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這裡是洛澤市110公安大隊,請問你有什麽事情嗎?”
“我要報警,這裡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拐賣兒童啊!”
夏雲川絲毫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道。
“好的,請你現在立刻告訴我們事發地,並詳細提供一下作案人外貌,就近的警員會第一時間趕到現場。”
電話那頭的警員對此並沒感到絲毫驚訝,也是立刻便進入了狀態,很顯然對於應對拐賣兒童案這件事,他們也已是爛熟於心了。
“提供線索?”
“不,我打電話報警只是想要麻煩你給我做個備案而已。”
電話另一旁的警員有些懵逼:“備…備案?備什麽案?”
“備我這是在為民除害,而非街頭鬥毆!”
說完,夏雲川揣好手機,轉身大步衝向那名正在奔逃的人販子。
“你別激動啊,懲惡揚善是好事,但是現在發生的兒童拐賣案都是有組織、有預謀的犯罪,他們大多持有凶器,不要貿然衝上去阻止!”
“告訴我你的位置和犯人逃亡的方向,警察馬上就到!”
“喂?你在聽嗎?喂!”
電話另一頭的警察見警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連忙轉頭看向一旁的同事:“快!又有一起兒童拐賣案發生了,快去定位一下這通電話的位置,並通知就近的警員火速前往現場,一定要在出現人員傷亡情況之前控制住凶手!”
這名新人警員對待這起兒童拐賣案件表現得極為警惕與緊張。
這倒不是因為他是個新人缺乏經驗,而是這連環兒童拐賣案的部分作案凶手們比起罪犯更像是一群瘋狂的亡命之徒,一群手握槍械的亡命之徒!
在這兒童拐賣案發生的一個月來,洛澤市本地的警察已經殉職了十幾位,幾十位現在還躺在醫院、或者是急救室裡!
......
夏雲川沒有理會電話那頭警員的勸解,憑借著軀殼的運動員級性能,沒過幾秒他就追上並反超了這名搶跑的人販子。
二人擦肩而過,人販子轉頭看向他,四目相對,顫抖的雙瞳中流露著驚慌、恐懼、還有厭惡?
夏雲川一個掃腿將目光分散的人販子絆倒在地,雙腳離地,雙手繁忙,這名人販子毫不意外的摔了個狗啃泥!
面對一個手持槍械,隨時可能一槍把自己秒掉的家夥,只要其抓住一點空擋,打出僵直,那麽就必須乘勝追擊,只有對方徹底失去行動能力,自己才可以稱得上是安全了!
夏雲川對此心知肚明,所以他第一時間並沒有選擇去救孩子,而是直接壓在了人販子身上,雙手緊緊抓住雙手腕,將其死死鎖在背後。
“別再做無謂的反抗了,拚力氣你不及我的一半。”
一個正常的成年男子的手握力約在40牛到60牛左右,而現在這具軀殼所擁有的手握力約在90牛左右。這個人販子在犯罪之前,只是一個普通的716工作者,一個生活在社會底層的艱苦勞動者,沒有經過任何戰鬥訓練,對上已經身經百戰的夏雲川他根本沒有勝算,但他卻還在痛苦地掙扎著!
有些不解啊,明明他的眼中沒有惡意,能感知到的心理也就只有抱歉和對不起兩個意思,他體內的那個“飼料”也沒有可以使人墮惡功能。
真的是被生活給逼得無路可退,只能犯罪嗎?
不,還是再讓子彈飛一會,等知曉事件全貌再做評價吧。
嬰兒的啼哭聲響起,那隻跟在人販子身後的怪鳥在空中稍作盤旋,俯衝而下!
那張尖銳細長的喙如一柄利劍破空,直衝夏雲川的眉心刺去!
刹那間,鳥喙逼近,夏雲川那冰冷無情的眼眸中浮現出一縷墨黑的痕跡。
“到此為止吧。”
夏雲川不知何時抬起的右手,在千鈞一發之際掐住了那隻怪鳥的喉嚨!
一陣微風輕撫而過,撩起夏雲川前額的幾絲秀發,這隻怪鳥完全暴露在了那隻漆黑右瞳的視野中!
