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過了半柱香功夫,李德獎說時辰到了,然後便又殷切地遞來一面銅鏡。
“娘,您感受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不一樣的感覺。”李德獎輕笑道。
紅拂女一臉微笑地接過李德獎遞來的銅鏡,對著鏡子照了一番,然後又摸了摸自己臉色的皮膚,隨即喜悅道:“我兒真厲害,還別說用了這東西之後,這感覺確實好多了,臉上也沒那麽乾燥,而且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看著紅拂女滿臉欣喜的樣子,李德獎心裡也非常高興,雖然他知道這面霜才用了一次,哪會有這麽明顯的效果,多半都是母親寬慰自己,不過這面霜的試用效果,已經讓李德獎非常滿意了。
李德獎正想的出神,紅拂女猛然拽過李德獎的袖子,指著銅鏡喜道:“我兒快看,為娘這乾燥的皮膚都濕潤了許多,這個名叫面霜的東西果然有用······咦,你剛剛在想什麽呢?!”
見李德獎有些走神,紅拂女疑惑地看著他。
李德獎笑了笑:“沒想什麽,只是被娘親的絕世容顏給驚呆了!您每日睡前塗抹一次,堅持下去的話,孩兒擔保母親會越來越顯年輕。”
紅拂女聞言掩嘴笑個不停:“哈哈哈,還絕世容顏,你啊,這嘴倒是越來越甜了。”
紅拂女愈發笑得不可遏止。
這份開心是發自於內心的,李德獎看著她開心的樣子,自己心裡也是暖暖的。
而不遠處的李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尤其是聽到李德獎誇讚的那句絕世容顏時,猛的起身哼道:“孽子,你看看你說的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老夫已經忍你很久了,又想挨揍了是嗎!”
李德獎聞言,面露驚恐之狀,一個勁地朝紅拂女身邊倚,嘴裡還喃喃道:“娘,阿爺好凶,孩兒好怕怕啊!”
紅拂女原本高興的心緒被突然打斷,鳳眼一瞪,朝李靖看去,微怒道:“你想做甚?孩兒孝順,你反倒還要訓責於他,有你這麽做父親的嗎!”
紅拂女一頓訓斥,李靖嘴角囁嚅了幾下,一臉不悅的重新坐了下去,不再多說一句話。
這一幕,看得李德獎不由一驚,沒想到啊,這堂堂大唐戰神李靖,浴血征戰無數,在面對自己婆姨的時候,竟還會慫!
李德獎嘴角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嘿嘿,拿捏了!
見李靖不再言語,紅拂女也懶得再搭理他,一直以來兩人就在育兒方面存在不同的觀念,紅拂女認為兒子需要多多鼓勵,不要動則就揍,而李靖卻是相反,出身將門的他,便覺得身為男兒,自小就要淬煉心性,犯了錯就要揍!
紅拂女轉頭對李德獎笑道:“我兒做出如此神奇之物,想必不單單是給為娘做的吧?”
李德獎含笑點頭:“母親明鑒,小子確實有個主意,想將此物拿去售賣········”
“拿去售賣?”紅拂女聞言,不由眼睛一亮,仔細地又打量了手中的小瓷瓶良久,沉吟片刻,道:“這想法倒是不錯,此物甚是精巧神奇,而且效果確實不錯,若能在長安進行售賣,想必能賺不少錢,而且咱們國公府在長安也有不少商鋪,此法甚好,為娘支持!”
紅拂女隨即朝李靖瞥了一眼,只見他故意扭過頭去,不瞧自己。
心裡暗笑一下,然後對李德獎問道:“德獎,你這面霜每月能產多少?若在長安城鋪開售賣,可有這麽多貨嗎?”
李德獎回應道:“這面霜製作的方法非常簡單,所以不用擔心沒貨的,要多少便可產多少。”
紅拂女點頭微笑:“那便好,如此一來便不用擔心貨的問題了。”
“準備賣多少錢?”
李德獎故作沉吟,然後道:“小子覺得此物一兩一瓶,不貴吧?畢竟這容顏無價!”
