，遠超出我的預料。”
酆都大帝繼續問道:“其二呢?”
“其二，就是用高天王混淆視聽， 來掩蓋我真正的目的，也只有如此，接下來的一切才能隨我心意。”
“我是看不懂你了，昔年，你為了殺死遊仙三友之一的青松，並成功替代他，付出了多少代價，可是西陸一行，你不僅暴露了自己，還整日往返於長安、洛陽，此次幾乎動用了酆都城全部力量，就只為了殺死了一個你能輕易殺死的孟崮。”酆都大帝歎了一口氣，感歎道，“罷了、罷了。”
“您放心，我做的這一切，絕非胡亂行事，終有一天我會證明，向全天下證明。”
“好，我在天上等著看你成功。”酆都大帝死死盯著他，張嘴吐出了生命盡頭最後的一句話。
酆都大帝走了，走得很安詳。
第三十六代酆都大帝作為歷代唯一一位善終的酆都之主，他不思進取，亦無雄心壯志。
他靠著個人的絕代武力壓服氣酆都眾人，但也僅此而已。
而第三十七代酆都大帝卻不同於自己的父親，他雄心壯志，野心勃勃。
為此，他不惜廢去仙人之功，斷去長生，專精武道。
但他也察覺到了危機。
金韜的強大，超乎他的想象。
時代固然發生巨變，可高天王到底是五百年前的天下第一人，卻被金韜輕而易舉地殺死。
即便是他，也未必能做到這個地步。
未來，金韜將必成為他最大的勁敵。
但很快，他便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此番的設計，不就是為了杜絕這一點嗎。
若真的有那麽一天，金韜就是第一個。
到了此時，付兗已明白了金韜根本沒有要為難自己的意思，道了一聲謝後，他便想要離去。
即便前身不通武道，遠離江湖，但在他尚存的記憶裡也有不少金韜的事跡。
他叢植知道金韜名聲在外，行走天下從無虛言。
既然他說冤屈已經洗清，那就一定是如此。
付兗此刻算是真正的按下心來，整個人也放松了不少:“金總魁你我就此別過，日後若有用得到我付兗地方，但憑差遣。”
付兗前世雖不是什麽精致的利己主義者，但也絕不是輕易許下承諾的人。
可以說，他能做到這一步，絕不單單是金韜幫他解決了朝廷那邊的麻煩，還有對他這個人一定得認同。
而金韜對付兗也很有好感:“如若不棄，你可以叫我一聲五哥。”
付兗不由一愣，十分意外道:“素聞金總魁交友待人，一向看重其平素行事，可你與我只是幾面之緣，何以至此?”
金韜如此說道:“還記得老七發現高天王假扮管通時，對他出手，那等混亂的危局下，朝廷與綠林兩方皆是敵對的險境，你竟不顧自身安危出言提醒高天王，我遠遠看著，頓覺英雄之氣撲面而來。”
付兗費解道:“他提點過我，所以我提醒他小心，這合情合理，哪有什麽英雄之氣。”
“英雄之氣，是蟄伏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一種氣魄。”金韜對英雄氣有著自己獨到見解，“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激發出來，只有在一個人面臨最困苦的境地，做出那個不符合自身利益的艱難選擇時，才會生出英雄之氣，甚至很多時候，會因為這激發出來的英雄之氣改變自己家的一生。”
付兗對此不敢苟同，但又覺得有些道理，最終輕笑一聲，道:“也許吧。”
金韜擺擺手，不再在此事上繼續糾纏:“我接下來要去洛陽一趟，你若現在要返回長安，你我可同行一段。”
此地在玉璧南邊六十裡外，而要返回長安，勢必要途經洛陽。
“也好。”付兗點頭同意道。
酆都城，乃天下鬼魅匯集之地。
而鬼魅者，人也。
浩瀚天下，偌大江湖，不人不鬼之輩不在少數。
他們大多為世人所不容，因此，酆都城便成了他們的落腳之地。
莫說江湖上的名門正派，就是天漢朝廷，也曾一度想要覆滅酆都城，但卻都以失敗告終。
究其原因，不是酆都城多麽易守難攻，而是它是一座移動的城池。
一座在天下間四處遊蕩的孤城。
而這座孤城的主人便是酆都大帝。
酆都大帝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尊位。