旋即,它便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化作浮光消散在視野中。
趁著夏雲川抽出右手去對付那隻怪鳥的幾秒時間,人販子趁機掏出了藏在褲兜中的老式左輪手槍。
他顫抖著握住槍柄,但還未來得及調轉槍口,左輪手槍便被夏雲川一掌拍飛到了一旁的小巷深處。
一擊手刀落下,他頓時感到一陣暈眩襲來,隨後便直接昏厥過去。
沒有一點的槍械經驗,對阻礙自己的人沒有一絲的殺意,身體行動力也就是普通上班族這個級別的,就這配置出來作案.....
“孩子,我的孩子,你還好嗎我的孩子?”
那位被拐孩童的母親連帶著幫忙抓人販子的幾個居民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
女子剛到現場便俯身抱起倒在地上的孩子,攬在自己懷中痛哭流涕。
“放心,他只是被迷藥給迷暈外加摔了一跤而已,應該沒什麽大礙。”夏雲川說道。
“謝謝,謝謝你救了我的孩子。”
反應過來的女子轉過身去,感謝夏雲川。
夏雲川低頭看向這對母子道:“舉手之勞而已,還有就是請記住作為一個母親,在外面時刻要以孩子的安全為重,不要老是沉迷在手機裡。”
“這一次你運氣好,我就在附近,如果你再對孩子的安全不重視的話,那再次遇到這樣的事件時就趁早做好陰陽兩隔的準備吧!”
面對夏雲川的批判,女子沒有一句反駁,只是連連點頭表示接受,這次事件應該會讓她刻骨銘心!
跟著女人的呼喊追上來抓人販子的幾人見其已經被製服,也就在將其捆綁、報警過後紛紛離開了。
而在夏雲川正在對這個不稱職的母親說教時,陰暗的小巷盡頭,不知何人的手拿起了那把老式左輪將槍口對準了夏雲川的腦袋!
“砰!”
伴隨著一聲槍響,子彈從槍口迸發而出,夏雲川剛想移步躲閃,卻不料小巷內的下水道井蓋突然間被一股來自地下的神秘力量給炸的飛起!
好巧不巧的為他擋下了這發子彈!
“什麽人!?”
夏雲川轉頭查看,卻隻瞥到了一眼模糊的背影消失在光芒映射下的暗影中!
那人很奇怪,他就像是一個特殊的鏡子般反射了周身的光芒,讓自己處於一個不可視的狀態!
如果不借助特殊儀器或力量的話,那以地球人的光學視覺器官根本觀察不到他!
距此最近的幾名便衣警察接到命令後,也在此時趕到了現場,抓捕了那名人販子。
而那位在下水道裡打飛井蓋,替夏雲川擋下關鍵一槍的小偷則在爬上來的那一刻,懷疑了人生!
拿著井蓋的夏雲川,四名持槍的便衣警察包圍了他。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他太奶在向他微笑!
什麽時候華夏抓賊整的跟俄式反恐一樣了?!
“警察叔叔,我就只是偷個井蓋,沒幹什麽太大的違法犯罪呀!沒必要除以極刑吧?!”
他被拖上了警車、他忐忑不安的被押上了警車、他因為又錯過了公交而坐上了這輛順風車。
夏雲川轉頭,回眸一瞥那已被重新安放好的井蓋,在心裡暗自呢喃著:“這應該只是一個偶然吧?”
.......
“你將因繁多的書頁與他相遇,你們將在螢火之光的照耀下去往沒有晨曦的墓園,你們終會歸來,見證他的離去,得到你的安絲塔婭。”
“喵~!”
