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剛醒,就聽到船上一片嘈雜,像是出了什麽事。趕緊起床,稍作洗漱上到甲板,只見一群人圍在船頭,對著西南方向指指點點,還不時有商人模樣的人躥上甲板,行色慌張的擠入人群想要了解情況。
“這麽晚才起床?”
正當我想要擠入人群打聽情況的時候,思雨迎面走了過來,她披散的頭髮梳理有致,水一般清澈的雙眸正炯炯有神的看著我。上身一件白色絨領棉襖,下身一件白色齊膝短裙,裙底延伸出來與她白皙幼嫩的皮膚無異的緊致絲襪,直沒入一雙五六厘米的白色裹踝高跟鞋,將她誘人的輪廓勾勒得淋漓盡致,清純可愛中攜著一縷聖潔無暇,讓人心曠神怡。
“這還晚啊?”放在平時,我肯定會認為她這問話是在洗刷我,可現在,我的注意力全被她這個人給吸引了,壓根想不到那塊去,語氣自然而然的平和。
“呵呵,那依你看來,什麽時候起床算晚啊?”
在她微笑的時候,能隱隱約約看到她那對特別的虎牙,可愛之氣又添了幾分。
“太陽不落山,就在晚之前。”回答雖然有些牽強,但我想她應該也挑不出毛病。
“算了,我懶得跟你一般見識!還是說正事吧。”
如我所料,她果然沒再延續那無聊的話題,同時,我也看出來了,她今天的心情不錯,或許是對她自己的打扮十分滿意,畢竟成功的吸引到我了。
“什麽情況?”我收斂了一下花癡的心態,直截了當的問到。
“在我們航行的前方,大概2-3千米處,有兩艘岡帝斯的戰艦。”
“我們已經進入了岡帝斯境內,碰到他們的戰艦,也很正常啊。”我有些疑惑,為何如此正常的情況也會引起船上商人的過敏反應。
“船長說這並不正常。”
“哦?”我更加的疑惑了。
“船長說他以前航行的時候也會碰到岡帝斯或者其他國家的戰艦,但那些戰艦一般都是在執行巡邏任務,是動態的,可我們面前的這兩艘戰艦一直停在那,從發現到現在已經快半個小時了,而且剛好擋在我國商船海上通路的習慣性線路上,和以往不同,怕是會生出些枝節。”
“當真?”
“之前船長拿著望遠鏡在船頭待了十來分鍾,這都是我聽他說的。”思雨擺了擺手。
“我們走。”
“去哪?”
“去見船長!”
“幹嘛?”
“如果那兩艘戰艦就是故意守在那的,那我們得做最壞的打算。”我簡短的說到,然後轉身朝甲板下走去。
“你等等我啊!”
思雨見我轉身就走,有些花容失色的喊到,然後小跑的跟在我身後。
“您好!”通過一位不知名的水手引薦,在甲板下二層的船長休憩室,我們見到了眼前這位滿臉絡腮,高高大大的中年人。
“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嗎?”見到我們進來,他很平靜地從靠背椅上起身,注視著我們。
“抱歉,打擾您了。”我雙手抱拳,微微一躬。
“坐下說。”他指了指我們左側的椅子。
我搖了搖頭,徑直說到:“依您的經驗,前面兩艘飄著岡帝斯旗幟的戰艦,所為何事?”
“這個,我也說不準,只是近幾年來,頭一次看到有戰艦長時間停留在海上通路,或許是例行檢查,又或許什麽事也不會發生。”他甩了甩手,這看上去並沒有什麽,只是,他原本平靜地目光泛了些許波瀾。
“例行檢查?”我想要挖掘一下,畢竟自海上通路開通以來已近五個年頭,締約國對在海上航行的商船是完全免檢的,只有當商船停靠在某一國港口,有貨物確定要入境的時候才會做相應的檢查,如果真是例行檢查,那學問就大了。
“你想知道什麽?”船長饒有興致的看了看我,卻又如同再看一個小白一樣。
“例行檢查最壞的可能性是什麽?”
“二十幾年前,我還是一名水手的時候,曾經跟著一艘比這小很多的商船出海,路徑岡帝斯領海的時候,因為一個‘例行檢查’在岡帝斯的港口停了大半年。”他淡淡的說到。
“哦?什麽樣的檢查需要那麽久?”
“根本就沒有檢查,那會王國與卡拉森和岡帝斯同時開戰,他們不過是以這樣的借口扣留我們,防止我們運送物資罷了。”
“如此說來,現在王國與卡拉森局勢緊張,同樣的情況就有可能再次發生了?”
