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字一出陸兵更加堅信自己的想法,要不是杜蓁還在這裡他現在就會直接衝到資料室去找趙起問個明白。
“時間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路上我去給你打包點吃的,你今晚好好待在家裡哪裡也別去。”陸兵說著就站起身,顯然是不想要讓杜蓁再參與後面的調查。
說實話杜蓁不想離開,但她知道陸兵接下來還有錢醫生的案子要忙,她在這裡幫不上忙也不合適,便起身拿上手機往外走:“不用你送,我開車來的,時間還早我還要回趟醫院,下班我自己回去。”
“不行。對方既然能拍出這種照片,肯定是在跟蹤你,在還沒將這個人找到之前,我負責接送你上下班。如果我不在,你盡量不要一個人外出,如果有事第一時間就要給我打電話。”陸兵態度強硬的拒絕,一點都沒有在跟她商量的意思。
突然出現這種事杜蓁心裡還是有些慌的,被陸兵這麽嚴肅的警告後她出奇的安靜,乖乖跟著下樓上了他的車。
路上,兩人各自想著事情。中途,陸兵找了家店打包了些杜蓁喜歡吃的東西當晚飯,直到將她送到單元樓下,在她臨下車的時候突然出聲問她:“關於三年前的事情,你有沒有懷疑過那根本不是意外。”
三年前。杜蓁開車門的手一抖,轉頭看向他,正對上陸兵認真的表情,不由得想到以前。那個時候,他也問過自己一樣的問題。
對於那兩場帶走自己至親的意外,杜蓁不是沒有懷疑過,可不管她怎麽追問媽媽都只是哭,要嘛就是沉默,最後還冷漠的讓她不要再問不許再提。
“懷疑過又怎樣,當年的事故現場警察也去看過,最後還是被判定是事故。”杜蓁苦澀一笑,拍了拍他給自己買的晚飯打開車門走了下去:“謝謝你送我回來。”
杜蓁關上車門頭也不回的往單元門走,可能因為提起了三年前,她的情緒有些低落,沒注意什麽時候陸兵下了車,直到對方追了上來。
“蓁蓁,相信我,不管是三年前還是現在,我一定會給你一個真相。”陸兵緊了緊手臂,將杜蓁的後背更貼近自己的胸膛,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感受到自己的真心。
杜蓁沒想到他會突然衝下車抱住自己,不知道是因為他在耳邊說的話還是他滾燙的胸膛,總之她感覺自己的心臟突然跳的很快,就連臉頰都有些微熱。
“你……”杜蓁剛想開口,陸兵就松開她退後一步,一臉淡定的看著她還不忘叮囑:“進去吧!鎖好門,有時候記得給我打電話。”
直到看著杜蓁進了電梯陸兵才上車離開,車子剛開車小區就急不可耐的撥了個電話出去,對方沒接,他摘掉藍牙耳機腳下用力踩上油門朝著趙起家駛去。
三年前的兩起案件都是趙起經辦的,當年的真相是什麽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可鑒於之前自己詢問被一而再的拒絕,一路上陸兵想了很多種可能怎麽撬開他的嘴,可唯一沒想到是眼前這種情況。
看著陸兵帶來的照片,趙起蹙著眉歎了口氣:“他還真是多一天都等不了了。”
“師傅,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他是誰?三年前的案子真的是意外嗎?”陸兵緊盯著他,身子挺直屁股都要離開沙發,顯然是真的很緊張。
趙起拿起桌上那張寫了字的照片看了看,隨後話都沒說就將照片都裝了回去,站起身就下逐客令:“你局裡那麽忙我就不留你吃飯了,回去吧!這件事我會看著辦的。
” “師傅……”陸兵著急的喊了一聲,可趙起腳下不停的進了廚房,顯然是不想再談。
眼見自己再問也不會問出什麽,陸兵只能拿著東西離開,等關門聲響起廚房裡的水聲也消失了,趙起沒什麽情緒的出來拿著飯桌上的手機進了臥室,好久都沒再出來。
離開趙起家陸兵直接回了警局,趙明全已經被帶了回來。陸兵辦公室都沒回就直接進了審訊室。
審訊室裡,趙明全還是上次來時的那個狀態,有些疲憊有些緊張,這要是走在大街上見到這種人,估計多數人會下意識以為他膽小怕事,可事實往往不盡如人意。
“趙明全,知道我們為什麽又把你找來嗎?”陸兵將照片放在桌上,面色平靜的盯著他。
趙明全緊張的握緊拳頭,看了他一眼後快速低下頭,像個低頭認錯的乖學生:“不知道。不過我聽說錢醫生死了,你們找我應該是要問這個吧!”
接著他情緒突然激動,兩手攤開按在桌上盯著陸兵:“你們該不會是在懷疑我吧?不是我,怎麽可能會是我,而且我那天晚上還被你們關在警局,我都沒離開不可能殺人的。而且不管他一開始是想用我女兒做研究還是實驗,說到底都是他救了我女兒,我都應該感激他。 ”
陸兵看著他堪稱完美的演技和說辭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要不是他手裡有證據,指不定還真能信兩分。“你確實應該感激他,雖然他是被你威脅才答應幫你女兒做手術的,但他確實是救了你女兒。所以,這也就是我想問的,他都已經幫你女兒做了手術,手術也很成功,你為什麽還要殺他?”
趙明全抬頭看他一眼,又低下頭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情緒:“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他出事那晚我一直被關在警局,怎麽可能殺他,我也沒有理由殺他。”
“沒有理由?那你還是先來解釋一下這個吧!”陸兵說完,王亞楠就將插好U盤的筆記本轉了個方向,將畫面和聲音都放大開始播放。
當裡面的聲音一出來趙明全就抬起頭瞪大了眼,之後緊緊盯著上面的畫面沒有說話,只是他的臉色開始變的陰沉,放在桌上的手握成拳也開始發抖,等屏幕上變黑他又重新變的沉默,仿佛剛才他的情緒激動都是別人的錯覺。
“趙明全,這個你怎麽解釋,你還有什麽想補充的嗎?”陸兵的視線緊盯著他。他企圖能從對方身上發現三年前的蛛絲馬跡,可結果並沒順他的意。
趙明全再一次恢復到原來的狀態,緊張卻更加沉默,拒絕回答陸兵提出的任何問題,最後隻說了一句話:“我沒有殺他。”
這都還不承認,王亞楠有些忍不住了,剛想厲聲開口就被陸兵打斷:“那說說王楊吧!那個被你盯上的無辜青年,你是怎麽知道他核桃過敏,並指定了周密的計劃殺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