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清醒點,現在我們的處境很危險,我們只有合作,才有那麽些許機會活著出去。”墨松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氣憤,“那些沙丘魔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再來。”
白悟寬慰道:
“別緊張,螞蟻靠信息素行事,我們在這些食物上蹭多點它們殘留的信息素,它們就會把我們當成是普通食物,再怎麽說也比把我們當成入侵者的待遇要好一些。”
“真的嗎?”雖然墨松覺得白悟的話聽上去似乎很有道理,但他總覺得自己不能相信眼前這個人的任何話。
白悟理直氣壯地反問道:
“智慧生物就應該運用自己的頭腦,再說了,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其實白悟並不知道這到底有沒有效,這只是他根據以前觀看營銷號的內容後,推理出來的邏輯。
墨松突然想起一些關於沙丘魔蟻的傳聞,這種生物只有在特殊情況下,才會產生智慧。換而言之,也就是一般情況下,這些沙丘魔蟻和普通螞蟻的智慧沒什麽區別。
“也只能試試了。”
食物庫中的幾乎都是這片荒原的一些昆蟲,體型最小都有半個人那麽大。
兩人就不斷地在這些昆蟲外殼上來回蹭,盡量試圖讓自己全身的每個部位都沾染那些他們根本聞不到的信息素。
同時,白悟還不停從昆蟲身上掰下那些看上去能吃的肢體,準備當儲備糧食帶走。
等兩人都準備得差不多後,白悟將掰下來的蝗蟲腿當作劍般,指著唯一的出口說道:
“好,出發。”
“等等,就這樣走出去嗎?”墨松有些擔憂的質疑,“就這樣出去會不會太冒進了點,不應該再多準備些嗎?”
白悟拍了拍墨松的肩膀,然後推著他往前走,說道:
“小同志,你這思想覺悟不高啊,來,你走前面。”
墨松垮著臉,任由白悟怎麽推,都不願意走動,最後乾脆就蹲下來,杵在原地。
白悟隻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指著自己的傷口說道:
“你看,我現在是個傷員,你要合作,這是最起碼的誠意。”
墨松沒有直接答應,而是撇開話題說道:
“我們先了解下雙方吧,如你所見,我是個寄靈族,和你們人類沒什麽太大的區別,而且我現在只是靈體,面對那些凶悍的螞蟻,幫不上什麽忙,身上唯一的武器只有一把匕首。”
白悟坦然道:
“我是個凡人,前幾天才來到這個位面,對這裡的事情完全不知道,身上除了傷口,什麽都沒有。”
墨松聽到這番話,不由得心底一沉,本來他還幻想過,眼前出現的這個人是他向先祖祈禱的結果,現在這個幻想徹底破滅,決然道:
“那就走吧,反正我已經不抱有什麽期盼了。”
白悟雖然之前說讓墨松走在前面,但到了洞穴長廊的時候,自己卻忘了之前的話,興致盎然的走在前面,跳脫著這裡扒拉一下,那裡敲打兩下。
還將那些發光的細絲抓了下來,斷開的細絲立即變得不再發光,放在嘴中,嚼了兩口,咽下去後,吧唧著嘴感慨道:
“這是什麽玩意,口感像橡膠一樣不說,還有一股衝鼻的水泥味,就算騙人,說是能壯陽都不好賣。”
墨松的心態逐漸穩定了下來,雖然身邊的人類很明顯不是什麽正兒八經的人類,但起碼不再那麽孤立無援,向白悟解釋道:
“這可能是沙丘魔蟻養殖的一種菌類的菌絲,
很多蟻類都會通過養殖真菌的方式來獲取食物,不過,像這種會發光的菌絲,倒是很少見。” “你有聽到什麽聲音嗎?”墨松突然緊張起來,豎起耳朵,“好像有什麽東西要過來了。”
話音剛落,前方洞穴拐點處,突然冒出一隻螞蟻,邁著六隻腿,不急不緩地走向兩人。
白悟不僅沒有轉身逃跑,反而迎面走去,同時,扯起自己的衣領,主動往螞蟻的顎部塞。
螞蟻這一系列行為並沒有做出什麽疑惑的表現,很自然的用它那像是被扎有無數鋼針的毛茸茸觸角碰了白悟幾下,收集到必要的信息素後,很配合的用顎夾住衣領,拖拽著白悟,往他們來的方向移動,似乎是想把這塊食物帶回該待的地方去,對另一旁的墨松卻熟視無睹。
“我牽製住它了,快,墨師父,切它中路。”白悟指示墨松,讓他用匕首攻擊螞蟻脆弱的腰部,“你可以試著退後幾步,然後衝刺,滑鏟過去切,雖然效率不高,但這樣會比較帥。”
“你這叫哪門子的牽製啊!”墨松一邊震驚於白悟合理而又荒誕的操作, 一邊忍不住吐槽道。
吐槽歸吐槽,但他沒有打算錯過這樣的機會,提著匕首,朝著螞蟻腰部外殼間隙刺去。
“鏘”
刀刃嵌入時和外殼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螞蟻受到重傷後迅速作出反應,松開顎部,回過頭去攻擊罪魁禍首。
墨松將匕首刺入後,並沒有停下動作,而是將手中的匕首用力一劃,碗口大的螞蟻腰就被斬斷,成功將螞蟻的尾部和身軀分離開。失去尾部的螞蟻掙扎了兩下後,就死透了。
白悟看著僵死在地上的螞蟻,對心有余悸的墨松鼓勵道:
“這不挺簡單的嘛,你已經沒什麽好怕的了。”
“你說得倒是輕巧,剛剛那也太冒風險了,如果它生命力再頑強一點,就會是另一個結局。”墨松瞪著白悟,顯然是對他置身事外的態度有些不滿。
“好歹我們現在也是一個戰壕裡的**,你居然不信任我!”白悟擺出一副不被信任後的傷心表情,“明明是我衝在最前面,承擔了最大的風險把敵人牽製住了。”
墨松一時間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話,畢竟看上去確實是對方承擔的風險更大。
但他對白悟在這種關鍵時刻展露出來的態度感到不快,太過於輕浮,這讓他完全沒辦法安心,甚至不由自主的感到憤怒。畢竟種攸關性命的事情上,對方總是做出一些奇怪的行為,給他帶來一種不穩定性帶來的恐懼感。
打定主意,等安全後,再也不和白悟這種奇奇怪怪的人有任何的來往,否則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清不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