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吃飯的時間,想到王璐琳的父母都在上班,於是他給王璐琳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裡面傳來王璐琳有些欣喜的聲音:“躍臣,什麽事啊?”
“……”
楊躍臣沉默了一秒,他沒事從來不給王璐琳打電話,也難怪人家直接問什麽事。
楞這一秒也是不知道怎麽稱呼王璐琳。
王璐琳小時候喜歡叫他“哥哥”,長大了會叫他“大傻子”“躍臣”“臣臣”。
而他和王璐琳面對面的時候卻總是直接叫全名,線上說話更是名字都沒叫過。
“琳琳,你在哪兒?要不要一起吃飯?”他決定跟白芸一樣叫她琳琳。
這個稱呼一說出來,楊躍臣感覺對面似乎也頓了一下,很快王璐琳雀躍的聲音傳來。
“好啊,我在家呢,你來我家,我給你做我最拿手的番茄炒蛋。”
掛掉電話,楊躍臣搭公交車回了自己住的小區。
他也沒回家,直接來到王璐琳家門口,敲了兩下門。
“來啦。”王璐琳穿著拖鞋‘嗒嗒嗒’得一路小跑,打開了門。
看到門後的少女,楊躍臣眼前一亮,這是很少見的清涼裝扮啊!
她似乎剛洗了個澡,一頭齊肩的短發濕漉漉得披著,發梢上幾顆水珠滴下,落在她的肩頭。
她穿著一身白色印花的吊帶裙,露出精致的鎖骨、圓潤細膩的肩膀、白皙纖細的小腿,除了小荷包發育稍顯不足,簡直完美無瑕。
王璐琳穿得最多的就是T恤、長褲加小白鞋,穿吊帶裙的次數很少。
王璐琳被楊躍臣的“掃描”技能看得有些臉紅,瞪了他一眼,讓開了門:“進來。”
楊躍臣剛走了進去就聞到一點焦糊味,疑惑地問:“什麽東西燒著了?”
“啊!”王璐琳驚呼一聲,抬腿就往廚房裡跑,楊躍臣趕緊跟了進去。
只見王璐琳正手忙腳亂地拿著鍋鏟,翻炒著鍋裡的番茄炒蛋。
楊躍臣就去端另一邊的桌案上放著的青椒炒肉。
“好香啊,我先嘗一下。”楊躍臣的肚子早就餓了,聞到青椒炒肉的香味,他立馬就流口水了。
“呀!不行。”王璐琳看到楊躍臣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起了一塊肉片,丟進了嘴裡,她趕緊剛下鍋鏟過來阻止他。
“快去洗手。”她搶過菜碟,不滿地瞪著楊躍臣,用穿著拖鞋的小腳輕輕踢了一下楊躍臣的小腿。
楊躍臣在衛生間洗完手出來時,王璐琳已經把飯菜都盛了好了。
坐在餐桌前,王璐琳看他嘗了一口番茄炒蛋,就馬上期待地問:“味道怎麽樣?”
“Perfect!”楊躍臣豎起大拇指認真地說:“色香味俱全,還有一種仿佛焦糖瑪奇朵的清香,簡直又有實力又有創意。”
他絞盡腦汁,想了一句誇獎的話。
王璐琳用筷子敲了一下他,咯咯直笑道:“焦了就焦了,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會說話了。”
“當然要說好聽點,這樣以後才有機會再吃嘛。”
“你還好意思說。”王璐琳一聽這話就來氣,直接放下碗筷,撅起了小嘴,“我那次給你帶飯你為什麽不吃?”
她說的是高二時候的事,顯然她一直耿耿於懷。
那天她帶了自己做的飯菜,把楊躍臣叫到操場上,滿心歡喜地準備跟他一起吃,可楊躍臣沒吃。
楊躍臣也有些尷尬,這件事他當然記得,但是他實在想不起當時自己是怎麽想的了,也許是太年輕幼稚,有點一根筋吧。
他隻記得那段時間,他特別不喜歡在學校裡和王璐琳來往,特別不希望別人看到他們在一起。
他也記得那次王璐琳哭得稀裡嘩啦的,問他能不能嘗一口,但他就是倔強地說自己不餓不想吃。
現在一想起來,他都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怎麽會有人年輕的時候能這麽腦癱啊?
“對不起。”他看著王璐琳認真地說,“我當時……,我不知道怎麽解釋,總之,真的對不起。”
王璐琳看著他道歉的樣子,慢慢的表情就垮了,小嘴一癟,帶著哭腔委屈地說:“我當時那麽求你,可你一口都沒吃……”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楊躍臣只能手足無措地道歉,他知道當時自己但凡吃了一口,都不會對她有那麽大的傷害。
楊躍臣擁有一個早已成熟的靈魂,他自然明白,處在青春期的孩子,內心是多麽的敏感。
而王璐琳又是那種很感性的女孩子,非常愛看青春傷痛文學,還特別喜歡許嵩、徐良、汪蘇瀧。
當時自己的舉動,對這個滿心牽掛自己的女孩來說,意味著拒絕和否定,對她的打擊可想而知。
楊躍臣越道歉,王璐琳哭得越凶,大有江河決堤的趨勢。
他一時也有點慌神,連忙起身坐到她旁邊。
“別哭了,別哭了,都是我不對,你要是不解氣你就咬我好了。”
他一邊安慰一邊抽出紙巾遞給她。
王璐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直接就咬了下去。
“嘶~”楊躍臣牙齒縫裡擠出聲音。
王璐琳這一口咬得很重,一點都沒留情,小臉都漲紅了。
楊躍臣也不敢掙脫,隻好齜牙咧嘴得忍著。
王璐琳咬了好一會兒,感覺自己沒了力氣,嘴巴都張得有點發酸了, www.uukanshu.net 才松開了口。
楊躍臣趕緊去看自己的手臂,兩排牙印非常清晰地印在上面,他松了口氣,喃喃道:
“還好還好,沒破皮,不然就要打破傷風了,現在可是缺錢的時候啊……”
王璐琳現在也冷靜了下來,看到他手臂上自己留下的牙印,周圍一圈還有亮晶晶的口水,不禁有些臉紅。
她有心想問楊躍臣痛不痛,但最終還是倔強得什麽都沒說。
楊躍臣看她此時雙眼含淚,想哭又強忍著的樣子,輕聲問道:“還生氣嗎?”
王璐琳先是點了點頭,然後馬上又搖了搖頭。
楊躍臣見她終於不哭了,也是松了一口氣,拿著紙巾,替她擦眼淚。
王璐琳緊緊地抿著嘴,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任由他擦掉了臉上的淚水。
好看的女孩子,哪怕是哭也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她的小臉清純稚嫩,但楊躍臣總感覺她眉眼間有一種淡淡的憂傷和一種清醒的倔強,像青春電影女主角。
楊躍臣記得以前的王璐琳雖然也愛哭,但還沒有這種氣質的,難道是因為自己嗎?
她以前溫柔、樂觀、明媚,像一隻活潑的珍珠鳥,這種憂鬱的氣質不應該存在她的身上,她更應該做男生們的白月光。
楊躍臣岔開話題道:“你為什麽要報法律專業啊?有沒有想過走演藝圈?感覺你很適合演早熟少女。”
“我那次看到法院的人要來收走你的房子,我想幫你。”
“……”
楊躍臣隻覺得自己實在虧欠這個女孩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