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我和老爹相視一笑,劫後余生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那天我醒來後便看到老爹倒在我身旁,狼敖也在一邊守護著,我將老爹放在狼敖背上自己也坐了上去,狼敖的背部足夠寬大,奔襲半天后到了樹林的入口,我給老吳打了電話,他見到我們時被嚇了一大跳。
老爹住進醫院後我每天都守在病床旁,今年老爹剛好五十歲但月圓之夜的大戰他強行施展我族的禁術,壽命整整折了二十年,如今看起來像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子,頭髮花白滿臉皺紋。
老爹醒後,我終於忍不住心裡的感情趴在他身上放聲大哭。
老爹用滿是老繭和皺紋的大手擦去我的眼淚。
“我們都還活著這便是最好的,當年中原的一個牛鼻子老道給算過一命說我是長命百歲之人,老爹的命還長著呢。”
我心中悲傷更甚幾分,只是死死抓住老爹的手。
“以後您老就在家歇著,我去把娘找回來了。”
老爹聽了我的話後眼含淚水,嘴中不斷說著好。
半個月後我扭不過老爹只能辦理了出院手續,在車行租了一張商務車拜托老吳將我爹送回家。
起初老爹想把老白留在我身邊,但如今老爹身邊更需要狼敖的守護,雖然不知道巫公打的什麽算盤,但不得不妨。
老爹臨走時將這些年找我娘時收集到的線索都留了下來,我打算處理完鬼哭門的事後去趟中原的金陵。
“女鬼姐姐在嗎?”
夜晚我再次嘗試和她溝通,但依然沒有回應。
老爹告訴我當晚女鬼姐姐的魂魄融入到了我的體內替我壓製住了陰氣,如今我體內的陰陽二氣已經處在平衡的狀態,但有時依然會產生對人血和靈體的渴望。
老爹告訴我,我需要食人血食鬼才能保持體內的陰陽平衡,我十分抗拒這樣的做法,心想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這世間必定還會存在著其它的法子。
回到項目部後我第一時間查看了簸箕是否還在,萬幸的是老吳這人辦事還算靠譜,那天他一臉苦澀的告訴我經理覺得簸箕太過詭異幾次想將其挪走,是老吳求爺爺告奶奶的才打消了經理的念頭。
回來的第一晚我和師傅一起去鎮上的小黃牛火鍋店大吃大喝了一頓,長期的壓抑讓我心中一直憋著一口悶氣,當晚我拉著師傅一起喝的不省人事,後來師娘告訴我那天我喝醉後一直抱著師傅哭嘴裡還嘰裡呱啦的說著什麽鬼呀,找人之類的話語。
老爹之前告訴我鬼哭門不會無故出現,就算是我在項目部也招不來此等邪事。
鬼哭門是極端凶險的事件,強硬的手段根本無法破除,也就是說就算將哭門的鬼拉出來滅殺也無法解決事情。
女鬼與嬰靈哭門是因為有著極大的冤屈,強行滅殺有駁天理,還會損人陰德,鬼哭門還有另外一種更加詭異凶險的——百鬼哭門,其凶險程度已經超出了靈異的范疇,非人力可破。
這幾天封印已經松動,簸箕上的草人開始發黑,夜晚緊挨著項目部的幾戶人家,家中的牲畜半夜總是吵叫個不停,如今正是盛夏但周邊的草木已經開始發黃掉落,半夜總有人看到窗戶前站著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所有人都被弄得惶恐不安,甚至已經開始有人收拾行李搬了出去。
大家都在說是項目上鬧出了人命冤魂來索命了!
迫於壓力經理將我喊到了辦公室,我師傅也坐在裡面。
“小李來了。
” “張哥好!”
打過招呼後我坐在經理對面的沙發上,經理姓張是外省人個子不高皮膚黝黑,平常對手底下的人很是照顧大家都叫他張哥。
張哥倒好一杯茶放在了我面前。
“小李啊,我也就不跟你繞圈子了,前段時間擺在廁所門口的東西是你和老吳放的吧?”
“是。”
“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本事,最近發生的事你也清楚,雖然你已經準備離職了,但這幾天你留在這裡想必也是為了解決這事。”
張哥是個聰明人,我也不饒圈子。
“張哥這件事解決起來有些棘手。”
經理拿出一隻中華遞給我和我師傅。
“你放心事情解決了,公司會給你一筆不菲的報酬。”
我搖了搖頭笑著說到。
“不是錢的事,確實是不好處理。”
經理聽後皺了皺眉頭。
“很棘手嗎?”
