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一路閑聊的時候,
忽然發現前方的道路上,有許多人群聚在一起,正好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湊近一看,好家夥,
只見一群披麻戴孝的人,正擱那哭喪呢!
一口大漆棺材就這麽橫在了路中央。
見此,葉誠與黃石道長對視了一眼,無奈的笑了笑。
死者為大,路就這麽寬,總不能讓人家給他們讓道吧!
等著唄!
浩浩蕩蕩的送喪隊伍,沿著大路前進著,看的出來,這家的家境不錯,排面十足。
鑼鼓嗩呐聲十分響亮,吹的是喜樂,看來是壽終正寢的喜喪。要知道,這個時代,能活到壽終正寢可不簡單。
只是這還沒走幾裡路呢,這隊伍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停了下來,這讓後面跟的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直到一陣喧囂紛紛揚揚的傳了過來,說是棺材突然落地了。
一時間各種流言飛起。
畢竟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這不黃石道長坐不住了,青羊山雖然比不上茅山那麽接地氣,卻也
不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出世派。
這種事情若是平日裡碰到了,抬抬手就能解決的事情,或許對於別人來說,那就是大恩大德啊。
於是黃石道長迅速的下了馬車,向著人群之中擠了過去。
至於葉誠也一同跟了過去。
很快兩人便從人群之中穿過,不一會兒就擠到了大部隊中央。
“孝子賢孫……八抬走起……”
只見領頭的主事人,正急的直冒汗,一遍又一遍的招呼著。
而八個抬棺的精壯小夥,一個個用著力,臉都憋紅了。
可那棺材就像是長在了地上一樣,紋絲不動。
很顯然,這是撞上什麽靈異事件了。
只是葉誠眼拙,看不出來。
至於旁邊的黃石道長,環顧了幾圈後,似是發現了什麽。
“老官,你們這是碰見了劫道的了,不給點買路錢,哪能那麽輕易的過去啊。”
剛剛主事情的那老爺子一聽,先是愣了一下,但隨即反應了過來。
作為專門吃這碗飯的,老爺子也是經驗豐富。如果死者有問題,那他從一開始就不會接這一單。
即然敢接也是再三確認過的。
“我就說呢!這一路上安安靜靜,怎麽到了這裡開始作妖了。”老爺子憤憤不平道:“那正主在哪兒:”
“在那呢……”黃石道長指了指不遠處道:“……這方圓幾裡地的,都沒什麽人氣,好不容易碰到大事,可不得沾沾光!”
眾人向著黃石道長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座不起眼的巨大墳包,赫然靜立著。
這是一座合葬墳,一般出現在那種瘟疫兵禍等天災人禍時。一次性死的人多了,單個埋葬不便,索性一次性挖了個大的一同掩埋了事。
墳墓邊上沒有任何的墓碑,雜草從生下,若不細看的話還以為是個小土丘,很容易將其忽略了過去。
葉誠下意識,用望氣之法看了看,可以看到那墳中,有一團黑色的陰氣,正如同燭火般跳動著。
一根根好似根須般的線條,從墳中漫延了出來,緊緊的纏住了棺材。
葉誠也是恍然,
“嗯!陰氣強度一般,指不定是大群孤魂野鬼抱團取暖。”
葉誠如今的眼光高了,對於一般的小鬼,也有些看不上了。
另一邊,
有了黃石道長的插手,事情有條不紊的進行中。 “去,你們多準備點香燭紙錢,去那墳邊上燒燒……”為首的老爺子吩咐道:
果然買路錢給足了後,原本怎麽都抬不起的棺材,也已經恢復了正常。
在聲聲謝語中,送喪的隊伍,繼續上路了。
看著遠去的人群,
葉誠有點兒好奇的問道:
“道長,像這樣的靈異事件,普通人很容易碰到嗎?”
黃石道長思索了片刻:
“這倒沒有……”黃石搖了搖頭:“只要不是那種八字輕、命格淺的倒霉蛋。
或是在那些陰氣的地方亂來,不然常人可能一輩子,也沒見過幾回。
畢竟人鬼殊途嘛!”
“只是這些年來,天災人禍不斷,各種陰邪玩意兒,也漸漸多了起來。 ”黃石道長頓了頓後,繼續道:
“至於未來如何?誰知道呢!”
“說的也是……”葉誠點了點頭,輕歎了一聲。
就算是他知道接下來的時局,卻也改變不了什麽。
畢竟在這種襲卷天下的大勢面前,個人的力量實在是有些微不足道。
話又說回來了,小插曲過後,之後的日子裡,倒是平靜。
只是二人一路同行,又都是修行者,自然免不了談論起修行上的話題。
黃石道長出身名門,這些年來走南闖北的,也是見識非凡。
而葉誠做為穿越者,經歷過信息大爆炸洗禮後的腦洞,各種奇思妙想也是層出不窮。
時常給黃石道長帶來了不小的感觸,
這讓黃石道長對待葉誠的態度,明顯要熱情了不少。
因此對於葉誠的所問所求,只要不涉及到一些本門的不傳之秘,基本上也是無所隱瞞。
這倒是給葉誠提供了難得的機會,畢竟紙上得來終覺淺,很多修行上的問題自己摸索,總是一知半解。
可能修為低時還沒什麽,但等日後修行深了,那時再發現問題就己來不及了。
索性乘著這個機會,借著黃石道長的見識來察缺補漏,葉誠一點點的梳理自身所學。
短短數的時間,葉誠就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可惜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行至淮北之後,這段旅途終是到了別離的時候。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葉道友,你我後會有期!”黃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