仙秦時，酆都大帝便已存在。
時至今日，已是第三十六代酆都大帝。
其中不乏武道絕世，也不乏長生仙人。
他們要麽死於仇敵之手，要麽衝關失敗，化作飛灰，總之沒有一個是自然死亡。
五百年前，光明會叛亂。
酆都城也趁機鬼門大開，城中鬼魅齊出，頓時在江湖上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第三十一代酆都大帝齊聖心憑一己之力，橫壓五宗八派的最強者，一路殺入武宗的玄真大殿，在太祖立武碑前，指點群雄，迫使江湖臣服。
但卻引得一人一劍一白衣的白衣劍仙再度出世。
白衣劍仙仗劍而行，獨闖酆都城，法破北陰殿，
劍斬齊聖心。 一舉終結酆都城霸絕江湖的野心。
自此之後，酆都城實力大損。
逐漸退到江湖更深處，才勉強保住基業。
五百年後的今天，酆都城的第三十六代酆都大帝要死了。
他強行吊著一口，等了五日，終於等來了自己選中的後繼者，自己年輕時與嫂子偷情所生的私生子，如今酆都城的二號人物。
“你來了。”酆都大帝的聲音很軟，他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嗯。”這位後繼者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悲傷。
酆都大帝也不去怪罪他，反而問道:“你遲遲未歸，就是為了放高天王出來嗎?”
他對此很是不解。
五百年前高天王兵敗玉璧，光明會幾近滅絕，用了數百年才恢復元氣。
卻也一分為二。
一為明教，一為邪王宗。
二者勢同水火，甚至生死相向。
就算高天王重見天下，又能如何，時代已經變了。
何況，高天王豈是易於之輩，怎會任人擺布。
“不，而是為殺死孟崮。”他對眼前的這位將死者沒有絲毫隱瞞。
“孟崮?”酆都大帝疑惑道，“天肅皇帝幼年時的三位蒙學老師之一的那個孟崮?”
“不錯。”
酆都大帝對此大為不解:“難道他比高天王還要重要?”
“我將《鯨吞牛飲功》交給高天王，讓他吞食管通真氣，從而代替管通逃出長安天牢，有兩個用意，其一就是想讓他攪動風雲，將這平靜的湖面驚起波浪，可惜，金韜之強，遠超出我的預料。”
酆都大帝繼續問道:“其二呢?”
“其二，就是用高天王混淆視聽， 來掩蓋我真正的目的，也只有如此，接下來的一切才能隨我心意。”
“我是看不懂你了，昔年，你為了殺死遊仙三友之一的青松，並成功替代他，付出了多少代價，可是西陸一行，你不僅暴露了自己，還整日往返於長安、洛陽，此次幾乎動用了酆都城全部力量，就只為了殺死了一個你能輕易殺死的孟崮。”酆都大帝歎了一口氣，感歎道，“罷了、罷了。”
“您放心，我做的這一切，絕非胡亂行事，終有一天我會證明，向全天下證明。”
“好，我在天上等著看你成功。”酆都大帝死死盯著他，張嘴吐出了生命盡頭最後的一句話。
酆都大帝走了，走得很安詳。
第三十六代酆都大帝作為歷代唯一一位善終的酆都之主，他不思進取，亦無雄心壯志。
他靠著個人的絕代武力壓服氣酆都眾人，但也僅此而已。
而第三十七代酆都大帝卻不同於自己的父親，他雄心壯志，野心勃勃。
為此，他不惜廢去仙人之功，斷去長生，專精武道。
但他也察覺到了危機。
金韜的強大，超乎他的想象。
時代固然發生巨變，可高天王到底是五百年前的天下第一人，卻被金韜輕而易舉地殺死。
即便是他，也未必能做到這個地步。
未來，金韜將必成為他最大的勁敵。
但很快，他便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此番的設計，不就是為了杜絕這一點嗎。
若真的有那麽一天，金韜就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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