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麽事了?”
船長急匆匆的跑到甲板上,一名商人模樣的人跟在他旁邊,戰戰兢兢的用手指了指我和思雨,嘴裡不停地嘟囔著什麽。
迎著他吃驚而又逐漸複雜的眼神,我沒有說話,隻警惕地看著他慢慢向我走來。
“你們兩個乾的?”
他看了看被我和思雨綁得嚴嚴實實的岡帝斯艦長,又看了看趴在一旁,渾身濕透,還在瑟瑟發抖的那名旗兵,最後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從上到下,將我掃視了一番。
我點了點頭。
“能告訴我為什麽要這樣做嗎?”
他的語氣很溫和,絲毫沒有責備的意思。
“我們趕時間。”我淡淡的回答到。
“誰不趕時間啊?”
“是啊,我們也趕時間!”
“這要是岡帝斯追究下來,可怎麽辦啊?”
“如果讓那兩艘戰艦上的人知道了,我們還有全屍嗎?”
“你可把我們害慘了!”
……
一石激起千層浪,我的回答,立即讓船上的商人們炸開了鍋,你一言我一語的,充滿了興師問罪的味道。
“大家靜一靜!”船長扯開嗓門,吼了一聲。
甲板上的商人們瞬間鴉雀無聲,都殷切的看著船長。
“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我們要關注的,是如何料理後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都沒像之前那樣討論開來。
“你叫什麽?”
“落風。”
“人是你們兩個綁的,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麽辦?”
“脫離那兩艘戰艦的監控,去炎燧島。”
“怎麽脫離?它們一前一後,離我們也就一百來米。”船長疑惑的看著我。
我隨手指了指一旁的那名旗兵。
“好,我也不多問了,既然你已經有了想法,那就去實施,但有一點希望你謹記:全船人的性命都系在你們兩人的身上了。”
我點了點頭,還以為他會像之前那樣跟我說道炎燧島是如何如何不平靜,如何如何有風險,沒想到他竟直接同意了我的做法。
“有什麽需要,就通知我,我會全力配合你們的。”
“我知道了,謝謝!”
說完他就下了甲板,大部分商人也都無奈的搖了搖頭,跟著他一起下去了,隻留下少許,仍津津有味的看著我。
我走到被思雨潑醒的那名旗兵旁邊,蹲下身,看著他。
“冷嗎?”我平靜的問到。
他扭過頭惡狠狠的看了我一眼,而後又望向甲板,自顧自地發抖,對我的問話不屑一顧。
“你們是怎麽聯系那兩艘戰艦的?”
他沒有再回頭,不愧是訓練有素的軍人,看來,想要完全的馴服他,還得費一番周折。
“將他們都帶下去吧。”
在幾名好奇的商人的協助下,我和思雨押著這三名俘虜,下到了甲板下二層。對方的艦長是不用再做考慮了,留著他,只是為了在局勢不能掌控時還有一枚護身符。
在我的授意下,兩名士兵被分別關押在不同的雜物間,但這兩間房子又是相連的,隻隔有一層並不太厚的木板。因為時間有限,我不得不這麽做。
“你去那邊。”我對思雨說到。
“嗯。”
“知道怎麽做嗎?”
“嚴刑拷問是吧?”她嘟著小嘴說到,應該是對這個有些反感,但也沒有別的辦法。
“對,讓他發出痛苦的呻吟,越大越好,要讓我這邊的旗兵能夠清晰的聽到,另外,需要注意的是,中間要有停頓。”
“為啥?”她疑惑的看著我。
“你會知道的。”我笑著回答道。
“好吧。”
說完她就進去了,很快,那位戰士就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你同伴的呻吟怎麽樣?”看著被吊起的旗兵,我冷笑的問到。
“哼!”他冷哼了一聲,似乎是對我手段的鄙視。
“我想,作為艦長的隨從,他應該也懂旗語吧?”
“與你何乾?”