“很棘手!堪稱地獄級的難度。”
經理吐出一口煙圈後低頭沉思了一會兒。
“乾我們這行的總是在全國各地到處跑,工作的地方也多為窮山惡水,難免會遇到一些邪門的事。”
“接下來項目部這邊會全力配合你,小李麻煩你了。”
經理突然站起來朝我鞠了一躬,我嚇得趕忙站起身將他扶起。
“張哥,你可別這麽說!我本來也是這個項目的人,這件事我是一定要管的。”
經理聽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後生可畏啊!”
我和師傅抽著煙站在簸箕前,僅是一天的時間草人半個身子都成了黑色。
“小李,這草人全變黑了會怎麽樣?”
“也沒什麽,就是跳出來兩隻厲鬼把項目的人全部掐死而已。”
師傅聽後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這還得了!能不能再做一個草人換上?”
“沒用了,厲鬼的怨氣太大了。”
“那你有什麽辦法嗎?”
“問鬼!”
時間緊迫我已經沒有多余的時間去尋找債主,只能使用最簡單粗暴的辦法,給鬼寫信問出害死她們的人,然後將凶手送進大牢。
“師傅幫我個忙。”
“你說。”
“幫我去找用羊皮做的紙,六年的雄雞,今早剛下的雞蛋,還有一把背陰的茶葉,今晚太陽下山就要用到。”
師傅聽後沒說一句話直接轉身去找東西了。
老爹在醫院時給我了一本手記,上面記錄的是巫族的一些基本巫術和道家的一些法術,自那晚以後我便將三絕徹底封存,如果巫公真的有所圖謀那我練成三絕一定是在他的計劃之內。
太陽落山後整個項目部都顯得十分壓抑,所有的門窗都緊緊關閉著,幾個膽小的女生在地上打了地鋪緊緊挨在一起。
詭異的風聲在四處傳蕩,村中的狗狂吠不止。
我盤腿坐在簸箕前,身後師傅拿著一根木棍和經理並肩站在一起,他倆的身上都戴著老吳弄來的平安符,兩個人都神情緊張的看著我。
當天空徹底進入黑夜後,我將公雞按在身前在它的脖子上來了一刀,雞的翅膀不斷拍打著地面,我用一隻小碗接住雞血,拔下它的尾毛丟入碗中。
我抓起一旁的茶葉放入碗中,倒上開水後將符紙點燃丟進簸箕內。
“請茶!”
只聽得一聲脆響,碗碎了茶水流了一地,身後的兩人不由得退後一步。
“穩住!別慌!”
厲鬼不吃茶代表著她不想領我的情。
我也不慌,拿起雞蛋在頂端用針扎了一個孔往裡面吹入一口氣,又將雞血抹在了上面。
“你不喝茶,但不能餓著孩子。”
話音剛落, 雞蛋就從我手中掉下滾進了簸箕裡,然後蛋殼自動剝落裡面的蛋白和蛋黃也變成了黑色。
“看來能談。”
我又拿起碗裡的雞毛,蘸上雞血寫上:誰害的你們?
手中的羊皮紙無火自燃,忽然周邊刮起了一陣陣陰風,同時傳來女人淒慘的哭聲。
我身後的師傅和經理雙腿不停的發抖,全身都是汗水。
面前的簸箕突然炸開,廁所的牆壁開始滲出鮮血拚成了一個死字。
我起身拍拍了腿上的灰塵。
“回去吧。”
師傅和經理跟在我身後一句話也不敢說,一直到了辦公室他倆才攤坐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天哪!天哪!嚇死我了!心臟病都要嚇出來了。”
我師傅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經理也在一邊擦著汗水,而我則悠閑的點起了一支煙。
“小李你不怕嗎?”
我只是搖了搖頭。
師傅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
“牛逼!”
經理喝了一口水後開口問道:“小李怎麽樣了?事情解決了嗎?”
我將手中的煙頭掐滅。
“女鬼怨氣太重,恐怕不容易!”
“你不是給她寫信了嗎?”
“信她收了,但你們也看到了她回了一個死字。”
“今晚就早點休息吧,明天起來我告訴你們該怎麽辦。”
我起身離開,隻留下在原地凌亂的兩人。
我回到宿舍後躺在床上思考著應對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