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站著讓龍哥仰視你嗎?”
細瘦男一副屌屌的樣子說道:
申信像是沒聽見一樣,扭頭看了一眼張勁龍,他也在看著自己,也不說話,像是在看戲一樣。
細瘦男看申信不聽使喚,覺得自己面子過不去,就站起來要去抓申信。邊起身邊嘴裡罵著髒話。又擔心自己搞不過,向著邊上的人招呼著。
“好呀,不聽話是吧?兄弟們起來搞他”
不過還沒等他過來,盤著腿的張勁龍開口說話了:
“麻稈,你大爺的,別找事,剛買的糧草你想都被收走嗎?”
說完之後又看著申信道:
“我不管你在外邊是做什麽的,有多厲害,進了這間屋子,你就要聽我的,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我是咱113號房間的號長,你叫我老張也行,龍哥也好。不要找事,不要打架。當然你要是覺得,可以一個打十個的話,那你就是爺,啥也不用乾,還有人孝敬你吃的喝的。”
“你是因為什麽事進來的?”
“龍哥,我是因為打劫被抓的”申信也不想剛進來就把號長得罪了,趕緊回答道。
張勁龍看申信態度還不錯就道:“那你在這裡呆不了多久,我希望接下來的日子,大家都相安無事,看守所裡有些規矩,我讓眼鏡和你說,讓他帶你”
指了指一個戴眼鏡的,然後對眼鏡說:“讓他睡你邊上,以後讓他跟著你一起。”然後就讓申信過去。
“謝謝龍哥”
申信向張勁龍道聲謝後,就走去眼鏡那。眼睛睡在靠門的位置,看到申信過來向裡挪了挪,把靠門那邊留給申信。靠近門這裡位置不是很好,因為門那邊就是廁所,離鋪只有一米的間矩。廁所敞開的沒有門,裡面有一個蹲便池,和一個水籠頭。如果有人上大號的話,那個畫面和味道可想而知。外面放著一個鐵垃圾桶,其它就沒什麽東西了。
倒是靠著廁所旁邊的位置,有著一個和牆一體的櫃子,寬有三米,深有半米,也是敞開的。櫃子裡面放著衣服,有的衣服下面還壓著幾本書,一些水果和戴著包裝的食物,隨意的放在衣服上面。
“你好,眼鏡哥”申信走到眼鏡旁邊問好。
“不用客氣,你以後睡這吧,櫃子裡有毯子,等會你去拿一條,現在先盤著雙腿打坐了。”
“打坐?為什麽要打坐呀?”申信奇怪的問道:剛還在奇怪為什麽都盤腿坐著,心想著難道是在練什麽氣功呢。
“冥想,反思自己做過的錯事。每天四個小時,上午九點半到十一點半,下午四點到六點。打坐完了就該開飯了。”眼鏡讓申信盤腿坐好,靠近他小聲的說道:
眼鏡是一個很健談的人,嘴裡小聲叭叭的說著。眼鏡本名叫劉勝利,30歲,是一名老師。才剛關進來四天。是因為和別人老婆偷情,被她老公抓了現行,打了一頓不說還告他強奸。眼鏡家裡人花錢找關系和解了,應該就在這幾天就能搞定出去了。然後就是交代申信要做的事情,每天早上六點起床,門外走道裡有廣播喊。起床洗漱,七點吃早飯,吃完飯以後申信和眼鏡要刷餐具,(申信來之前都是眼鏡在刷)在然後打掃衛生。九點可以出去放風,九點半回來打坐兩小時,十二點吃午飯,刷餐盆,睡覺。下午四點到六點打坐,六點半吃晚飯,七點廣播裡放國家新聞,九點睡覺。不過晚上要有四個人值夜班,兩人一組,上半夜和下半夜各一組,每天晚上號長會通知讓誰值夜班。
“我說的這些你照著做就行,記不住的看我就行,我做什麽你就做什麽。管教會不定時來看的,如果不按規定來,會被罰,比如罰沒了望風時間,收走零食,一個犯錯全都要罰的。”
“條件可以的話和家裡要點錢,免費的飯吃不飽的。中午送飯的時候可以買到炒餅,炒飯和雞蛋,不過都很貴。想買水果和零食就要提前和號長說,只有星期一才送貨,只有號長才能出去買給大家”
申信也不說話,聽著不時的點一下頭。
眼鏡湊到申信耳邊,用更小一些的聲音說道:“在這千萬別得罪龍哥,聽說他在外邊是混黑的,給別人做打手。是這裡的常客,間裡五六個人都是他的小弟,和這裡的管教也有些關系,最好能買點東西孝敬他,讓他少給你按排點事。”
但眼鏡那裡知道,申信根本就沒有家人送錢來,打劫的錢也已經被民警扣了。
就這樣說著話打著坐,很快就到了六點。其實不止眼鏡在說話,其它人也都兩兩的小聲嘀咕著。外面廣播裡開始播報語音,放著音樂。房間裡的人開始活動起來,不過房間也沒有什麽活動空間, 就門口有著一米多一點的空地。大家就是起身上個廁所,和站在床上扭動下身體。
還沒到六點半外面就開始打飯了,間裡的鐵門上,有一個40公分長寬的鐵窗,用鋼筋焊接成田字格,鐵窗也是一個小門可以打開,間裡的人都已經站起來拿著餐盆,開始排隊了。眼鏡也拉著申信去櫃子上拿餐盆,和幾個鐵水壺,然後排到最後面。這時飯已經到113房間了,外面一個管教拿著個本子開始叫名字,叫到名字的人答到,再把餐盆放在窗門上,打飯的開始向裡打飯。兩杓都快成乾飯了的米糊,一筷子鹹菜。很快就都打好了,各自找地方坐,有的去櫃子上拿零食當配菜。說是零食種類倒不是很多,以方便麵為主,方便麵捏碎,把調料放入捏著口晃勻,然後倒在盆裡伴飯吃。
眼鏡也是拿的方便麵,還分了一半給申信。間裡的人吃的都很快,五分鍾不到就完了。把盆丟在廁所邊的地上,就回到床上閑聊著。眼鏡就帶著申信去刷盆子,一邊刷一邊還小聲抱怨著。
“這裡邊可沒有好人,不過最壞的就是麻稈了,強奸未成年,聽說下邊被人給打壞了,性格有些扭曲。不過家裡挺有錢的,給了龍哥五千塊錢,讓龍哥照顧他。他就仗著龍哥的關系,欺負我們這些新來的”眼鏡說到麻稈眼裡滿是厭惡,看來是被欺負過的。
這剛說到麻稈,麻稈就向著申信兩人走來。
“你倆在哪嘀咕啥呢?”
“真的是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說鬼。這剛說到他,人就像是感應到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