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澤昊完全焉氣了,“去幹什麽?先給我打一針麻藥好讓我手術的時候別叫嗎。”
“我也要打麻藥嗎?”加洛林指了指自己“不如現在就給我來一針,全麻,不想看到一起玩DOTA的好兄弟就這麽走了。”
“看來你心態不錯,這時候還有閑心吐槽。”安德莉亞說。
“對了”安德莉亞停住,夏澤昊伸長脖子等著事情出現新的轉機。
“大腦的沒有痛覺神經,放心,不會太痛。”安德莉亞從窗戶躍了出去。
“原來腦子不會痛嗎?”加洛林若有所思地摸摸腦袋。
“腦袋痛不痛我不明白,但你們不喜歡走門我是明白了。”夏澤昊望著窗戶,紅色的身影消失不見,燈光映在一片深綠陰影上。
夏澤昊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從上飛機到現在過去了十來個小時,飛機上的那點龍蝦面沒什麽分量,但他不好意思直接問加洛林要吃的,他找了個委婉一些的方式“師兄,你餓不餓?”
加洛林對著一整塊腹肌揉了揉說“謝謝,我吃過晚飯了,我不餓。”
他沒想到加洛林神經這麽大根,這時候除了自己應該也會想到發問人的狀態吧。
“現在咱倆被堵宿舍裡了,也出不去,我有點餓”夏澤昊腆著臉問“師兄你能從窗戶跳出去幫我帶點吃的嗎?”
“我要是能從窗戶跳出去我還至於被堵在宿舍裡嗎?我肯定早就跑路了啊。”加洛林說得理所當然。
“你們不都是窗戶天台隨便一跳就能上去的嗎?像剛才安德莉亞那樣,從窗戶跳出去眼皮都不眨一下。”夏澤昊指著大開的窗戶,希望加洛林也能表演一下翻窗絕技。
“一般來說是這樣的,血馭覺醒後,人身體各方面的素質都會大幅度提升,但是...”說到這加洛林臉上有些尷尬,不住地撓著他的油頭“凡事都有點例外,部分精神類的血馭覺醒後身體素質不會有任何變化,比如我,嘿嘿。”
“嘿你個鬼啊。”虧夏澤昊剛才那麽感動,加洛林拍著胸脯說他的評級是B,想來應該不低完全可以從窗戶溜走,但他卻一直留在宿舍裡,夏澤昊以為師兄是一個先渡人後渡己的活佛,合著原來是個泥菩薩,他也跑不掉,白瞎他的感動了。
“我也不想啊,誰讓我爹媽給了我這個血馭呢。”加洛林一副無奈樣,他走到櫃子前一個個抽屜地拉開,“師兄沒辦法幫你帶吃的,但對這種情況我早有預料”他在抽屜裡摸出一塊四四方方的鋁塑包裝,朝夏澤昊晃了晃“壓縮餅乾,這個管飽。”
兩人一人一塊大嚼特嚼,味道不怎麽樣,夏澤昊感覺像是在嚼一塊壓縮木板。
“之前我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一群人堵在宿舍門要我還錢,我就靠著這個過了兩天,後來他們先撐不住走了”加洛林嘴裡包著一大塊邊說邊嚼,話裡夾著一陣嗚嗚聲“別的不說,這個的熱量管夠,吃一塊頂一頓,還有人體必需的維生素。”
加洛林一邊給夏澤昊講著自己的英勇事跡,一邊像個老黃牛喝水一樣猛灌,夏澤昊看著眼前這個不修邊幅的師兄,忽然覺得他還有些可愛。
享福誰不會,同甘共苦的那才算是真兄弟,加洛林不僅開導被甩的他待在宿舍裡陪著他,還在關鍵時刻奉上他的儲備乾糧,厄爾尼諾學院看起來沒給他帶來什麽好事,不過他遇到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師兄,夏澤昊傻傻地笑了,加洛林抬起頭,他腮幫子鼓起來兩個大包,
他也會心地笑起來。 厄爾尼諾B區學生會大樓
原木風格的房間莊重典雅,7個人圍在一張深棕色會議桌邊,嚴肅寫在每個人的臉上。
周圍6個人清一色穿著學院深藍色製服,齊齊轉頭看著為首的金發,他手肘撐在桌面,左右手指交叉相扣,旁邊放著一把長刃刀,刀柄在燈光下散發耀眼的金光。
“2小時前最後一個新生也進入學校,我想你們應該都知道這場會議的目的。”金發掃了全場每個人的臉“學生會需要注入新的血液,否則我們就會被聖天使會踩在腳底下,那是莫大的恥辱。”
“我們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一名學生會幹部發言,話裡帶著怒氣,“聖天使那幫人不過是從貧民窟泥水裡爬出來的地痞流氓,論家世論能力永遠都在我們下面。”
“那幫粗俗的家夥,和利卿斯是一幫貨色,沒有任何禮儀可言,真是對聖天使名義的玷汙。”
“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們會長那令人討厭的笑。”
......
