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傘放進旁邊的公共傘區後進入了圖書館。裡面的大廳椅子上上坐著幾個零零散散的人影,有些在看書,但也有一部分人也只是在看著手機。
我皺了皺眉頭心想著,[既然要玩手機為什麽要來圖書館。],但緊接著又覺得自己越發不對勁,明明以前看見了也滿不在乎來著。
[跟我又有什麽關系。]以前我腦子裡總會冒出那句話,接著移開了視線。
[因為那個女孩,讓我不得不關注外界的世界了吧……]我垂下眼簾,四處尋找著女孩的身影,[該死,跑哪裡去了。]
外邊下起了猛烈的暴雨,呼嘯的風聲張揚著野性,樹枝在扭曲著軀體跳著瘋狂的舞蹈,雨點肆無忌憚地砸在窗上,空氣中飄散著尖銳而混濁的顆粒,而蔚藍的天空自然是墜入深海,變得陰沉、可怖。
[世界末日?還沒有吧,但很像]我心想著,看著保安用力關上了圖書館的大門,發出的聲音像是在宣告某種既定的事實。[讓人猝不及防的毀滅。]
接著我找尋著所有一樓的房間,還是沒有看見女孩的身影。
“一樓沒有。”喃喃了一句後,便順著旋轉樓梯上了樓。
因為圖書館不能大聲喧嘩,所以我隻好放緩腳步,到每一個房間裡去查看女孩到底在不在。“這女孩是得了健忘症吧,而且還附帶些妄想症,得快點帶她去找醫生。”
找尋了二樓也還是沒有找到女孩的身影,甚至廁所我都拜托一位女士去確認過了,也還是沒有。
[這圖書館只有一樓和二樓啊,三樓上不去,是員工區。而三樓再上去就是天台了……]
想到這的我突然腦子一震,嘴唇哆嗦了起來,腳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
[天台?!]
[那可不是開玩笑的啊!]我甚至差點氣血攻心一口血嘔出來。[小妹妹,別惹出那麽大的禍端啊!]
我的心被一隻無名的手捏住,感覺呼吸困難。但現在不是辦法,我只能揉揉太陽穴,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而血管還在不停“突突”地動著。
“別急……我記得左邊有個緊急通道……”
那是唯一一個可以通往三層的地方,一般來說鑰匙是在員工手裡,並不開放。“但不排除員工疏忽沒鎖。”
想到這的我跑到二樓緊急通道入口,用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向上衝,而看到三樓的門鎖打開時,我的心也還是涼了一半。
[還來得及,一定還來得及。]我只能自我安慰,看了看窗外狂風驟雨,深吸一口氣進了三樓區。
……
三樓是一片開闊但並不空曠的空間,因為裡面堆滿了書籍,每一個書架上都擺著積滿灰塵的書籍,我看了看它們的書皮,已經變得泛黃——大概已經很久沒有人來問津了。
周圍暗蒙蒙的一片,沒有開燈,只有兩扇小窗照射進來一些可有可無的光芒。我猜測連員工都很少來這個地方,只有在大清理的時候才會來光顧吧。
“別開玩笑了,羽白白小妹妹!”我壓抑著聲音,但我的聲音還是傳遍了整個空間。“出來好嗎?”
沒有人回應,我也不管那麽多了,先是快速跑向三樓出口,確認了上面的門緊緊地鎖著後,松了一口氣,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此時我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已經沾滿手汗。“這下應該沒事了。”
就在我回過頭去想找羽白白的時候,就聽到一聲沉悶的關門聲,我扭頭一看,
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三樓的大門被關上了。 我跑向大門,試圖打開三樓,但無濟於事,門外好像被牢牢鎖上了,此時我的內心又咯噔一聲,向門外喊著:“喂,有人嗎?我被鎖在三樓了。”
又是一段沉默,[是不是羽白白她在跟我惡作劇啊……]我流著冷汗,不自覺地想著。[要是這樣的話也太惡劣了。]
我歎了一口氣,打算從包裡拿出手機求救,但我意外地發現我打算還掉的書不在了。“為什麽不在了?”
“曉曈哥哥……”
“嗯?!”
突然聽到了女孩低沉的聲音,而我的脖子拂過有一陣幽幽的氣流,讓我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並且我聞到了一股古怪的香味,回過頭來時,從陰暗中走出的羽白白穿著一身藍白色的美麗洋服,上面沾著點點暗紅;頭上戴著白花帽,手裡捧著一本精美的書籍;瞳孔變成紅色,抬著眼眸,吐著舌頭盯著我。
在這氛圍下,倒還真有種詭異的美。但我卻沒空欣賞,無語地捂著臉說道:“羽白白小妹妹,你也太莫名其妙了,跑那麽快到三樓來這邊搞角色扮演惡作劇嚇人。”
“我還以為你想不開要去天台呢,”我無奈地攤攤手,“好了,現在惡作劇結束,我被你嚇壞了。然後可以把鑰匙給我嗎?我們下去等你媽媽接你回去。”
羽白白用手指輕觸嘴角,輕笑道:“這可不是惡作劇,這是圖書館的夢啊。”
“哈?”一頭霧水,從始至終羽白白都沒把話講清楚,顯得模棱兩可。
“不相信的話,可以看看現在的時間呀。”羽白白用手指了指牆上老舊的擺鍾,上面布滿灰塵,而露出的齒輪上的時間停在0:00不再動彈。
[這是鍾壞了吧。]我感到無語,拿出手機想要查看時間時,發現屏幕上是一堆看不清的亂碼在滾動。
“怎麽回事?我手機壞了?”關機又重啟,打開看,除了一堆亂碼外什麽也沒有。
“這裡的你會忘記時間,你得明白哦。”
羽白白擺了擺自己頭髮笑了笑,然後輕巧地轉身走向本來是四樓天台的出口。
“唉!那裡是天台……”回過神來的我喊著。
[嗯?]我剛說完,手伸出去想要阻止時的時候,就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原來在牆上的門開在了地下,而牆上原來裝門的地方很詭異地變成了地板的模樣,無比怪異。[上面的門鎖呢?而且為什麽這門變成向下開的地下窗口了]
羽白白走到門前,斜著腦袋瞥向身後的我,說道:“想確定的話就跟上來吧。”說完就踩著清脆的皮鞋,來到門前,門仿佛有生命般自動打開,而羽白白就這麽跳了進去。
“什麽情況?”
我現在腦子裡一片混亂,於是我捏住鼻子呼吸想確定是不是夢境,但驚詫地發現不能呼吸的同時我又能聽到自己呼吸的聲音。
“什麽、什麽意思?我到底在不在夢裡啊?”我現在腦子裡一片混亂,感覺自己多年傳統的觀念一下子崩塌掉了。
我顫悠地走到門前,卻發現根本看不見門下的場景,一片漆黑。我扭頭看了看四周灰蒙的場景,[根本不能久待啊。]
而且現在手機又壞掉了,打不了求救電話,出不去,困在這裡也不是個辦法……
[算了。]我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垂著的眼簾睜開,眼神銳利了起來。
[不能猶豫不決了……死馬當活馬醫吧。]我硬著頭皮,咬著牙關向前跳入。
接著感覺身體就像不再是自己般的無盡地扭曲著,我無法動彈,只有無數詭異破碎的場景在我腦海中出現。
[好難受——]
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