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乾活,你倆刷完餐盆,去把所有的髒衣服都收起來洗了”
“聽見沒有?”
麻稈看著兩個人蹲著刷盆不理他,用手扒拉了一下眼鏡的頭。
“知道了”眼鏡不情願的說道。
“還有你,聽到沒有?”麻稈又指著申信。
申信本來刷餐盆都不想的,哪裡還會去給他們洗衣服,心裡一陣火起。拿著還裝著水的盆猛的砸向麻稈,同時手快速伸出,掐住麻稈的脖子,另一隻手狠狠的打到麻稈臉上。
“乾,他木的,老子不忍了,龍哥?龍個幾把,來呀,都來乾我呀?”
申信手不停抽打著麻稈,同時眼神瘋狂,挑釁的看向張勁龍。
張勁龍反應的也很快,起身快速奔來,舉起拳頭打向申信。申信松開麻稈低頭彎腰,快速前衝抱住張勁龍的腰,抱起順著張勁龍衝過來的勁,向後倒去,同時身子一扭,把張勁龍摔到自己身下。張勁龍拳沒打到人,看申信低著頭抱著自己,就變拳為肘狠狠的搗向申信的頭。
“砰”的一聲,張勁龍的頭磕到廁所裡的牆上,疼得反應都慢了下來。頭上挨了一肘的申信忍著痛,騎到張勁龍身上,一手掐著脖子,舉起拳頭對著張勁龍的太陽穴就打。這會的申信神情激動,腦子裡有著瘋狂,興奮。
這一切都是發生在一瞬間的。這時張勁龍的小弟們都圍了過來,大聲叫喊著要打申信,不過申信剛倒向的是廁所裡,空間不大,擠不進去太多的人。兩個人一左一右拉住申信的胳膊,還不停的用拳頭打著申信的腦袋,後邊一個人拉著申信的號服,往後一扯,沒想到號服質量太差,一下就扯爛了,那人一個踉蹌後退了幾步。
這時外面的管教聽到聲音跑了過來,拿著橡膠棍一邊敲打著門一邊喊:
“幹什麽?幹什麽呢?都去床上蹲好”
人散開後,管教看廁所裡的幾人還在打,一邊打開門一邊喊著其他管教過來,幾個管教進來後看著還在打申信的兩人,拿著橡膠棍抽了上去。
張勁龍已經被申信的幾拳打的暈了過去,申信被旁邊兩人打了幾拳也冷靜了下來,聽著管教過來的聲音,腦子裡轉了轉,眼睛一閉裝暈了過去。被管教打了幾下的兩人也都松開了申信。
管教拿出鐐銬給兩人戴上帶走,一個管教看著地上暈過去的人,拿手探了探鼻息後松了口氣,拿著對講喊人過來抬走。另有一個管教在詢問情況,裝暈的申信只聽得麻稈說道:
“我吃過飯後正在洗餐盆,申信走過來讓我把他的也洗了,我不同意他就打我,號長去拉他,他就把號長也打了,另外兩個拉申信拉不起來,才打他的。”
“你看我的臉都被打腫了”麻稈說著還拿開一直捂著的,被打腫的臉。
管教又問了問其他人,也都大差不差的都是這麽說。雖然知道不會像他們說的那樣,申信剛來就找事,不過打麻稈和張勁龍是事實。
“罰你們這個間取消倆個星期的放風資格,食物和書全都收走,每天加倆小時反思。”可能對這個懲罰有預料到,大家也就沒有什麽太大反應。管教說完看暈倒的兩人已經被抬出去,就出去關上了門。
這邊兩個擔架抬著申信和張勁龍,正走著也不知道醫生發現了什麽,著急忙慌的喊道:
“這個人情況有點不對,快送醫院。”
接著就是一陣慌亂的聲音,申信打張勁龍的那幾下是下了死手的。申信也不知道會不會出問題,
心裡卻想著要裝病裝的像一點,時間長一點了。 又過了一會兒,申信的擔架抬到了衛生室。接著就有人給他檢查。探探鼻息,翻翻眼皮,“嗯,”是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有30歲左右,長得還挺漂亮,微胖的身材,主要是眼睛很大,如果給她打分的話,眼睛要佔一半的分。女人一手翻著申信的眼皮,一手拿著小手電照著,看申信轉著的眼珠,還在向上翻著白眼,愣了一下,不過也沒說什麽,接著用聽診器聽心跳,完了以後對著管教說道:
“問題不大,有點腦震蕩,要打幾天吊瓶,你們把他放到病床上吧。”
申信閉著眼睛,聽到女醫生說的話,有點詫異,沒想明白為什麽沒有揭穿自己,都已經做好被拆穿後就硬躺著不動,硬裝死的申信松了口氣。接著就被抬到床上,右手用鐵銬銬在床頭上,左手被抓著扎上了針頭。就這樣打著吊瓶,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申信再掙開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是被女醫生叫醒的,看著醒過來的申信,女醫生晃了晃手指上掛著的鑰匙。
“要不要去上廁所?”
申信點了點頭。
“呐,你自己打開吧。”
女醫生拿鑰匙的手往前一伸,手指上的鑰匙扣順著手指輕輕滑下來,申信順勢張開左手接住。
“今天領導給所有的管教開會,沒人來看著你。你可別亂跑啊,上完廁所回來自己鎖上,我這已經違規了,看在昨天我沒揭穿你的份上,你得聽話一點,知道了嗎?”
“姐,你放心,我肯定不給你找麻煩。”
申信帶著感激的眼神看了女醫生一眼,然後坐起身打開右手上的手銬。
“咦,你背上的紋身好別致啊?”
女醫生看著申信轉過身,後背上的骷髏頭。
“紋身?哦,紋了以後我自己都還沒看過呢,能說說是什麽樣嗎?”
申信聽到女醫生說他後背有紋身,有些驚奇,也看不到後背。女醫生不說的話自己也不知道有紋身。
女醫生把申信後背爛掉的衣服撩開:“是一個骷髏頭,很立體,有點恐怖,你怎麽想著紋個這呀?多不吉利呀?”
申信心想:“這哪是自己想紋的。”
嘴上卻說:“就想著越恐怖就越神氣,到沒想著吉不吉利”
“你去上廁所吧,上完趕緊回床上躺著,聽到有人來就裝暈,多裝幾天就少受點罰,我去給你準備吊瓶。”
“謝謝姐!”
申信看著關門出去的女醫生,心裡挺感激的,沒想到她會幫自己。
這個房間裡是有廁所的,房間裡有四張鐵床,床上有墊子,上面鋪著白色的床單。這裡的廁所倒是有門,裡邊和號間裡的一樣。上完廁所的申信也沒紙擦,就脫了衣服用水衝洗了一下身子。
稍微摔了一下身上的水,也沒等乾就穿上衣服。回到床邊看見門口桌子上放的水瓶裡有水,猜想可能是女醫生的,也不等她回來問她願不願意,直接走過去拿起來擰開蓋子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