金毛閉著眼睛聽完他們的牢騷,整個過程一言不發,。
“夠了,今天的會議是給你們討論家常的嘛,”金發冷氣沉沉,其它6個人拉上了嘴上的拉鏈不再嗚怎,他們猜不到金毛的表情,隻感覺金毛的聲音像是從頭頂傳來,仿若帝王君臨,不可靠近“新生的情況調查過了嗎?今年的新生中有多少個具有A級潛力的。”
“資料顯示新生中有5個具有A級的潛力,”一個學生會幹部說“分別是奧利希維爾.維多利亞、薇伊.安德莉亞、夏澤昊......”
“資料來源的途徑呢?”
“安德莉亞和維多利亞是提前被校董會賦予了A級特權的新生,其他人的信息根據在招生辦公室工作的學生會成員提供,其中夏澤昊是校長特批入學。”那個學生會幹部回答得沒有絲毫怠慢。
“向他們送去加入學生會的邀請了嗎?”金毛依舊閉著眼睛,他說話不緊不慢,沒有人覺得他像個半百老頭那樣散漫,金毛沉穩莊重的統治者形象已經深深刻在每個人的腦海中。
“其中4個人都送去了,有1人明確表示會加入學生會,其余3人並未給出明確回復。”
“還有一個人呢?”金毛問。
見氣氛不對,另一個學生會趕緊出場解圍“是夏澤昊,他是最後一個入學的新生,分到了加洛林的宿舍,我們在去的時候一群人堵在他宿舍門口,他死活不肯開門,我們沒辦法送去邀請。”
“他是校長特批入學,下飛機的時候他喝的酩酊大醉,是維多利亞和安德莉亞把他抬下來的”另一個幹部補充“據新聞社的人說,他目前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特質,就像一個普通人,他之前一直在普通學校就讀。”
臨海一中是臨海市最好的學校,高考成績一出來大街小巷都會掛上紅色橫幅,今年臨海一中又考了幾個清北,一本率又是居高不下的90%,但這名幹部只是輕描淡寫為“普通學校”。
會議室裡的7個人都出身名門望族,從中世紀開始祖上就是貴族身份,大多都有皇室血統,或者靠著黑奴生意和茶葉瓷器生意積累下不少財富,在他們眼中無論是公立學校還是私立學校都是“鄉下人”才去讀的,他們請的家教時薪就能超過一個高中老師一個月的工資。
“他什麽來頭?”金毛問。
“中國,他不屬於任何傳承脈,現在他和維多利亞、安德莉亞一起被分到了梅耶克導師麾下,根據新聞社提供的信息,夏澤昊和安德莉亞、維多利亞他們三人走得比較近。”
“三個A級嗎,聖天使也一定在覬覦這份大禮吧”金毛暗紅色眼瞳緩緩睜開,燈光映不亮他的眼底,像是照進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維多利亞和安德莉亞,呵,果然弗依校長對曾經的學生關愛有加,真讓人嫉妒。”他臉上滿是嘲諷。
“會長,我們接下來怎麽做?”一名幹部問。
“學生會不會放手任何一個有潛力的學生,但我們也不會容許任何一個廢物待在學生會,這是對我們對手和每個學生會成員的尊重。”金毛這句話既是對學生會幹部們的肯定,也是一句提醒“維多利亞和安德莉亞是校長的掌上明珠,她們如果能夠加入學生會那麽聖天使會將再無與我們抗衡的力量,而夏澤昊,後天的入學測試會告訴我們答案。”
“現在你們需要做的就是盡快拉攏其它學生,然後等我在學校舉行的環島血馭比賽中一舉將聖天使擊破!”金毛起身,他的氣場讓空氣都凝固,暗紅色的眼睛在每個學生會幹部身上挨個掃過,被注視的學生會幹部回以點頭致意。
“散會!”他說。
會議結束,幹部們沉默著一個接一個離場,最後會議室裡只剩下金毛一個人,他環視四周牆壁上掛著的一幅幅上半身像,畫像下面是金色銘牌,記錄著每個英雄在與彌爾斯特雅人的對抗中的傑出貢獻。
每一幅畫像都注視著前方,偌大的房間裡有點瘮得慌。
金毛繞著房間緩緩走動,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柔軟地沒有任何聲音,他凝視每一個經過的畫像,像一個收藏家正在一個個檢視他的古董畫。
他停在了一幅畫像面前,畫像色調暗沉,一個金發中年男人站在類似教堂的宏偉建築中央,背後是高聳的大理石柱,上面的雕花線條分明,陽光透過彩繪玻璃映在他身上,黑色的晨禮服敞開,套在香檳色的馬甲上。
他伸手輕輕撫摸,冰涼的玻璃觸感傳入,畫像一角別著一朵枯萎的花。
加洛林這位師兄絲毫沒有一點作為前輩的矜持,在大快朵頤後他一把扯過窗簾擦嘴,隨後像個乘涼的老大爺悠然地往床上一躺,閉上眼睛靜靜享受茶余飯後的時光。
夏澤昊也吃完了,他沒法往床上悠閑得躺下去,門外面還有一群人正在找他。
“師兄,”他戰戰兢兢開口“咱們總不能一直像個烏龜一樣躲在這兒吧。”
“烏龜怎麽了,烏龜才長壽啊”加洛林翻身朝向夏澤昊“咱們一露頭就完了,子彈才不會像戰爭片裡那樣繞著莽夫走,外面的人拳頭跟沙包一樣大,而我不是法蘭西隊長,你也不是孫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