“那也就是說,只要你們中的一個屈服了,另外一個也就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不是麽?”我的聲音,連我自己聽起來都覺得陰森,不知道他會作何感受。
“哈哈!既然被你們這種小人抓住了,我就沒想著能活著回去,你放心,作為岡帝斯王國的軍人,我們兩個永遠都不會屈服的!”他似乎很有自信。
“是麽?我很期待,到底你們兩個誰會堅持的更久一些。”
“盡管來吧!”
我將不知從何處找來的皮鞭扔下,平舉起右手,掌心向上,墨一般的黑色在我手心匯聚。
他冷冷的怒視著我,咬緊牙關,準備承受我的第一波攻擊。
“呲~呲!”暗黑腐蝕完好肌膚發出的聲響。
“啊~!”面前的旗兵臉部扭曲變形,已經忘卻了寒冷的侵蝕,發出撕心裂肺般的呻吟,估計整艘船上的人都聽得到。
“只要你肯聽我的話,我就立馬讓它停止。”看著他的右耳,在暗黑的腐蝕下,開始乾癟、蛻皮、剝落,露出逐漸漆黑的軟骨嵌在耳根,我也有點於心不忍。
他沒有說話。
我又將手移到他的左耳下方,純正的暗黑再一次在掌心匯聚,而後漂移到食指上方。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你們兩個中的一個如果先屈服了,另一個,我敢保證,一定會生不如死!”
雖然我這麽說,但我想要的是面前這位旗兵的屈服,畢竟旁邊那位,不一定真的知曉旗語。
暗黑一點一點的靠近他的右耳垂,他的身體開始發抖,想必是對剛才的痛楚記憶猶新。恰在此時,隔壁的呻吟聲停止了。他的眼神變得驚恐起來,並且四處打轉。
我暗自一笑,臉色卻無任何波瀾。
“我從~我從!”
我連忙收回右手。
“早這樣不是很好嗎?”我冷笑的看著他。
“我們事先約定好了,兩個小時旗語聯系一次,現在,離我們約定的時間大概只剩半個小時了!”他急切的說到。
“哦?是嗎?”
“是的,是的。”
“你這是在暗示我不能殺你,不然半個小時後那兩艘戰艦就會發現情況不對,是嗎?”
“不!不!”他愈發的驚恐起來。
此時,隔壁的呻吟聲又響了起來。
“走,跟我去甲板上。”我將捆綁他的麻繩解開。
“好。”
他小心翼翼的跟在我身後。
“思雨, 我先上去了。”路過隔壁房間的時候,我對裡面的思雨使了個眼色,那位士兵叫得更凶了。
身後的旗兵往裡面看了一眼,連忙縮回頭,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
“你們的戰艦打算一直這樣監控著我們?”來到甲板上,我指了指商船頭尾的兩艘戰艦,問到。
“不是的,原本是打算跟行兩個小時後就隻留後面的那艘戰艦繼續監視你們去岡帝斯皇家港口,前面的那艘返回到最先的位置,繼續攔截其他船隻。”
“就一艘戰艦?這來往的船隻,怎麽說一天也有十來艘啊。”其實,我一直很好奇,就兩艘船,要怎麽攔截過往的商船。
“我們一天換一次崗,兩艘戰艦一班,因為你們是我們接到命令後的第一艘商船,所以艦長臨時決定先送你們回港口,剩下的先攔截,而後等到換崗時一起帶回的。”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們知道什麽端倪了呢。”
“沒有,就只是艦長的臨時決定。”
我點了點頭。如此一來,我就放心了。
“待會,在你們聯絡的時候,你告訴那兩艘戰艦,讓他們一起返回,去攔截其它船隻,這艘商船,就由你們三人押著回港口。”
“是~是!”他連忙回答到,只是眼神有些閃爍。
“你放心,只要我們安全到達了炎燧島,就會放了你。”我毫無波瀾的說到。
“嗯!”他的神情放松了許多。
此時,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他們,或許,當一個人的信仰崩壞之後,他所能想到的,就只有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