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滿滿的唐楚,找到正在指點學徒煉器的朱恆,然後開始了他的華麗表現。 依然是五團烏青鐵水,唐楚輕呼一口氣,手指倏然動了起來。
快,真快。朱恆看到唐楚的一雙白嫩小手在空中舞出層層虛影,快得完全捉摸不到手的位置。而讓他更震撼的是,五團,不錯,是五團鐵水同時在發生變化,拉長,變形...
片刻之間,五個鑄好的烏青色劍胚,靜靜漂浮在淡黃的火焰下,完美得讓人失語。
“這...這...太妖孽了...”朱恆的眼睛瞪得比彭天禹還要大,少俠,你真的隻有十六歲嗎?
指法控制上的進步,讓唐楚的煉器水平一日千裡。他終於得到朱恆的首肯,開始第一次的煉器。
唐楚要煉製一把二品的【水霖劍】,這本來是顧客指定要朱恆煉製的,但朱恆毫不猶豫地將這個任務交給了唐楚。
價值一百三十五顆二品靈石的飛劍啊,唐楚的心裡打了個冷顫,手指也變得發硬。
煉製水霖劍用的是月洹石,這是一種煉器師很討厭的材質。因為月洹石材質特殊,塑形時候如果不夠完美,會嚴重影響水霖劍的堅硬度,易折易斷。面對眼前一團近乎透明的液體,唐楚深深吸了口氣,灌注了靈力的手指刷刷地動了起來,輕盈如煙,又靈活異常。
很快,一把完美的劍胚在他手中捏造出來!!!唐楚微不可擦地點點頭,眼色掠過喜悅!!!
終於要篆刻符陣了,水霖劍需要篆刻四個符陣,以一個中階符陣為底,聯接起其他三個低階符陣。唐楚默念幾遍,確認沒有什麽遺漏,凝視著劍胚,手緩緩抬了起來。
一道道的弧線、直線、曲線在唐楚的筆畫下躍然浮現在了劍胚之上,很不錯嘛,唐楚小小地驕傲一下。
糟糕!唐楚剛才小小的興奮讓靈力的運轉突然起了微小變化,接著,篆刻的線條陡然一偏。
噗!噗!
兩聲細微的碎裂聲,出錯的符陣產生陣陣靈力波動,震得劍胚斷成幾截,落入火中。
唐楚哭喪著臉,竟然失敗了,他討厭這種感覺。
重來!!!唐楚一副欲哭無淚狀!
頭痛欲裂啊,醒過來的唐楚忍不住呻吟,他靈力神念都幾乎耗盡。
對,連神念也用上。小唐哥偶然發現當他展開神念時,能清楚感覺到劍胚和符陣哪裡還有缺陷。於是,他索性就一邊催動神念,一般運起靈力,雙管齊下,務求完美完成任務。
足足用了五天時間,花的時間完全超出了唐楚的預料。果然,煉器沒有想象中容易。
可回想起最後的成功,他的心又被成功的滋味填滿了。這是一個痛並快樂著的過程!
眼前浮現的,是昨晚最後的畫面。
在損耗了三塊月洹石之後,鼓著一股狠勁,唐楚用顫抖的十指篆刻完符陣的最後一筆。
成形的符陣迅速隱入劍身,頓時劍胚光芒大盛,月白色的流彩翻滾不息。隨著火烈鳥最後的一絲火焰熄滅,一把雪白的水霖劍靜靜浮現在唐楚眼中。
然後自己竟然喘著大氣,赤紅的雙眼一黑,毫無形象地癱倒在謝家的煉器堂。
好在當時沒有人跑進煉器堂,不然哥的形象全毀了。唐楚不斷親吻著自己煉製出來的水霖劍,笑得沒心沒肺。
當朱恆看到唐楚的樣子,嚇了一跳,還以為出了什麽問題。唐少俠平時不是很注意形象的麽?怎麽弄得頭髮蓬松,一臉煙灰的,
身上還有一大股汗臭味。 再當他看到唐楚手中煉製好的水霖劍,他的表情如同見鬼一樣,要多震驚有多震驚。
劍怎麽就煉好了呢?朱恆還以為唐楚一直在煉器堂裡進行煉劍前的試手練習。
好劍,絕對是把好劍,有二品上階的水平了。朱恆接過唐楚手中的水霖劍,翻來覆去地看,但無論怎麽看,唐楚煉製出來的這把水霖劍的確是把好劍,無法挑剔半分。
怎麽可能呢,幻覺來的吧?要知道就算自己煉製水霖劍都需要十天時間啊,還是在各種丹藥齊備的情況下。而唐楚,不過才學煉器半個月而已。
朱恆還發覺自己忘記告訴唐楚,煉器的時候需要帶上一些必備的丹藥來補充靈力,才能持久有效地工作。他很是羨慕,果然後生可畏,沒吃藥也能那麽持久。
我真的老了嗎?在唐楚奇跡般的行為面前,可憐的朱恆倍受打擊。
“朱老,這劍有問題?”唐楚見朱恆拿著水霖劍,一副呆呆的樣子,出言問道。
“啊...沒有,阿楚真厲害,技術比我當年還要出色呢。”朱恆回過神,讚歎道。
“有嗎?那也是幸虧有朱老你的指點。”唐楚少見地謙虛一回。
“那個...阿楚啊,我想問你煉劍的時候沒有出現靈力枯竭嗎?”朱恆忍不住還是問出了心中疑惑,就算是年輕人,也不可能那麽持久嘛。
“會啊。”唐楚想了想點頭道。
“哦,那你是怎麽解決問題的?”朱恆眼睛一亮,我都說嘛,年輕人也不可能持久的。
“這個倒是挺奇怪的。”唐楚也露出一絲疑惑:“當我靈力快枯竭的時候,丹田突然冒出一股新的靈力。不過不多,剛好夠我煉好水霖劍。”
聽完唐楚的話,朱恆久久無語。會冒出新生靈力?這家夥到底是什麽妖孽啊!!!
