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王管事便匆匆跑來。
“二郎君,這哪是您能來的地方呀,快跟老朽出去······”
二話不說,就拉著李德獎欲往外走。
剛邁出沒兩步,王管事就不動了,整個人如同被施了法術一般,定在原地。
猛的吸了吸鼻子,四下環顧,皺眉道:“咦,這哪來的香味?”
那名為首的庖丁指了指案台上的幾道食物,垂首道:“王管事,是二郎君做的吃食。”
王順聞言,整個人如遭雷擊,愣神地瞧了瞧李德獎,驚訝道:“二郎君,他···他說的是真的?!”
李德獎得意地點了點頭。
王順呆若木雞地將鍋蓋緩緩揭開,頓時雪白的霧氣升騰而起,與之相伴的是新米的甜香,米香四溢,充斥著整個廚房。
待霧氣散盡之後,王順才看到鍋中之物,又是一陣驚詫:“這····這是普通的白粥?!”
李德獎笑而不語,囑咐那丫鬟取來一個小碗,給王順盛了一碗。
然後又對在場的眾人說道:“都別杵在這了,能品嘗到我的手藝,也算你們幸運,都嘗嘗吧!”
王順接過後,只見碗中的粥上浮著一層米油,米油下已經是熬得水米一體,細看已經全無大米的形狀,杓子輕輕攪動著,但見米粒濃稠,隻聞香氣四溢。
輕舀一杓送進嘴裡,細細品味······
片刻之後,王順猛然一聲驚歎:“這米粒糜爛,入口綿軟絲滑,米香四溢,沒想到這最為普通的白粥能如此好喝。”
其余眾人聞言,也驚訝地拿起碗來細細品嘗,隨後便又是一陣驚歎。
李德獎對他們的表現甚為滿意,就好像早已算好了他們定會誇耀自己一樣,上前一把摟住王順的肩膀,笑嘻嘻道:“順叔,若是跟我待久之後,你就會發現我是個珍貴的寶藏男孩!”
“寶···寶藏男孩又是什麽?二郎君,您是何時學會的下廚啊?”
李德獎頓時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傾訴道:“順叔,你是不知道我在國公府有多慘呐······阿爺動不動就不給我飯吃,所以我只能半夜偷偷去廚房自己弄點吃食,不然·····你可能就見不著今天的我了!”
王順啞然無語。
回到房間後,李德獎滿意的看著自己做的吃食,三兩下便吃的精光。
意猶未盡地吧唧著嘴,瞧著眼前這名從早晨開始就被自己折騰不輕的小丫鬟。
咧嘴笑道:“好了,我這也吃飽喝足了,給我來個豪華版的大保健吧!”
那丫鬟聞言,驚懼莫名,雖然她不知道這大保健是何物,但光聽這名字就感覺很不正經。
“二郎君,您就饒了奴婢吧!”倒霉的丫鬟,眼淚汪汪地朝李德獎跪下,不住地磕頭求饒。
她此刻感到人生無比的委屈,絕望。
“你這是弄啥咧?哭哭唧唧的,要微笑服務懂嗎?!把眼淚給我憋回去,然後給我打盆熱水給我泡泡腳,再拿條熱毛巾過來,給我敷一敷臉!”
那丫鬟一呆,緊緊地咬著嘴唇,無腦道:“就···這些?”
李德獎愣神道:“不然咧?你還想怎滴!我可告訴你,我要的可是健康、綠色的服務。再說了我還小呢,別想有什麽壞心思!”
那丫鬟迅速站了起來,抹了抹自己的眼淚,飛快的跑去打水了。
生活是自己的,至於偏廳李承乾這尊大佛,他現在沒有一絲想要去巴結的心思。
片刻後,那丫鬟面露喜色地端著木盆走了進來,一改先前戰戰兢兢的模樣。
懂事的蹲身將李德獎的雙腿放入木盆之中,水溫尚好,一股暖意從腳上向全身蔓延。
在深秋時節,美美地泡個熱水腳,再在臉上敷上一條冒著氤氳熱氣的毛巾,怎一個舒坦了得!
泡了足足有半刻鍾,李德獎懶懶道:“來,幫我按按腿!”
丫鬟明顯愣了一下,但想著這要求似乎···並不是太過分,於是便按照李德獎的囑咐一邊給木盆裡加熱水,一邊給他按著腿。
沒一會,一陣怪異的呻吟伴隨著李德獎的一句句“哦~舒服······”從他屋內傳來。
門外人影憧憧,不時還竊竊私語著。
兩刻後,李德獎長舒口氣,然後懶懶的朝床榻上一躺:“來,給我推推背。”
“推····推背?”聞聽此言,那丫鬟又是臉色一變,這不會是要臨時升級服務套餐吧?!
忐忑不安地看向李德獎。
“少來啊,郎君我是正經人!”李德獎開口說道。
在李德獎的悉心教導下,推背進入了正軌。
“唔····舒服····手法可以再重一點,對對對,再用點勁,我不怕疼,小爺我吃勁。”
“小妹啊,今年多大呀?瞧你這臉色蠟黃的,平日裡肯定沒注意保養吧?要不小爺做個面霜出來,給你抹抹·······”
李德獎閉著眼,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著天。
半個時辰後,隨著李德獎‘嗷’的一聲,丫鬟癱靠在牆上,服務終於結束了。
“一會去找王管事,從我錢中支二十文,就當是你的服務費了,平時多吃點肉,好好補補,這手法啊,還得多練練······”
從此之後,李家別院少了一名奴婢,卻多了一位名叫‘一號技師’的丫鬟。
望著離去的丫鬟,李德獎舒服的在床榻上開始思索準備著手製作面霜。
這初唐時期的女子妝容以含蓄婉約為主,通常是在臉上打上一層鉛粉,塗出淡白的效果後,輕掃一層淡淡的胭脂,淡雅又不失氣色。 www.uukanshu.net
這種樸素淡雅的“白妝”和“紅妝”在初唐時期風靡一時。
若自己能做出一款別致的面霜,定能在妝容上給予一定的輔助,那這小錢錢豈不是嘩啦啦地朝我砸來!
而且這面霜做起來也並不複雜,只要把原料配好就行,只是這原料·······
想著想著李德獎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次睜眼,是被王管事喚醒,因為孔穎達來找他了。
極不情願地穿衣開門,孔穎達站在後院之中,迎著夕陽,靜靜地等著他。
李德獎緩步上前,微微一禮:“小子見過孔伯伯。”
孔穎達拂須含笑:“李家娃,你倒是愈發的讓老夫刮目相看呐!”
李德獎微微一愣,以自己曾經在江湖摸爬滾打多年的經驗來看,孔穎達突如其來送上的這記馬屁定然動機不純。
既然如此,那便不接。
不接的最好辦法,那就是對著孔穎達嘿嘿傻笑。
見李德獎不接話,自顧在那嘿嘿傻笑,孔穎達不由皺起眉來。
良久,忍無可忍的孔穎達終於直奔主題:“行了,你就莫一直再笑了,笑得老夫瘮得慌!”
李德獎聞言,頓時收起自己的傻笑,一本正經道:“小子今日做了個推拿按摩,可舒服啦,要不孔伯伯也來試試?”
“行了!老夫找你是有事跟你說!”孔穎達直言道。
李德獎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孔穎達無奈,輕聲道:“你可否願意獻出那青霉素的配方?這等好藥,必能造福我大唐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