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幅手繪的十二芒星眼,大致的輪廓和周遠記憶裡的一樣,但是線條全都歪歪扭扭的。
見到這幅圖案後,他基本已經確定,死去的這個女人,也就是去事務所的女雇主,一定和當年的那位灰蟲子有關系。
情侶?情人?夫妻?
周遠不確定,但知道這些信息倒也不算白跑一趟了。
繼續在屋內翻找了一圈,沒有其他發現後,他便回了自己的住所。
至於誣陷呂明德的那個熊孩子家長,他覺得如果對方也是需要被滅口的話,現在自己過去肯定已經來不及了。
那麽索性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去。
畢竟去了一趟內城經歷了這麽多,他也很是疲累了。
周日的清晨有些陰暗,太陽被雲層遮擋了起來。
冉雅靜一大早就帶著呂子傑去了墓地,周遠自然也跟了過去。
待到回來後,周遠直接去了幫幫事務所。
“老板早!”
金小波一大早就來到了事務所裡,和周遠打完招呼後,一直偷偷打量著周遠。
察覺到對方明顯怪異的目光後,周遠挑了挑眉:“這麽看我幹嘛?”
金小波湊近周遠,小聲問道:“老板,昨天夜裡你是不是去把那個女的殺了?”
“不是我殺的,我去的時候她已經死了。”周遠一邊擦著辦公桌,一邊平靜的回道。
聞言,金小波松了一口氣:“早上我聽說司察部有執法者在查這件事,我還在想要不要找我前老板幫你善後一下呢。”
擦完了辦公桌,周遠看向金小波:“謝謝你幫我的那兩個忙,辛苦了。”
“不辛苦,老板你跟我客氣什麽,為老板排憂解難是我應該做的!”
金小波不停擺手,一副滿不在意的模樣。
還能等他將手放下,周遠立馬開口:“那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
“額......”
金小波表情僵了一下,他想抽自己一巴掌,有了昨天類似的經歷後,他應該有所防備的。
“放心,沒危險,不會要了你的命,也不會影響你傳宗接代,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什麽難事。”看出對方的想法後,周遠熟練的解釋了一句。
“瞧你說的......”金小波暗自松了口氣,拍著胸脯道:“老板的事就是我的事,說吧,要我金小波做什麽?”
周遠:“幫我關注一下執法者那邊的情況,如果他們真的找到了殺害那個女人的凶手,麻煩告訴我一聲。”
雖然他覺得執法者那邊大概率不會查出什麽結果來,但總歸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金小波比了個‘OK’的手勢:“沒問題!”
說完,他想到了什麽,趕忙從衣服口袋裡掏出個證件來,放到了周遠面前:“老板給,這是我前老板幫你搞到的,如果再遇到昨天那種情況的話,雖然不一定能完全擺平對方,但至少能多拖延一些時間。”
周遠好奇的拿起桌上薄薄的小本子,打開一看,居然是執法者證件。
他一邊若無其事的將證件揣進口袋,一邊對金小波說道:“你這位前老板看來能量很大嘛?”
這種東西不要白不要,而且關鍵時刻或許真的能幫他解決一部分困擾。
就比如他去了被殺的那個女人家,如果現場發現一些屬於自己的痕跡,完全就可以說是去調查的。
雖然他不知道金小波背後的老板為什麽對他這麽重視,
但他知道的是,對方目前還處於示好的階段,沒有到需要他付出的程度。 而且他想了一下,自己一窮二白,還真沒什麽東西值得對方惦記的,起碼暫時是這樣。
金小波吹胡子瞪眼道:“他也就那樣,老板你放心,我金小波看人很準的,以後你一準比他牛逼!”
“對了,你今天是開車來上班的嗎?”
周遠直接忽略了他的拍馬屁行為,開始考慮起後續的計劃。
金小波一愣,下意識點頭道:“是的,怎麽了老板?”
周遠:“待會我要出去一趟,如果方便的話載我一下。”
今天他打算去金小波發給他的第二個地址,也就是那個熊孩子家,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熊孩子家就在海潮路希望小學附近,從事務所走過去的話要一個小時的路程,但如果有車就會方便很多。
對於周遠的要求,金小波自然是十分爽快的就答應了。
而就在兩人準備出發的時候,周遠突然想到了什麽,對金小波問道:“對了,外城司察部裡有沒有消息說我們待會要去的那家人也被殺害了?”
“應該沒有吧......”金小波猶豫著說道:“如果司察部發現這家人被殺了,那我肯定就收到消息了,現在要麽是人被殺了但司察部還不知道,要麽就是沒被殺。”
“行。”周遠點了點頭:“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海潮世紀城,一個大型居民小區,這裡的房價不算高,人員密集。
金小波直接將他那輛破舊的小轎車停在了小區的門口。
周遠解開安全帶:“你就待在車上等我吧,我自己進去就行。”
金小波積極道:“不用我陪老板你一起去嗎?”
“不用......”
話說到一半,周遠去拉車門的手頓住了。
透過車窗玻璃,他看到了一名中年男子帶著一個看上去最多六七歲的小孩,正從小區門口走出來。
小孩興致不高,獨自走在前面,身後的中年男子不停的提醒他走慢點。
金小波注意到周遠的不對勁, 便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車外。
下一刻,金小波詫異道:“老板,這不就是你讓我查的那個熊孩子和熊孩子家長嗎?!”
“你在車上等我,我去看看。”
說完,周遠打開車門走了過去。
他將手插在衣服口袋裡,而手裡則反握著一把匕首,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小男孩的父親仍在提醒著小男孩走慢點,但下一秒,他看到了周遠正徑直地朝他兒子走了過去,立馬警覺起來,加快了腳步。
周遠走到小男孩的面前站定,直接開口問道:“小朋友,你昨天是不是撞到了一位運垃圾的大叔?”
小男孩正走神著,直到周遠開口才發現面前擋了一個人,便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聽到周遠的話後,他的眼裡明顯閃過一絲慌亂的神色,腳下也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小孩子掩飾的能力不強,從對方下意識的神態動作中,周遠知道,自己找對人了。
“喂,你要對我兒子幹什麽?!”
小男孩的父親走上前來,一臉警惕的盯著周遠,與此同時,將小男孩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周遠面無表情的瞥了中年男子一眼,對方並不是自己記憶裡的灰蟲子的模樣。
不過即便如此,既然確定了他兒子就是害得呂明德被抓去內城的罪魁禍首,他不可能就這麽算了。
卻沒想到,就在中年男子與周遠對峙的時候,小男孩竟是主動的從中年男子的身後走了出來。
“對不起,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