少俠,太佩服你!老頭子我脆弱的心靈再受不住你的層出不窮神奇表現啊,為了能多活幾年,我還是呆一邊去好了。
“其實,阿楚,這種情況我們是可以吃藥的。”臨走前,朱恆還是忍不住告訴唐楚一句:“吃藥可以令我們更持久!!”
“朱老,我們要走了。”清晨一大早,唐楚找到剛睡醒的朱恆。
雖然離去是意料中的事情,但朱恆還是想不到唐楚走得那麽突然。
唐楚煉器天賦很突出,在水霖劍之後,他又連續煉製了幾件二品的法器,他的手法越來越純熟,煉製的時間也大大減少。而三品法器【藍滄斧】的煉製成功,更讓他轟動平湖小城。
足足以兩百顆二品靈石賣出去的水霖劍,讓唐楚也分到了三十顆二品靈石。加上幾件二品、一件三品法器的賣出,唐楚已經賺了九百多塊二品靈石。以五百塊二品靈石換取一塊三品靈石來算,他快擁有兩塊三品靈石了。
胖子彭天禹不由感歎,這太暴利了。果然,煉器是一條發家致富的好道路。
“不能將唐少俠留在謝家,實在是件遺憾的事呐。”十裡亭外,家主謝平之放下手中工作,親自前來送別:“少俠前去燕都,路途遙遠,這一份去燕都的地圖,五瓶補充靈力的【聚元丹】,乃謝家一點心思,萬望不要推辭。”
“呵呵,謝家主有心了。”唐楚飛快接過謝平之遞過來的儲物袋,一臉正色道:“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呵呵...”
嘖嘖,家主不愧為家主,真是太慷慨了。
“阿楚,這本【煉器初解】你好好收著,會對你有幫助的。”朱恆頗為遺憾,這麽好天賦的少年卻沒有收作弟子。
“朱老,多保重。”唐楚點點頭,接過玉簡。
另一旁,彭天禹和謝水生抱成一團。
“水生,我走了,以後明月樓的小紅,清風閣的小梅你都要幫我好好照顧啊。”彭天禹深情望著謝水生道。
“彭哥放心,你吩咐到的事情,小弟一定盡心盡力辦好...以後記得回來探望小弟啊”謝水生拉著彭天禹的手,哭得一塌糊塗道。
“水生...嗚嗚嗚...”
“大彭哥...嗚嗚嗚...”
“好啦,走了,胖子。”唐楚實在看不下去這對狗男女,呃,貌似也不對...他一手拉住胖子衣領,一手朝謝平之三人揮手作別,速度加起來,有多快跑多快。
身後,留後愣住的謝平之、朱恆和還在淚流滿面的謝大公子。
“從這裡到燕都大概還要走七八天的路程,一路都會沒有人煙,而且據說前方的浮幽林有二品的【銀線刀螂】存在,就是相當於築基三重境的妖獸。”彭天禹借著篝火看完地圖的介紹,倒吸了口涼氣,瞥了眼唐楚。
“沒有其他路線可走?”唐楚皺了皺眉,往火堆裡添加幾根枯枝。如果遇上【銀線刀螂】可不是開玩笑的。
彭天禹搖了搖頭,正要說話。
“有人...”唐楚朝彭天禹打個眼色, 兩人迅速起身,手上已經握住了兵器。
“嘿嘿,兩小鬼的身手果然很好,難怪潘達這種在修界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也死在你們手中。”黑暗中,一人身影不斷閃動,最後停在兩人數丈遠的位置。
“你是唐楚吧,能這麽快發現我,煉氣期中算實力很不錯了。”
來人一襲玄色長袍,披肩的頭髮散開,遮住了大半張臉,眉心間一點紅菱,在躍動的篝火下顯得神秘異常。
好詭異的身法,而且,他是築基期的修為,唐楚暗暗吃驚。彭天禹臉色也不好看,他也看得出來者的厲害,手中的刀握得更緊了。
竟然是碧血的人,兩人靈力運轉起來,擺出一副防禦架勢。
“我叫任嶽,碧血排行第五的殺手。”來者微微頜首,輕笑道:“不過別緊張,我可不是來尋仇的。”
任嶽無視唐楚兩人的殺氣,笑意更濃:“我是接到老大的命令,來請兩位到碧血做客的。不知,是否賞臉呢?”
“如果我們不去呢?”彭天禹收起往日的嬉皮,沉聲問道。
“不去?恩,我也這樣問過老大。”任嶽閉著眼,歎息道:“其實我是個斯文人,不過老大說如果你們不去的話,可以讓我適當使用暴力。”
“如果你們想要逃走的話,老大交代,殺掉就好了。”任嶽的聲音還是很溫柔:“我們殺手最怕留下後患的,何況你們還是那麽有天賦的年輕人。”
“那就打一場看看吧。”唐楚向前踏出一步,劍指任嶽。
勢如疾風,迅如閃電,出手就是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