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成是真的沒想到,這樣一個看起來嬌滴滴,柔柔弱弱的小姑涼,一出手竟然如此狠辣……不……應該說是犀利。
不說程成確實對這個小妮子沒有非分之想,就算有,現在也是……不敢了不敢了……
“但也有可能是外面的人帶進來的……”
班克看樣子是想用窮舉法將所有的可能性都列舉出來。
但這樣說的話,天就聊死了。
“這確實是個古代遺物,不過你說的……”
“等等……”
話說到這個份上,一直都是安靜聆聽的程成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而就在他開口打斷伊姆斯的話頭時,所有人再一次的不約而同轉動目光,等待程成這位德魯伊大師的高見。
“或許我們其實可以問問當事魔……畢竟這玩意兒是它撿回來的……”
一時間,空地上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之中。
沒有人說好,但也沒有人覺得程成的建議不合理。
最終……
“聽起來感覺還挺靠譜。”
班克絲毫沒有——對啊!我怎麽沒想到的尷尬。
程成仰頭看向呼呼,在提出問題並說明眾人的看法後,對人類歷史和文化沒有什麽概念呼呼撓了撓頭。
“什麽是咖喱…侃?”
“你就說說你從哪裡得到這塊鐵……金疙瘩的?”
程成沒有就呼呼的詢問做出解釋,畢竟他也是第一次聽人提起嘉利坎這個名詞。
然而,相比起人類對地理位置乃至文化賦予的標簽和文字符號,呼呼的回答又令程成感覺過於的簡單了。
“那邊……”
程成順著呼呼抬手指向的位置看去,但只看到了層層疊疊的樹木。
“有條河,”
呼呼補充道。
“我在河裡撿到的。”
“河裡?”
程成蹙著眉頭將呼呼的話轉告給伊姆斯幾人,可更令程成沒想到的是,伊姆斯卻是長松了一口氣。
“或許……我們真的找到了……”
聽聞此言,原本臉上都還掛有疑問的幾人,當即表情變得生動了起來。
準確來說是……興奮。
“沒錯了!絕對沒錯!我們找到了!”
拉莎開心抱住沫兒,那樣子就像個過節時,得到最喜歡禮物的女孩。
“可以和我說說嗎?讓我也和你們一起高興一下。”
瞅著眾人仿佛中了五百萬的模樣,程成清咳一聲打斷道。
“抱歉……大師,我太失禮了。”
也不知是不是篝火的緣故,伊姆斯始終都不曾有過太大波瀾的臉上隱隱泛著紅光。
也是直到此刻,伊姆斯才敢用肯定的語氣解釋道。
“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個門封。”
“門封?”
伊姆斯深吸一口氣,這次不等眾人追問,便接著解釋道。
“有些歷史悠久的家族喜歡在荒無人煙……當然,也基本都是自家領地內,偷偷建設一些不為人知的倉庫——用以收藏他們積累下的財富……”
“你是說藏寶庫?”
程成若有所思的總結道,然而一旁的班克卻仿佛深夜中的豺狼般,眼中亮起了綠光。
“雖然我還是有點想不通……伊姆斯,你確定那些吸血鬼們會把寶貝藏在荒郊野外,而不是他們家的地窖裡?”
班克前半段還想說句認同的話,可後半句便赤裸裸的追問起來。
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
程成瞥見拉莎也是一副發財了發財了的表情。自然也能理解班克的問題對他們的重要性。 “咳咳……天命者家族,你們懂得,即便他們的城堡用魔晶炮都轟不開,但也不敢保證未來會發生什麽……”
“事實上,他們需要面對的挑戰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多的多,血脈枯竭,同室操戈,戰爭,乃至一個看走眼的繼承人,就足以讓一個傳承幾百上千年的家族土崩瓦解,徹底泯滅在歷史的長河中……”
“所以,他們或許永遠也不會有機會啟用備用倉庫裡的財富,但這也不妨礙他們用藏寶庫為家族的延續在上一層保險,而這玩意兒……”
伊姆斯晃了晃手裡的金餅。
“事實上是用來封死藏寶庫大門的鎖……簡單來說,就跟信封上的火漆是一個道理。”
“這……有用?”
