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房水庫位於遼省中部偏南。
於1954年開始動工,僅用了4年多時間就竣工,成為夏國成立後,第一座特大水庫。
這裡的山巒起伏,蜿蜒曲折,樹木鬱鬱蔥蔥,湖水清澈湛藍,如同一面明鏡,可以捧起來直接飲用。
整個水庫顯得更加寧靜自然。
但這份自然風景並沒有讓楊迅感到多少安寧。
生為夏建局駐遼分部總工程師,他怎麽也算東北的一個人物了。
可前些天,自己居然被人綁架了。
這幾日,他被關在一所小屋內,屋內除了一張床,和一摞寫著[大夥房水庫施工設計]的圖紙外,什麽都沒有。
要不是每天準時有人送飯,楊迅都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
就這麽膽戰心驚呆了三天,今日終於重見天日,他被一個壯漢帶到這處水壩上。
“等著。”對方扔下這句話,就直接離開。
也不敢亂跑,楊迅就這麽站在水壩上,度日如年。
“噠噠噠。”
身側有腳步聲傳來,楊迅側頭看去。
視野中兩人走來,一老一少。
那個老人他認識,是大夥房水庫總負責人。
見到熟人,讓楊迅心中稍安,他正想開口詢問,就看到對方瘋狂朝自己眨眼睛。
而後便看到自己熟人,對著旁邊年輕人低頭哈腰,語氣諂媚:“您好,這裡就是大夥房水庫的最高點了,站在這可以眺望整座水庫。”
年輕人只是“嗯”了聲,轉身看向水庫。
場面安靜了下來。
楊迅慢慢挪到了老人身邊,低聲詢問:“這是什麽情況?這人是誰?”
老人面色嚴肅,擋手附耳小聲說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個比天還大的人物,他問什麽就說什麽,其他的別管。”
楊迅還想詢問什麽,那個年輕人開口了,語氣還挺客氣。
“不好意思,這座水庫的原設計師已經去世,你是水庫施工方負責人,便隻得讓你過來一趟了。”
別人客氣,但楊迅哪敢無禮,他語氣恭敬:“沒事沒事,您需要我做什麽盡管吩咐。”
“水庫圖紙熟悉完了嗎?”
“熟悉完了,熟悉完了。”
“給我講講。”
年輕人語氣平淡。
楊迅連忙開始講述整個水庫的施工情況。
而年輕男子則眺望著遠方,思緒縹緲。
這個男子正是白嶼。
那日和周平商議後,他並沒有著急出發考察現場。
等了三天,周平告訴他大夥房附近已經摸排完畢後,白嶼才趕往此處。
此時白嶼聽著身後楊迅的闡述,眼膜處有光芒閃爍。
在他的視野裡,水庫一望無際的水面上,生成出一串由光線組成的核聚變基地。
基地規模、樣式,隨著楊迅闡述不斷變化。
這是腦機正在模擬核聚變基地的建成效果圖。
楊旭就這麽說了一個小時,白嶼聽了一個小時。
“可以了。”
白嶼開口,“接下來,我說你記。”
聽到這話,楊旭都快哭了,他嗓子都已經說啞了。
他接過身邊熟人遞過來的筆,然後把圖紙放在地上,整個人趴圖紙面前,看著白嶼做好了準備。
白嶼點頭,慢慢說道:
“以西南至東北方向為線標,將整個水庫一大一小,一分為二。”
“小的水庫作為日常供水以及備用儲水。”
“大的那方勘察地質後,向下挖掘......”
白嶼講述完後,又用筆在原圖紙上為楊迅標注解析。
如此講完,天已經有些暗了,天陽還未完全落下,月亮已經冉冉升起。
白嶼畫上最後個解析,將筆扔下,詢問:“清楚了嗎?”
楊迅捏著下巴,此時已經聽到入迷,他勉強跟上了白嶼的思路,但僅僅是聽懂的這些,就讓他受益匪淺,隻覺得自己這麽幾十年土木知識,學狗身上去了。
聽到白嶼問話,他才恭敬回答:“懂得大方向,細節我還要慢慢推敲。”
“整個工程要多久?”白嶼繼續詢問。
“三個月...不!一個月,您給我一個月時間。”
“這麽快?”
“您知道的,夏國基建狂魔稱號不是白來的。”
“行,那看你的了,需要什麽給他說。”白嶼指了指水庫總負責人。
負責人連忙拍著胸口保證:“包在我身上。”
交代完基建事項後,白嶼拿出手機撥通常鑫電話:“來接我。”
不一會一輛黑色轎車,穩穩停在白嶼面前。
白嶼向楊迅兩人點點頭後,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
“轟!”
隨著發動機的低鳴聲,轎車向著遠方疾馳而去。
留給楊迅二人一道紅紅的尾燈。
......
一個小時後。
天已經完全黑了。
一輛黑色汽車疾馳在回京都的高速上,風馳電掣。
轎車前後一公裡內沒有其他車輛,它行駛的路段已經被警車隔離。
但!沒有車輛,卻有其他漏網之魚!
在黑色轎車前方,一輛只有足球大小的灰色遙控車,正以每小時200公裡的速度快速飛掠。
它穿過前方開道的警車,在地上拖出一抹灰色殘影。
而後,它視野中出現一輛孤零零的黑色轎車。
於是它減下速度,靜靜等待。
黑色轎車與它相距300米。
200米。
50米。
重疊。
接著便是一團熾烈的大火球爆發於黑色轎車底盤處,炸起一片璀璨光芒。
“轟隆!!!”
猛烈的爆炸聲這才傳來,震耳欲聾,火光崩散,黑夜有那麽瞬間被照成白晝。
黑色轎車連被衝擊騰飛的資格都沒有,直接化作碎片,融化在恐怖的高溫中。
......
涅槃實驗室。
現在是晚飯時間。
張小斌面前放著一個餐盤,但他的注意力全在一旁的資料上。
他皺著眉,盯著資料陷入苦思。
“別看了,先吃東西,身體要緊。”
一道清脆的女聲傳來,打斷了張小斌的思緒。
他抬頭看去,陶芷卿端著餐盤走來。
在她身後還跟著伍柯,朱寧二人。
張小斌收起資料,為幾人騰出位置:“桃子精你們組進度如何了?”
“都說了別叫我桃子精!”
陶芷卿氣鼓鼓反駁,www.uukanshu.net 而後說道,“還行,白教授給的都是成果了,我們基本沒遇到什麽大困難。”
朱寧也在一遍附和:“材料學小組也差不多。”
張小斌還想說下自己情況,這時,有來電聲打斷他的發言。
眾人尋聲望去,是伍柯的手機。
所有人現在都換成軍用手機了,一般是沒啥電話的。
伍柯看著陌生來電,一臉疑惑,想了下還是按下免提,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有沉悶的中年男聲傳來。
“我是周平,通知所有小組暫停實驗,涅槃實驗室全體成員等待軍方審問。”
聽到是周議員,所有人面色肅穆起來。
周平繼續說道:“告訴你們一件事,白教授犧牲了,就在剛才。”
“......”
“咚!”
手機掉在地上的聲音傳來。
伍柯楞在了原地,還保持握手機的姿勢。
陶芷卿眼中開始泛起淚花,嘴巴張了張,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張小斌將頭埋入手臂中,像是隻鴕鳥,不願面對一切。
現場陷入沉寂。
許久!
“不可能!”
最先開口的,卻是朱寧。
他猛然站起,發出聲嘶力竭的吼聲,“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而後搖搖晃晃,往食堂外走去。
一邊走,還在一邊呢喃。
“肯定是哪出問題了,我沒有泄密,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