紅拂女聞言,不由一愣,然後微笑道:“哈哈,好一個容顏無價,如此算來,這還算是便宜的啦!”
李德獎點了點頭,然後又試探道:“不過····還有一事小子要跟您說。”
“何事?”
李德獎試探道:“先前程處亮來過,孩兒便正好與他說了下這面霜之事,他挺感興趣的,所以提出要與孩兒一起入夥,做這面霜的生意。”
“他跟你一塊做這生意?那你們倆怎麽算利益呢?”紅拂女問道。
李德獎便將先前與程處亮談好的分成比例和一些情況與紅拂女一一道來。
“六四分,但也還好。”紅拂女聽後,喃喃道。
“也罷,先前你要弘亮那孩子吃了不少苦,這也算是補償他,為娘沒意見,你去做便是。不過這面霜的配方,你得自己好好保管,不可輕易泄露出去。”紅拂女爽快道。
李德獎點頭應是,然後毫不猶豫掏出了秘方準備交給紅拂女。
可紅拂女卻笑著搖了搖頭,對李德獎輕聲道:“這是你自己做出來的,所以這配方理應你自己保管,不必給我。”
其實這配方交不交出去,對李德獎來說都無所謂,只不過紅拂女眼下這反應,倒是讓李德獎心裡為之一動。
“你若缺人手,府裡下人和城外村子裡的村戶,都可讓他們幫忙,你說一聲便可。”
“好!”李德獎欣然應道:“不過,這面霜還沒名字呢,不如您給它取個名字如何?”
紅拂女沉思半晌,然後緩緩道:“此物具有美容養顏的功效,那不妨就叫它膚凝膏吧。”
膚凝膏·····李德獎細細品味一番,這名字倒也合適,於是點頭道:“好,那這面霜就叫膚凝膏!”
好了,名字定了,樣品也很不錯,現在就等著在長安城開售了。
三日後,程處亮屁顛屁顛抱著一個包袱進了代國公府。
此時的李德獎正在用早膳,聽仲辛說程處亮來了,李德獎猛然將自己眼前的米粥一護,儼然一副惡犬護食的樣子。
程處亮老遠就瞧見了他這模樣,心裡訥然道:“我家也不比你國公府差啊,至於這樣嗎?難不成你國公府的吃食有多麽好?”
來到李德獎面前,程處亮欣然一笑:“德獎兄,看我帶什麽來了。”
李德獎斜了他一眼, www.uukanshu.net 只見他手裡提著一個包袱,似乎還挺沉的樣子。
“這是?”李德獎指了指那包袱。
程處亮嘿嘿一笑,說道:“這裡可是銀子,五十兩啊!”
“五十兩!”李德獎兩眼一怔,沒想到竟然還真弄來了!
李德獎此刻也顧不得眼前的粥了,從程處亮手中接過包袱,打開一瞧,謔,果真是白花花的五十兩銀子。
李德獎狐疑地瞧著他,問道:“你···這銀子不會是搶來的吧?”
程處亮一聽這話,立馬就不樂意了,正色道:“這可是我娘給我的,我可沒偷沒搶!”
“你娘給你的?”李德獎仍有些不相信的瞧著他。
“沒錯,我娘聽說我要跟你做點生意,就二話不說給了我五十兩銀子。”程處亮信誓旦旦道。
李德獎不由一驚:“我···這麽有面的嗎?”
難不成程處亮這貨的娘親是自己的小迷妹?一聽跟自己做生意,二話不說就出了這麽多銀子,這背後莫不是還有故事?!
就當李德獎想進一步了解時,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吧唧吧唧的聲音。
轉頭一看,程處亮正抱著李德獎吃過的那碗粥,也不嫌棄,吧唧吧唧就炫了起來,那樣子就跟個八百年沒吃飯的餓死鬼一樣,一邊吃一邊吧唧著嘴,還嘟囔道:“嗯··好吃,真好吃!”
不一會,一碗粥就見底了,那二貨還呼哧呼哧道:“再來一碗,再來一碗!”
李德獎忍無可忍,從包袱裡拿出一塊銀子,朝他猛地扔了過去,怒斥道:“受死吧,八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