程成看著疑似門封的金餅。
“但貴族就是喜歡這種調調。”
沫兒的嘲諷溢於言表,有那麽一瞬間,程成覺得說出這句話的並非是看上去才十五六歲的少女。
倒像是幾十歲看慣人間百態的老人。
“所以這上面是家族徽章?就跟信封火漆一樣。”
拉莎順著伊姆斯的思路聯想下去,大概也猜出門封上,房子圖案的東西到底代表了什麽。
“沒錯……雖然這上面符號看起來確實會和盾牌有極高的相似度,但嘉利坎地區的武勳貴族們,更青睞使用強大魔獸甚至植物來詮釋家族形象,在加上這塊門封是從洛卡柏山南麓的斯密特克河支流中找到,我們有理由相信,這是嘉利坎地區,奧富倫帝國之前,上代王朝時期某個魔法師家族的徽章。”
“我以為魔法師都喜歡火焰,隕石,眼睛,或者書籍之類的標記呢。”
班克聳了聳肩。
“那只能說明你歷史課上溜了號,你對的起老穆雷白送的學分嗎?”
拉莎似是想到了什麽。
“等等……這個標記我好像見過,好像是個什麽組織,是叫……呃……”
伊姆斯仿佛也被喚醒了某個沉入腦海深處的記憶。
在次捧起金色門封仔細端詳一陣之後,眾人隻從瞪大眼睛的伊姆斯口中聽到一個陌生的名詞。
“這好像是……白塔徽章!”
“對對對!就是白塔!”
“沒聽過,感覺像是一幫鄉下野法師為了聚餐打牌弄的俱樂部……”
班克雖然是個武士,但在老穆雷的學分誘惑下,多少也對法師的歷史有一定的了解,但這其中顯然不包括伊姆斯提及的白塔。
“沒聽過很正常,”
伊姆斯輕舒了一口氣,表情卻顯得有些嚴肅。
“事實上,白塔的性質和俱樂部……好吧……可能比俱樂部還要松散的多,至少我從未在任何文獻中看到過,這個社團的成員以白塔的名義參與到任何魔法界的事務中。”
“在者,這幫法師宣稱結社的目的是為了研究並改良魔法,而非什麽守望同盟的武力互助,所以聲名才會鮮見於正史。”
“既然結社的目的是研究改良魔法,這個組織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班克看見伊姆斯眉頭蹙起,試探著問道。
“不清楚,”
伊姆斯搖了搖頭。
白塔成員稀少,本身自帶神秘……也非常的古怪……據傳言,入會條件極為苛刻——不單單隻體現在必須擁有淵博的學識,甚至對新加入者的財力都有明確的要求。”
“那不就是……天命者家族之間搞得興趣沙龍?或者打著興趣沙龍名頭的利益交換團體?嘖嘖……烏煙瘴氣,這幫人真惡心!惡心啊!”
程成面帶怪異,看著一提起天命者就酸氣直冒的眾人,有心想問問什麽叫天命者,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他還記得,剛剛伊姆斯談論天命者家族時,順帶提及到那長達上千年的家族歷史的話語。
而在這一句句對話中,程成也隱約琢磨出了一點味道。
很有可能,天命者在這個世界的影響力頗大,是佔據高等社會地位和大部分公共資源的一群人,而且佔據的時間還很長。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更不能直接開口詢問,
就好比一個瘋子或許會胡言亂語,舉止怪異,但餓的時候卻還是知道要吃東西,渴的時候需要喝水。
哪怕食物已經變質發酸,水是混濁的汙水……
同樣,這一點也可以套用在天命者的問題上。
萬一這個稱呼延續了好幾千年,自己對此還表現的一無所知,那恐怕就不是失憶可以解釋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