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知錯,這幾日府裡確實有點吵鬧,許多當朝貴婦登門,母親不親自招待那也說不過去·······”李德獎小聲說道。
李靖瞪了他一眼,道:“孽畜,這一切還不都是你弄出來的!”
“是是!”李德獎連連點頭,道:“這一切是小子弄出來的不假,但這也不是給咱們李家多了點營收嘛,咱們這偌大的國公府,每日花銷也是不少,正所謂地主家也沒余糧啊,這····小子不也是為您著想嘛!”
“哼,地主家也沒余糧,要不把你的糧勻出來給他們分分可好?!”李靖淡淡道。
李德獎臉色立馬一變,趕忙道:“不了不了,小子生是李家的人,死也是李家的鬼。”
李靖朝他呸了一聲,呵斥道:“孽畜,又說什麽混帳話!”
李德獎不由一沉,瞧他這模樣,是不是該加底抹油,準備開溜了。
誰知,李靖突然笑著看向他,緩緩道:“德獎啊,咱爺倆似乎很久沒有切磋了,取我刀來,今日咱倆好好切磋一下。”
“切誰?”李德獎驚了。
跟名震千古的大唐戰神切磋武藝是種什麽體驗?
獎仔帶你們·····算了,想想就行。
但凡只要是個正常人,估計活著的時候都不會答應跟李靖切磋,當然,那群瘋批老殺才除外。
雖說是被鬼上了身,但李德獎此時也勉強算是個正常人,而且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正常人,所以在李靖剛開口時,便果斷謝絕了,好吧,準確來說是認慫了!
兒子在老子面前認慫,遠算不上什麽丟人的,這叫識時務。
可李靖今日不由興起,似乎並不準備這麽輕易地就放過李德獎。
無視了他的認慫,轉身便欲取他的佩刀。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李德獎扯著嗓子,用盡全力大喊了一聲:“娘親,救我!”
李靖取刀的手頓時一滯,臉上一沉,怒視著李德獎,剛欲呵斥,便見紅拂女不知何時已然來到李德獎身邊,一把護住了他。
“李藥師,你今日敢動德獎一下,我絕饒不了你!”紅拂女霸氣四射,儼然一副女俠做派。
李德獎有些吃驚地看著紅拂女,似乎眼前的她才暗合女俠之態。
難不成先前那溫婉賢良都是裝的?這才是娘親的本性?!
臥槽,這明明是心懷猛虎,細嗅薔薇啊!
在心裡默默給自己的母親點了個讚,同時也悄然修改了對她的認知,果然啊,再猛的人在自家婆姨面前,那是虎都得臥著,是龍·····不敢不敢,這若是龍,那位李二同志非得噶了你不可。
心裡在默默地念叨著乾架乾架,可嘴上李德獎卻一臉真摯地勸解道:“娘親,阿爺也是跟小子鬧著玩罷了,興許是阿爺閉門在家閑的無聊,無事可做,您就莫怪阿爺了!只是小子自知武藝不精,遠非阿爺的對手,若是跟阿爺切磋起來,怕是會掃了他的興。”
李德獎說完立馬垂頭,裝作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嘴角卻微微抽搐了一下。
好一副婊裡婊氣的做派,此話一出,李德基便找到了爽點,感覺也點亮了自己小小身體裡的某個隱藏技能……
紅拂女輕輕撫了撫李德獎的肩膀道:“無妨,我兒多乖啊,有為娘在,不必害怕。”
說完,又看向李靖,冷冷道:“夫君不是要切磋嗎?換我來如何!”
李靖快氣瘋了,偏偏在紅拂女面前還沒處說理,這母子二人聯手,自己一下還實在無招。悶哼了一聲後,便要轉身離去。
卻見趙小六匆匆跑來,說膚凝膏出事了!
李德獎神色一緊,趕忙道:“出什麽事了?”
連日來,趙小六帶著部曲們往返於雲溪村和長安城之間,一連幾日都未曾好好休息,興許是沒能休息好,此時看他,臉色有些蒼白。
“公爺,夫人,二郎君,小人剛剛得到消息,昨日部曲們在運送膚凝膏途中,莫名遭遇了一股山匪,他們本以為我們是商隊,但後來瞧見是些瓶瓶罐罐後,便自行離去了,小的們當時為了盡快將這些膚凝膏送過來,便也沒有去與他們糾纏,只是今日在盤點膚凝膏時,發現無端的少了五瓶。”趙小六垂首道。
“山匪?!”李德獎一驚,道:“我這還是跟山匪杠上了嗎!”
“小六,你們回來後,可曾派人去查實那些人的身份?”李靖淡淡道。
趙小六回稟道:“回公爺的話,回長安後,小的便將此事通報了長安和萬年兩縣以及雍州府,不過據萬年縣那邊回話,這幾日在長安與雲陽、富平兩縣之間確實出現了幾股零散的山匪,他們已準備安排進行清剿。”
李靖聞言冷笑了一聲:“堂堂帝都周邊,竟還有山匪,簡直是荒謬!”
“好了,好了,幸好只是丟失了五瓶膚凝膏,也不算有什麽大礙。”紅拂女在一旁寬慰道。
可李德獎卻不這麽想,盯著趙小六,繼續道:“小六,除了丟了五瓶膚凝膏外,想必還有別的事吧!”
趙小六朝李德獎望了一眼,然後繼續垂首道:“二郎君所言不錯,今日一早整個長安城所有跟膚凝膏有關的藥材、蜂蜜、花瓣等等幾乎全部都售光了。而且····而且程家鋪子還出現了兩三例用了膚凝膏後毀容的情況。”
這邊趙小六話音剛落,就聽見程處亮的喊聲從外面傳來,“德獎兄,不好了,膚凝膏出事了!”
沒一會,www.uukanshu.net 程處亮便急匆匆跑了過來,也顧不上朝李靖行禮,拉著李德獎就準備朝外面走去,氣喘籲籲地焦急道:“出···出事了,有人用了這膚凝膏後,臉上起了疹子,在鋪子裡鬧事呢!”
紅拂女一驚,連忙道:“這···這可如何是好?”
李靖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望向李德獎。
看到李靖這般模樣,李德獎心裡不由暗罵,這老狐狸,又想當甩手掌櫃嗎?好歹你也是堂堂國公啊,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也無動於衷?
見李靖依舊沉默不語,李德獎無奈隻好開口道:“這事明眼人都能瞧出是有人刻意為之,那股山匪之所以竊走了膚凝膏,想必是希望從中弄清楚這裡面的成分,然後切斷我們的原材料,至於那什麽毀容,純粹就是來抹黑了,一明一暗,手段卻是不錯,只是太把我們當傻子了!”
李靖微微點頭。
“那我們該如何是好?”程處亮焦急道。
“想戳穿他們的伎倆其實並不難,只是眼下咱們的膚凝膏雖名滿長安,但始終缺了點名份,若能抬高它的地位,那這事可就更好玩了。”
說完,李德獎又是一副陰險的賊笑。
似乎膚凝膏出了事,他一點都不擔心,甚至可以說,還在他的意料之中。
就在這時,仲管家匆匆跑來,說府外有皇宮天使。
幾人聞言,神色一緊,李靖急忙命大開正門,親自領著府裡的所有人恭立在前院,等候天使。
李德獎卻突然滿臉興奮,似乎他等的便是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