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譚雪菲和父親二人談話的同時,莊公子也在電話裡得到了今天開會的詳細內容,甚至莊公子還聽到了現場的錄音。
莊公子本來正在開車,聽完錄音之後他馬上在路邊停下車,陷入了沉思——看來這個王哲滕果然能折騰,居然把譚雪菲說動了?菲菲和我認識這麽多年從來沒有一件事兒是順著我的,今天居然被突然冒出來的窮小子搞得神魂顛倒。不行,不能讓他們的合作成功,更不能讓他多接觸菲菲,至少在年底結婚前不能讓他們出現任何意外,真要出了什麽意外,我多年的布局可就徹底泡湯了。
在貓頭鷹公司裡此時是異常地熱鬧。楊總多少有點陷入了癲狂,因為壓抑他很久的發展問題和最難對付的譚雪菲居然被王哲滕這麽一折騰給基本搞定了。在華榮集團開會的時候,他坐在下面看著王哲滕神情飛揚地講著PPT,講著關於未來新媒體短視頻的發展,還有令人浮現連篇的藝術家產業園,這一切布局就如同大把鈔票推在了他的眼前。
借著這個興奮之情,他吩咐工作人員點了豐盛的外賣,直接在會議室裡就慶祝了起來,楊總又開了一壇他最愛的25年花雕酒,每人一杯,他要求必須好好慶祝一下。
喝了一杯之後,楊總激動地跟所有人說:“今天對於我們貓頭鷹公司來說是一個極其關鍵的一天,同時也是貓頭鷹公司破繭成蝶重生的一天。在這裡我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王哲滕王導如今是我們公司的顯名股東了,一切手續都已經辦理完畢。從今以後你們不許叫王導了,統一都叫王總或王總監,因為他不但是咱們公司的股東還是公司的副總,同時是公司的藝術總監。”
話音剛落,會議室裡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浮誇的場面一下讓王哲滕感覺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只是微笑一下揮揮手。
楊總接著說:“王總有什麽想跟大家說的?歡迎王總給大家講幾句。”
王哲滕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要求搞得一愣,心想楊總還是那麽喜歡虛張聲勢,但又被動地推的前面又不好意不說幾句:“我希望大家還是叫我王導好了,因為這些年被叫習慣了,千萬別叫我王總,如今這個總那個總滿大街都是,多到快趕上國罵了。”
此言一出,會議室裡立刻哄堂大笑起來。只有楊總臉上多了一絲尷尬地笑容。
王哲滕等大家笑的差不多了接著說:“說幾句客套的話吧!首先感謝楊總的認可和在座各位的信任。對了,還有老胡的忽悠,如果不是他從京城把我忽悠來我也沒機會跟大家共事。”
會議室裡又傳出了一陣笑聲,老胡則故作鎮靜地偷笑了一下。
“至於未來到底是福是禍誰都不敢說,但我隻堅定一條,只要我們團結一致,做好今天的每一件小事兒,走好今天的每一小步,未來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裡去。我本人既然已經上了貓頭鷹這條船,那麽我也是這條船上的一份子。只要我們船上所有人,擰成一股繩,力往一處使,這條船才能走的更快更遠。大家舉起杯,為了我們這條大船能行穩致遠,為大家美好的明天,乾杯!”王哲滕極具煽動性地講話瞬間把所有人的激情點燃了,大家舉杯一飲而盡。
王哲滕喝完酒之後坐了下來,看著眼前熱鬧的場面,他陷入了沉思——看來生活無論帶來多大的打擊,真正能救贖自己的還是自己。眼前的熱鬧場面和譚雪菲認可的眼神,如果不是自己頂著內心的種種壓力去把片子做好,
把新媒體短視頻的方案熬夜做好,這一切的認可又怎麽能落到自己的身上? 此時王哲滕重燃起了對生活和未來激情,這可能是對他最大的回報,也是他一直在苦苦掙扎中尋找的一種感覺,這一切跟金錢無關,但又遠比金錢珍貴。
在一間環境十分奢華的咖啡店裡,譚雪菲和莊公子兩個人對坐著,兩個人的表情都十分嚴肅且帶著某種憤怒地看著彼此。
莊公子臉色有點漲紅,顯然是跟他十分激動的表情有關:“我們認識6年多了,你任何一件事兒都跟我對著乾,如今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個什麽屌絲王導,你居然對他言聽計從,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譚雪菲用冷傲的目光看著莊公子:“首先我希望你能尊重一下王導,他至少目前為止沒有做過損害你個人利益的任何事情,作為人和人之間的平等關系,你沒有資格叫人家屌絲;其次,僅在文化認知方面,王導的學識和見識是值得尊重的,他能解開我對薄荷糖茶葉的疑惑;他能趕走我父親身邊書法混子,僅從這兩點,他至少是一位值得交往的朋友。”
莊公子聽完情緒更加激烈了:“朋友?呵!他有什麽身份和資格跟我們這樣的人交朋友?我們是跟他們這類人是巨大差異的你知道嗎?”
譚雪菲冷笑一下:“差距?什麽差距?不就是多幾個錢嗎?除了錢你比他多,還有什麽比他多?你是多一個腦袋還是多長了幾條腿?再說我們父親和我叔叔也是從窮人的身份一點點打拚到今天的這個地步。也許你有嘲笑的資本,我沒有,所以不要把你的價值觀強加到我的頭上。 ”
“我為什麽不能讓你的價值觀跟我同頻?!你是我未婚妻,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我們的價值觀必須統一!”莊公子近似咆哮地說到。
譚雪菲根本沒被莊公子的氣勢嚇到,反而更加憤怒地看著莊公子:“一家人?讓我跟你同頻?你有點想多了吧?!小莊你記住我今天的這句話——我譚雪菲何時何地隻屬於我自己,永遠別想讓我來依附於你或是任何一個男人。對了,我再強調一次,未婚妻這個身份我不認同,這是上一輩人封建思想搞的鬼,都什麽年代了?還搞娃娃親政治聯姻呢?在我這裡行不通!”
莊公子臉色由紅變紫了,一時都不知道如何回懟譚雪菲了。他心裡十分清楚,現在無論從家族的實力還是個人的能力,譚雪菲完全有資格高高在上向下俯視他的家族和他本人。想到這裡他立刻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變得柔軟起來。
“菲菲!你看你怎麽還真生氣了?女孩子生氣對身體不好,特別對皮膚不好,不生氣了好不好?”莊公子來了個360度大轉變,一股娘氣從骨子騰的一下穿了出來。
譚雪菲一看莊公子的氣焰被自己再一次狠狠地碾壓,自己也瞬間覺得跟這樣人生氣不值得,壓了壓火,平靜地說:“你走吧!我在這裡還要等我閨蜜,我不想你破壞我們的氣氛。”
莊公子嬉皮笑臉地說:“等珠珠吧?好!我馬上走,記住千萬別生氣了,晚上要不要我請你和珠珠一起吃個大餐?”
譚雪菲端起咖啡杯:“不用了,只要別讓我看到你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