一聲突如其來的貓咪尖叫聲響起,午睡的夏雪琴被驚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起身,揉了揉眼睛,雪白的小腳習慣性地在床邊搖晃,唰的一下便鑽進了拖鞋中。
她半睡半醒地扶著牆壁,摸索著走進了洗手間。
父母去世了,哥哥約會去了。
四室兩廳的房子裡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孤零零的了。
這種感覺她早已習以為常,父母去世的早,在她記憶裡的親人只有哥哥夏雲川和逍遙醉夢、白秋月這對養父母。四年之前她和夏雲川過得很艱苦,夏雲川為了打工賺錢每日都是早出晚歸,周六周日她永遠都是一個人在家裡與孤獨為伴。
這種情況直到四年前,他們遇到了養父逍遙醉夢才有所改變。
逍遙醉夢是一所學校的老師,對來說他們亦師亦父。他收養了他們兄妹,並把小小年紀就輟學打工的夏雲川教導成了一個科學家。
他們現在住的這個房子也是逍遙醉夢轉讓給夏雲川的資產。本來他們是不想要的但.....
“二十多歲的孩子了,還跟我們這群老不死的一起住在這破學校裡幹什麽!?”
“這年頭沒一套屬於自己的房產,你怎麽娶媳婦?!”
在家長們的強勢要求之下,夏雲川被逼無奈獲得了一套屬於自己的房產!
家裡安靜的很,除了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以外,也就只有夏雲川床頭的鬧鍾和客廳裡掛著的那個老掛鍾還能發出點清晰的聲音了。
她洗完臉後,神志清醒了過來。
剛剛她好像做了一個夢。
一個場景清晰,但卻又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夢。
夢中似乎有一個無法形容的聲音在不斷地對她訴說著什麽。
不過,“它”說了什麽,夏雪琴已經全忘了。
畢竟再怎麽清晰,它也終究只是一場夢嗎。
夏雪琴走到客廳一看,時間已經接近三點了,而夏雲川還沒有回來。
“哥哥這麽久了都沒回來,看來是去和那位姐姐共進午餐了呀。”
說完,夏雪琴也感覺肚子有些餓了。
既然夏雲川沒回來,那她簡單做點東西吃就可以了。
夏雪琴打開冰箱,發現除了還剩下半框雞蛋以外,這裡面已經是空空如也了。
見此,夏雪琴這才猛地回想起來,本來昨天是就應該去買菜的,但是當聽到哥哥要去女同學家這個炸裂的消息以後,她就將這些小事全都拋之腦後了!
夏雪琴回到臥室,從抽屜中拿出她的那個粉紅色絨毛小熊包。
夏雲川之前給她的生活費還剩下一百五十三塊二毛一,不剩很多了,但買點菜應該還是夠了的。
換好鞋子,就在即將出門之際,夏雪琴又回想起了哥哥臨走之前的警告。
近期在洛澤市內頻繁發生的兒童拐賣案,自己會不會也被......
哎呀,這是在瞎想什麽呢,我只是去小區門口買個菜,買完立刻回來,不做絲毫逗留,這樣應該就沒有什麽危險了。.......夏雪琴在心裡自我安慰道。
.......
清原小區門口。
夏雪琴剛走出去沒兩步,就被門衛室裡的保安給叫了下來。
保安透過窗戶探出頭來道:“喂,小朋友,你就這樣一個人出去嗎?”
夏雪琴轉過身去,頷首道:“是的。”
“你家長呢?讓他們來陪著你,現在整個洛澤到處都是人販子,你這樣獨自一人出去太危險了,快回來!”
“額,那個叔叔我家長有事出去了,一時半會回不來,而且我就只是去對面買個菜而已,沒什麽事的。”
夏雪琴指了指小區門口對面的超市。
保安瞥了一眼距離此處不過五十來米的超市,稍作尋思道:“行吧,那你過馬路的時候要小心,也別再超市裡做停留,買完菜趕緊回來。”
“嗯,好的叔叔,我.....”
唔!?
夏雪琴話未說完,一個身披青色雨衣,渾身上下都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就快速從門衛室的側牆邊,二人視野的死角處衝出。
他轉瞬間便衝到了夏雪琴身前,迅速抬手將一塊特殊的手帕摁在了她的呼吸道前。
夏雪琴聞到一股奇異的花香,旋即便感覺四肢乏力、眼皮沉重,失去知覺昏死過去。
保安見此情形,也立刻明白了眼前這人就是一名人販子,旋即便起身打算出去救人。
“別動!”
保安剛起身,這名人販子便毫不猶豫地抽出手槍來瞄準了他!
