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啪劈啪……
細碎的冰裂聲不絕於耳。
可以看見妖榕樹那灰白色的巨大樹乾上,突然裂開了一道數米長的口子來。
大量的血水混合著一陣陣異香,無止盡的噴湧而出。
隨著這陣血水的湧現,原本已經快被葉誠薅禿了的血線根須們,開始了瘋狂的滋生和狀大。
數量更多,強度更勝,
仿佛一個毛絨絨的大繭一樣,纏滿了妖榕樹的下半部分。
不多時,只見一條血紅色的影子從繭中彈出。
配合著大嘴般的裂口,仿佛一條長長的舌頭一樣,刺向了正在樹冠裡肆虐的雲龍和玄蛇。
在這條舌頭面前,雲龍還有玄蛇那,由高密度煙雲所形成的鱗甲,就如同紙糊的般被輕易的洞穿。
腥紅色的長舌,在扎入了雲獸身體內後,更是止不住的鬧騰,甚至於還大肆的吮吸起來。
然並卵,
敲骨吸髓的貪婪舌頭,對上無血無肉煙霧雲獸可沒多大效用。
甚至對於妖榕樹而言,葉誠用以構成雲獸身體的煙術,還有著嚴重的毒負作用。
不過話雖如此,但葉誠還是很小心的將雲獸招了回來。
另一邊,在雲獸脫離後,
原本枝繁葉茂的妖榕樹,此刻就只剩下光禿禿的主幹了。
而這還是葉誠特意留下來的。
再一次反擊失利,也是徹底驚醒了樹中的存在。
可以看到樹乾裂縫中的血水裡,一支慘白的人手忽然伸了出來。
“哦!這是坐不住了嗎?”
半空中,看著冒頭的小boss,葉誠也是躍躍欲試。
而在這隻手後面緊接著的是更多的部分,比如一張佩戴著奇怪黃金面具的腦袋,以及穿著華麗服飾的腫脹上身。
仿佛人形蛆蟲一樣蠕動著,從裂口裡緩緩的爬了出來,而後昂天長嘯。
“吼吼吼……”
如同毛玻璃一樣陰翳的眼珠子裡,滿是歇斯底裡的怒火。
在甚皆上一條通體血紅的巨蟒,也是無聲的嘶吼。
葉誠之前所看到的所有血線,都只是這道血蟒身上所延生出來毛發而已。
看的葉誠一陣頭皮發麻的。
不出意外的話,這道人形正是血棺中的大祭司。
隨著大祭司的蘇醒,原本各自為戰的血線根須,頓時仿佛有了主心骨一樣,威脅程度直線上升。
同時間一陣鬼哭狼嚎傳來,只見一隻隻怪鳥撲扇著翅膀,突然從林中飛起,朝著半空中的葉誠襲來。
“聲若嬰兒,頭生獨角,這是蠱雕!是被對方呼喚來的嗎?”葉誠臉色一變,
然而被呼喚來的,除了蠱雕群外,還有妖榕樹後蟲谷之中的一隻隻猙獰的毒蟲。
比如長著兩對翅膀,兩三米長通體火紅的蜈蚣。
再比如小麵包車大小,渾身青碧的蜘蛛。
小牛犢大小的黑甲毒蠍,桌面大小的花斑毒蛾,碗口大小的毒蜂毒蠅,各種各樣的毒物不一而終。
很明顯這都是一些啟了靈智的妖物,
只不過這會兒似乎受到了大祭司的操控。
一擁而上,就是葉誠也不得不暫避鋒芒。
與此同時,
徹底從裂口中脫離的大祭司,在撒了一通氣後,也是平靜了下來。
目光炯炯的望著正被眾多蠱雕和毒蟲回攻的葉誠。
嘴裡咕嚕咕嚕的,似乎在說什麽。
只是很抱歉,
葉誠沒能聽明白。 葉誠心道:
“邪門,看起來就跟真的複生了一樣。”
雖然不知道是對方是起死回生,還是借屍還魂,但葉誠覺得還將它按回棺材裡比較保險。
所以沒等大祭司高興多久,便見一道巨大的人影,突然從大祭司的身後鑽了出來,而後一把掐住了大祭司。
“抓住你了!”葉誠笑了笑,
原來這道人影,卻是葉誠新煉製出來的第三俱僵屍分身。
因為體形仿佛巨人一般,所以葉誠給它取名為“脹屍”。
“為了煉製這具分身,咱可是費了不小的心思,甚至還搭進去了一隻青犼……”
本身就極為奇特的木行屍,在融入了蛻殼龜本體所化的青犼後,不僅擁有了操控草木的異能,更是繼承了青犼的領域能力。
而且一經成形,更是直接竄到了第三級別的飛僵層次,而且還是最為少見的地行夜叉。
是葉誠手中,最強大的僵屍,沒有之一。
至於為何不選潛力更大的青犼,來作為第三分身,只能說葉誠不放心。
畢竟老龜的靈性驚人,蛻變成青犼後更是靈魂難滅,葉誠也怕在煉化的過程中,自己的意識受到損傷。
因此還不如從頭開始培養,一俱沒有任何意識的僵屍,來的安全。
搖了搖頭,回到現在。
突然遁地出現的分身脹屍,頓時打了大祭司一個錯手不及。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大量詭異的墨綠色芽孢,和木質花蔓開始從大祭司的身上生長了出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和眾多的血線根須們糾纏到了一起。
這是青犼的領域能力,
受到這份能力的影響,大祭祀對於血線和血蟒的操控,也頓時卡頓了起來。
同時間來自飛僵的噬血能力開啟,一股無形的吸攝力猛然暴發,吸的大祭司渾身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