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麽了?”
阿無看著面露警覺之色的薑軻。
輕微搖了下頭,正想向小家夥說明方才感受到的聲音,眼角的余光卻被手心的變化吸引:
“誒?它變樣了?”
手心原本花蕾狀的紋路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打開,變成了一枚鋪滿手心,由六顆略泛粉紅,狀若心形花瓣組成的完整花朵。
花朵中心,無數短小、潔白的花蕊團簇在貌似蒲團的子房中;
子房下方延展出的另一部分,則像一把陽傘,半遮在子房的外部;傘頂處,生長著數十根粗壯的花絲;
整個花朵,泛著使人心安的潔白瑩光。
……
“怎麽看起來好像活的一樣?”
明明只是紋身般的死物,也不知是因為瑩光照映的錯覺還是什麽原因,此刻看起來就像扎根手心中生長的真實花朵一般栩栩如生。
薑軻甚至能感覺到某種不滿足的情緒在隨著抖動的花絲傳遞:
“吃,讓我吃!”
不是錯覺,花絲確實在肉眼中抖動;
抖動中,薑軻腦海中再次感受到了那個咿呀的語調,只是和剛才相比,聲音流暢了許多。
“你要吃什麽?”
“吃,給我吃……”
沒有回應薑軻的疑問,只有簡單的話語反覆在薑軻腦海中響起……
.
雖然無法像正常人那樣溝通,不過根據剛才的情形,不難猜出這奇怪聲音的訴求;薑軻略一思考,便將手心慢慢地,向胸膛爪痕處按去…
似乎能了解他的心意,意識中的不滿足感變成了欣喜的雀躍,並且,隨著離爪痕越來越近,雀躍的情緒也越發濃烈……
在離爪痕還有三指距離時,包裹潔白瑩光的花絲便已透出手掌,迫不及待地向爪痕探去…
和爪痕甫一接觸,黑色的怨氣光點就像被龍卷接觸海面上的魚群,源源不斷地被花絲卷入,流向子房中團簇的花蕊中,而後在花蕊的搖曳中顆顆崩碎,不斷的崩碎中,覆映花朵的潔白瑩光則愈發氤氳……
……
“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力量,需要數倍靈子才能消磨的怨氣竟然沒能對它造成一點損耗,反而讓它更加滋潤;”
看著似被龍卷吞食,快速消亡的爪痕,眼下的情形很讓他滿意,但是:
“裡面怎麽辦?狗急跳牆就糟了。”
心念一動,薑軻再次轉入內視,來到黑霧前……
……
此時的黑霧已不複剛才動輒大肆破壞的狂傲,也不再巡視般的遊走,而是像貓前的老鼠一樣,在逐漸透過黑斑的潔白瑩光下畏伏……甚至當瑩光中的花絲落在它的軀體上,也只是激起了它的微弱翻滾,恍如面對天敵的獵物在生命最後做的無望哀嚎,而後快速消亡……
“還有怨鬼。”
……
客廳中,怨鬼仍在面向昏迷的老楊靜靜佇立;
“阿軻阿軻,你沒事了。?”
看到回歸現實的薑軻,阿無關心的問。
“嗯。”薑軻微笑回應了下,攤開手心看著掌中仍在搖曳花蕊,似在回味的花朵:
“SHI,指的是吞噬的噬麽。?算了,眼下沒時間考慮這些;”搖搖頭,把雜念摒除,感受了下身體的狀況,薑軻小聲問阿無:
“我手上的噬,能打敗怨鬼麽?”
阿無想了想,搖了搖頭:“現在的速度太慢了。”
薑軻明了的點點頭:“我們能跑過它麽?”
“帶他的話不行。”阿無越過怨鬼看向老楊。
“哦……”
“阿軻…”
“嗯?”
“離寅時不遠了。 www.uukanshu.net ”
“嗯?”薑軻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小家夥是說快凌晨三點了。
抬手看了看表,還有近一個小時,他不解的問:“寅時…怎麽了?”
“寅時一到,百鬼夜行,所有外出陰魂均需要返回埋骨之所蘊養;否則,除了某些極強或特殊的陰靈,極容易陰力散盡而消亡;”壓力下的小家夥思維顯得格外敏銳,說話也沒有了平時的散漫:
“總之,熬到寅時,怨鬼應該就會離去了。”
“哦,這樣,”薑軻捏著下巴想了想,看著阿無說:“可以試試,不過,如果情況有變,一切以你自身安全為主,明白麽?”
“嗯。”小家夥用力點了下頭。
時間在二人時刻保持的警惕中,一分一秒的緩慢流逝……
……
“就這樣,站著別動,再堅持一會兒;”
看著始終安靜的怨鬼,再次抬手,看著僅剩的一刻鍾,薑軻警惕的有些疲累的身心放松了許多,他笑著對阿無輕聲說:
“再等等,快到……”
“呃~~~~~~”
突然間,一個痛苦、悠長的呻吟聲令話未說完的薑軻臉色大變,他不敢置信的看向昏迷的男人方向;
老楊的手已扶在微微抬起的頭上,口中的呻吟聲伴隨著搖晃的腦袋不停持續著……
怨鬼的腳步也已再次邁動……
‘騰’地,一股邪火隨著老楊抱著薑軻大腿的記憶直達天靈……
“這TM倒霉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