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依緊緊的抱著渾身不斷抽搐的李牧,白皙的臉上掛著兩行血淚。
周晴把東西放在我門口後一直敲著門,她終是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我給她發了一條消息讓她先出去一段時間再回來,又給她轉了一筆錢。
“李牧幹嘛要我出去住一段時間?你屋裡是不是藏人了啊?你說話啊!”
周晴用力的拍打著門,正當她要用腳踹門時一隻手抓住了她。
“紅依姐?他怎麽了?”
紅依搖了搖頭又輕輕抱了一下周晴。
“你們有事瞞著我對嗎?現在我還不能知道對嗎?”
紅依思考片刻後把頭貼在了周晴的額頭上。
“他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紅依穿過門進了房間。
周晴用手摸了一下門後就往自己房間走去。
“李牧我不走,我乖乖的待在房間,有事你叫我。”
“真是個倔強的姑娘。”
我滿頭大漢無力的躺在地板上。
我的雙手雙腳被尖銳的柳枝死死釘在地板上,鮮血順著地上的凹槽在我身下匯聚成一朵黃泉彼岸花,我身上蓋著一張紅色的巨大的符籙。
紅依趴在我身上用手撫摸著我的額頭,在我的頭頂是塗滿黑狗血的桃木劍,一旦我陷入瘋狂我頭髮上連著劍的絲線就會斷掉,紅依會按住我的身體,懸掛在頭頂的桃木劍會掉下來刺穿我的腦門,我身上的符籙也會瞬間點燃我的身軀,來自地獄的幽冥之火會將我拽下去。
“紅依自從第一次見面以來我們還沒好好聊過天。”
紅依靜靜的看著我,她張著小嘴喃喃低語著,但我卻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紅依神情有些失落,她往上挪了挪身子把額頭貼在我身上。
“會沒事的。”
這是我第一次在現實聽到她的聲音,很溫柔。
我閉上眼睛集中精力守著心神。
窗外逐漸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周晴坐在窗邊靜靜的看著雨水從玻璃上滑落。
我曾想過找個荒郊野嶺等到體內的狂性壓下後再回來,但我始終不放心周晴一人,便想著等周晴做完事後再走,哪成想心中的狂暴已經難以壓製,希望我老爹能盡早趕到。
周晴做好飯菜後把李牧的那份放在了門前,又輕輕敲了兩下房門。
“紅依姐,晚飯放門外了。”
周晴心中始終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好幾次都聽到李牧嘶吼的聲音,就像是一隻野獸在低吼,李牧那異於常人的力量背後一定隱藏著難言的痛苦。
我躺在地上感覺全身都燒起來了一樣,豆大的汗水止不住的流出,心裡癢癢的像是成千上萬的螞蟻在上面爬動,我手上臉上青筋暴起,紅依緊緊的抱住我,恍惚中還能聽到她的抽泣聲。
周晴在房間裡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因為現在小區內的寵物像抽風似的,狗在吠貓在哭,外面陰風陣陣,還能看到一些鬼祟在樓下遊蕩。
周晴知道一定是李牧那發生了什麽特殊情況,但是她又怕自己魯莽衝進去後會壞了事情,反而給他們造成麻煩。
此時可以從外面看到李牧他們所在的那座樓的天空旋轉著一個金色的符文,符文發出的光芒照在樓體上讓四周的鬼祟不敢靠近,只能在四處徘徊。
小區內內的小孩不斷哭鬧著,大人則罵罵咧咧的,一些年長的人則跪在地上口中不斷重複著菩薩保佑。
下水道開始鑽出老鼠,它們成群結隊的四處遊竄著,
到了後半夜屋外開始傳來奇怪的聲音,似人哭,似獸鳴,大多數人都驚恐的在被窩中蜷縮著身子,今夜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早上太陽剛剛升起,很多人都競相衝出小區,嘴裡喊著此處鬧鬼不能久留。
很多短視頻平台上也出現了金陵某小區夜晚鬧鬼,嚇煞眾人的視頻。
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一晚上的折騰已經讓我精疲力竭。
紅依依然趴在我身上,她摸了摸我的腦袋,神情擔憂的看著我。
“我沒事,只是些許困了。”
“李牧你沒事吧?”
門外傳來周晴的聲音,我想回她一句卻發現嗓子乾的說不出話來。紅依從我身上起來飄向了門外。
“紅依姐!他怎麽樣?昨晚發生了什麽?李牧還好吧。”
紅依搖了搖頭,示意周晴一切皆好。
周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剛到廚房正準備煮碗面,周晴就收到了李牧發來的信息。
李牧:我沒事,不用擔心。你等會兒出門找些乾草編個草人,用紅線綁起來放在盆裡放在我們這棟樓的天台,記得要簽出六條紅線成六邊形,端頭要綁上柳樹枝貼上符紙,在小區的門前要撒上摻米的白灰,還要放上十三塊燒紅的木炭。
周晴:收到!立馬去做!
我此時面色慘白嘴唇發紫,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老爹大概明天才能趕到,今晚還要再撐一晚。
為了防止意外,我又讓紅依在我的腦後下貼了一張藍色的巫符,這是我族較為厲害的滅屍符,可以重創青屍,一旦我感覺自己堅持不住我就會瞬間將其引動。
周晴按照李牧的指示將一切都全都做好後,換了一身運動裝把符盒綁在身上,拿著桃木劍搬了一張椅子坐在李牧的門口。
除了一晚李牧還有一關,那便是正午十二時。
牆上的指針規律的轉動著,五、四、三、二、一!
午時已至!
我突然感到一絲極度寒冷的氣從地板鑽進了我的身體,我體內的陰氣瞬間被點燃,很快我腦中就充斥著混亂、野蠻的思緒。
紅依見狀趕忙死死的按住我,地上的符籙也發出了紅色的光亮,但紅依同為鬼祟,她自身也發出了火焰灼燒的聲音。
我感覺自己的雙眼流出了滾燙的液體,我死死的瞪著紅依。
“紅依,走!”
紅依看著我使勁地搖了搖頭,她的身上開始冒起白煙,牆壁上的符紙和我身上蓋著的符籙對紅依也造成了傷害。
周晴聽著屋內的動靜死死的握著手裡的木劍,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李牧和紅依此時的處境一定異常的艱難。
午時陰氣最盛的時間只有一分鍾,但這一分鍾帶給我的衝擊卻比昨夜一整晚來的都有猛烈,我覺得自己一會兒像是墜入了炙熱的火坑一會兒又像掉進了寒冷的冰窖,我知道這是我身體裡的陰陽二氣在相互侵蝕,不論哪方獲勝其結局都是十分不理想的,我需要的是它們平衡。
頭疼欲裂!如烈火灼燒!如寒風刺骨!靈魂在被撕扯!
煎熬的一分鍾終於過去,強烈的痛苦讓我神志模糊,紅依趴在我身上替我擦了汗水之後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