“說不準,但是有可能。岡帝斯這條卡拉森的跟屁蟲,它如果不表現表現,主人又怎麽會注意到它呢。”
“繞行可以嗎?”
“炎燧島?”
“是的,炎燧島作為西大陸和東大陸的轉運中心,不受任何國家和個人控制,如果我們繞行那裡,應該就可以避免最壞的情況發生。”
“沒有理由啊。況且,岡帝斯的戰艦就在我們面前,如果他們真的是別有用心,以我們的速度,根本不可能逃過他們的追擊。再者,正是因為炎燧島是無主之地,所以在其周圍也滋生了不少以打劫商船為生的海盜,除非是國家公務船隻或者大型商隊,像我們這樣沒有任何防護措施的,過去就等於是羊入虎口啊。”對於我說的話,他有些不解,看來他並不想走這條路。
“好吧,打擾了,告辭!”
因為不清楚他的情況,我並不打算挑明自己的身份,轉身離開了。
“如果真被他說中了,我們豈不是要在岡帝斯待上好一段時間,那什麽時候才能把你送到諾爾曼王國啊?”思雨走在我身後,小聲的抱怨著。
“既來之則安之唄。”我回過頭微笑著說到。
“也只能這樣了。”思雨有些無奈,但也只能靜觀其變。
“前面的船只聽著,命令你們立刻停船,接受檢查!”待我和思雨剛登上甲板,就聽到前方不到百余米處傳來一陣渾厚的聲響,在廣闊的海面上也清晰可辨。
這應該是魔法傳音,因為是海上,風浪比較大,完全靠人喊,別說是百余米的距離,就算是船頭船尾對話,也很吃力,所以在沒有旗語的情況下,只能依靠風系魔法,將聲倍擴大並傳送到指定位置,距離視施法者的法術修為而定。
在渾厚的聲音響蕩了三次之後,我們所乘的商船緩緩的停了下來,飄在海面之上。這時,對面的兩艘戰艦也從左右靠攏了過來,夾板下一層面向我們的一側,炮台齊刷刷的被推了出來,對準我們的商船,這時,船上的商人們有些已經面色鐵青,談論開來,有些則自覺的站到走上來的船長身後,瑟瑟發抖。
當船舷靠近到3-5米遠的時候,左邊戰艦上的幾名士兵架起一塊1米來寬的厚實甲板,搭在兩艘船的舷上,兩名士兵跟在一位軍官模樣的人身後,趾高氣昂的朝我們走來。
船長一臉和氣的迎了上去,待那位軍官跳到我們的甲板上時,深深的鞠了一躬。
“大人,何事啊?”
“例行檢查!”那位軍官模樣的人,看都沒看船長一眼,抬著頭,挺著有些發福的肚子,大聲說到。
“根據《海上通路》盟約,過往的商船在海上享有免檢的權利。您這樣做……”
“我懷疑你們的船上藏有暗黑余孽,根據我國憲法,請跟我回岡帝斯皇家港口接受檢查。”船長還沒說完,就被他毫無禮貌的打斷了。
“這……”
“這什麽這?你要違抗嗎?”那位軍官惡狠狠的看了船長一眼,隨後舉起右手,豎在空中。
站在他右側的士兵立即掏出兩面小旗,一紅一藍,左右手各一面,在空中比劃了一番,而後就聽到兩艘戰艦上有人喊到:“炮手準備!”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船長連忙堆起笑臉,雙手舉在胸前,不斷地抖動著。
“那就好。”軍官緩緩收起右手,又在人群中掃視了一番。
“從現在起,你的船,跟在我的旗艦之後,目標,岡帝斯皇家港口,而我,就在你的船上住下了。”
“是!”船長又是一躬,而後轉過身,對他身邊的一個副手囑咐到:“立即按大人的命令執行!”
“是!”那位副手接到命令後以飛快的速度跑了下去。
“大人,請跟我來,長時間在海上漂泊,想必您也累了,我帶您去休息一下吧。”船長一直彎著腰,畢恭畢敬的說到。
“不用了,我先到船上看看,你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吧。”
“是~是,如果您有什麽吩咐,直接讓下人找我就是了。”
軍官甩了甩手,就在甲板上走動了起來,這看看,那瞧瞧,不時還詢問一番,商人們緊隨其後,如坐針氈,生怕被挑出什麽毛病就把小命給丟了。
我向思雨使了個眼色,就帶著她回房了。
不一會,我們所乘坐的商船就就被兩艘岡帝斯的戰艦一前一後夾在中間,轉換了航向,朝著岡帝斯皇家港口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