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槐看著身邊兀自氣鼓鼓的蘇小糖,也不知道到底哪裡得罪了這個姑奶奶,蘇小糖一路把車開的飛快,李槐跟她說話也不愛搭腔。
李槐哪裡想得到,這時候蘇小糖正嘟著嘴,心裡正一遍一遍的罵自己,你個死李槐!你不管我是吧?!我就讓那東西吃了去!我看你怎麽辦!!
蘇小糖把李槐送到他家的附近以後,一腳油門就轟鳴著遠去了,她一邊開車,還一邊看著後視鏡裡站在路邊發愣的李槐,眼圈就莫名的紅了,心頭就那麽泛起一種自己也不明白的酸楚。
晚上十點來鍾,李槐剛剛在醫院巡視了一圈,正想去住院部的27樓,心說還是得守在那,那鬼物只怕還會再去找蘇小糖,突然電話鈴響了起來,李槐剛接起電話,蘇小糖在電話那頭帶著哭腔:“李槐你快來!”。
李槐心頭一驚,“好,你在27樓嗎?我馬上到,一分鍾!”
“不是不是,我在家裡,醫院門口有人接你,已經在那等你了,你快點來...”
李槐來不及細想,三步並作兩步就往醫院大門口趕。
醫院門口一輛打著雙閃的勞斯萊斯旁站著一位西裝筆挺,打著領帶的中年人,看到急奔而出的李槐,他稍微迎上兩步:“請問是李槐先生嗎?”,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又幫李槐拉開車後座的門。
李槐怕是夢裡也沒坐過這麽豪華的車,進了車內,隻感覺與車外的時空完全隔絕開來,勞斯萊斯疾馳在馬路上,車內安靜平穩的就像坐在自己家的沙發上一樣。
“是出什麽事情了嗎?”,李槐向開車的中年男人問道。
在李槐向他問話的時候,那男人一直在後視鏡裡注視著李槐,貌似是表達一種尊重,等李槐問完,男人目光放回前方回答道:“是的,李先生,家裡出了點事情,我們家先生和小姐勞煩您過去一趟”。
李槐見他並沒有太多焦慮的神情,也就稍稍放下心來。
李槐想過蘇小糖家境應該很不錯,但是沒想到能有這麽“不錯”,勞斯萊斯在黑夜的山腰上環行,就像一條小船,優雅而沉穩。
車駛進一座莊園,莊園的大門早已敞開,口門端端正正站著一個身穿西裝的門衛,等車駛到面前的時候先是輕微的彎了彎腰,然後面朝著開進來的車輛跟隨車輛的方向轉動身體,好像是這樣才夠顯得尊重,勞斯萊斯進了院門後又上了一個小坡,經過一片開闊的草坪後,終於輕輕的停在一個門口有噴泉的巨大別墅門口。
車一停下,蘇小糖就從堪稱巨大的別墅大門內衝出來,跑向剛剛下車的李槐,也不管身旁從駕駛位上下來的男人,一把就衝進李槐的懷裡,哭了出來。
那中年男人從駕駛位上下來之後,立馬有一個年輕人坐進車內,將勞斯萊斯開走。
等了好一會,李槐正自不好意思,尷尬的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那中年男人開口說道:“小姐,不如我們請李先生進屋去再說吧?”。
蘇小糖這才漸漸止住哭泣,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那個面帶微笑的中年男人,臉上紅了一紅,說道:“魏叔!不許笑!”
那叫魏叔的男人對著李槐哈哈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帶頭就向屋內走去。
寬敞的會客廳內,一個60歲左右的男子身著一身便服端坐在沙發上,見到那魏叔領著李槐和蘇小糖進來,不徐不緩的起身,對李槐伸出一隻手,自我介紹道:“李先生,你好,蘇北山”。
李槐像是不太適應見面握手的交流方式,
毛手毛腳的伸出手,“蘇先生,你好,李槐”。 四人在沙發上落座,蘇北山坐在一張寬大的單人沙發上,蘇小糖環抱著他的手臂,依偎在旁,李槐坐在他對面,那叫魏叔的中年男人陪坐在側。
“我聽小糖說了這兩天的事,不勝感激李先生的救命之恩...”,那蘇北山面容平靜,好像鬼神這種聳人聽聞的事情,都沒有讓他驚慌。
“小糖今天回到家裡來尋求幫助,我聽了也是相當驚訝,跟小糖反覆確認後,才聯系了幾個朋友...”,說到這裡蘇北山苦笑著搖了搖頭,那魏叔聞言也是苦笑著一巴掌拍在腦門上,像是相當的無語。
“那鬼物還真是在這裡出現了,我們幾人都見到了,也包括我請來的幾位...呃...高人...”,蘇北山說到這裡頓了頓,“咱們傷了幾個人,沒能留下那東西...”。
李槐一直在靜靜聽著,其實跟他的預料差不多,普通人哪裡能跟那種怨氣衝天的鬼物交手,不當場跪地喊娘就是好事了。
“聽小糖說,李先生曾經單獨擊退過那鬼物,之前也經常收拾類似的東西,不知道李先生有沒有辦法,能將那鬼物徹底消滅的?”,蘇北山對李槐客氣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這次的鬼物比我之前碰到的都要凶惡的多,實不相瞞,這也是我第一次跟這種玩意動手”,李槐直言道。
“你沒辦法,這世界上就沒人有辦法了!”,蘇小糖噘著嘴對李槐嚷道。
李槐無奈的攤攤手,苦笑一下。
蘇北山與那叫魏叔的男人對望一眼,後者促狹的一笑。
“盡力而為吧,應該有個辦法可以試一試”,李槐這兩天一直在想怎麽解決這個能傷人的厲鬼,想了好久,才想起來那自稱是袁天罡的老鬼說過,自己的血,能讓一切大妖小怪無處遁形,待下次那玩意再出現的時候,試試這個法子。
蘇北山見李槐答應下來,也顯得很是高興,跟李槐商量道:“那麽,看李先生您方不方便在這裡待幾天,畢竟那東西若是出現了,我們可來不及去請您...”。
李槐這時也不由得對這個面色沉穩的蘇北山有幾分欽佩了,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談笑風生的開玩笑,那可真不是一般人了。
李槐撓撓頭:“倒也不是不可以,我跟醫院請請假,應該沒什麽問題的”。
那魏叔接口道:“李先生放心,四醫院跟咱們的一些項目有深度合作,等會我安排一下,跟院長說暫借您過來幫幾天忙,不礙事的...”。
李槐心說有錢是真好啊,對著蘇魏二人說道:“那就沒問題了,就一點,您二位就別跟我一口一個您了,我可真不習慣,叫小李就行...”
那魏叔哈哈一笑,“行,年輕人爽快點好,以後就叫小李,你就跟著小糖叫我魏叔,那個,就叫蘇叔叔就行了...”。
“那行!今晚你們各自安歇,我在這裡就不打緊的,小糖住哪,我離她近點就行...”
“你要跟我在一個屋!”,蘇小糖脫口而出,見到魏叔一臉促狹的壞笑,一張臉又漲得通紅,“我...我害怕嘛!...爸!你看魏叔!!”
蘇北山也不理她,對著李槐一笑:“那就有勞小李了...”
蘇小糖躺在床上,兩眼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臥室的門敞開著,床邊鋪著幾層厚厚的被子,堆積成一個臨時的鋪蓋,李槐就躺在上面玩手機:“蘇北山,蘇氏集團董事長;蘇氏集團,橫跨金融、醫藥、房地產、國際貿易四個板塊的上市公司,蘇氏控股超70%,企業關聯子公司137個,國內員工數量32萬人,國外員工數量7萬人,我靠,蘇小糖你上次說全國第三不是開玩笑的啊?”。
蘇小糖忽然一轉身,向床下的李槐看過來:“我告訴你,我叫蘇唐,唐朝的唐,我還有個妹妹叫蘇月,有個哥哥叫蘇勝,你記好了”。
“蘇唐?還是蘇小糖好聽一點...”,李槐撓撓頭。
“是啊是啊,我也覺得蘇小糖好聽,我不想別人知道我是我爸的女兒,所以在外面都叫蘇小糖...”
“有錢人真奇怪...”
“有什麽奇怪的,我就想當個普普通通的女孩,上個普普通通的班不行嗎?”
李槐心說你住那麽好的房子,開那麽好的車,呃,不過對比起家世來說,那房和車好像還真是蠻低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