保安立刻嚇得停止了行動。
“不想讓腦袋開花的話,那就給我乖乖別動!”
說著,人販子一邊拿槍威脅著保安,一邊逐步後退。
見距離差不多了,人販子也沒再和保安過多糾纏,迅速轉身帶著夏雪琴逃離了現場。
保安見人販子已經和自己拉開了距離,想追上應該是不可能了。
“喂,110嗎?我要報案!”
.......
在一片暗夜星空風格裝飾的天花板之下,林靜怡沐浴在浴缸中。
她猛地睜眼望向門口,沒過一會,敲門聲傳來。
“僅僅只是傳音的話,就不用敲門了,反正就算是敲了我也不會讓你進來的。”
林靜怡看上去很疲憊,冷著臉,“氐宿,你來我這想說什麽?”
“我得到了消息,有四個災世協會的家夥把一件威能極強的‘聖契’帶入了炎天管理的洛澤市內。”
門外傳來一個機械般的聲音。
清瘦的少女起身從浴缸中走出,穿上浴衣。
“既然是在炎天的管理范圍內,那讓炎天三宿去處理豈不是更快、更合理?”
“不,這次的聖契有些特別,我不想讓洛雲澈知曉此物已經進入華夏境內。所以想要麻煩你跑一趟!”
她坐到鏡子前吹起了頭髮,“是嗎?我明白了,稍後我就出發回洛澤。”
“麻煩了。”
……
洛澤市公安局內。
兩名警員將夏雲川製服的人販子與這兩天被抓獲的其他人販子關押到了一起,那個偷井蓋的小賊也是一樣。
近一個月來,拐賣兒童案頻繁發生,被抓獲的凶手源源不斷,公安局內的拘留室都快被佔滿了!
將犯人關押過後,四名警員便守在了拘留室門口把守,兩人守外、兩人盯內。
一個房間,七個犯人,需要同時讓四名警員盯著嗎?
夏雲川有些不解。
“哎,這不是夏雲川嗎,你怎麽在這裡?”
一個粗豪有力的聲音自後方傳來。
夏雲川轉過身去,面帶笑意:“是陳叔啊,好久不見了。”
一個身高近兩米,看上去大概40來歲,手裡吊著根煙,雙眸布滿血絲,眼皮黑的跟個熊貓一樣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夏雲川的身後,垂眸對其微笑著。
陳濤,現洛澤市公安局局長,是夏雲川父母的故友。
夏雲川的父母曾經都是軍人,在退役後成了特警,三人在一次人物中結交,再然後便因為趣味相投而成為了至交好友。
父母去世之後,他也曾受過陳濤的一些關照,雖然不多,但也要比那些隻想著分父母遺產的親戚好多了。
此時,公安局裡滿是裡外奔忙,滿頭大汗的警員和焦躁不安的報案者。
陳濤把他叫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閑談:“四年沒見,你現在的氣色比當初好了很多啊。”
“現在也已經功成名就了,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夏雲川淡笑:“這都是拖了您和老師的福啊。”
“行了,跟你陳叔我還用什麽官場話術。”他抽了一口煙,身子往後倚在了公椅上道,“去謝謝你那位叫逍遙什麽的老師吧,你能有今天的科學成就,可多虧了人家的教導啊!”
“他老人家現在還好嗎?”
“老師他還是老樣子,長得還是個年輕帥哥,但身子誰也不好說吧。”
陳濤正好身子,不知是出於疲乏還是沉思,他眼神呆滯的看了一會前方奔忙的警員,許久後道:“我記得他年過古稀的老人了吧?”
夏雲川頷首:“是的,陳叔。您記憶力真好啊。”
“我還記得他好像是老來無子。”陳濤轉頭看向夏雲川,神色嚴肅地叮囑道:“雲川啊,你現在有成就了,有錢了,有名利了,但他也老了,你承了人家的恩,那就得盡人家的孝。”
夏雲川笑愈盛,但心中卻有些五味雜陳,他當然知道要對老師盡孝, www.uukanshu.net 身旁的人都在催著他給老師盡孝,但旁人都不知道老師想要什麽,他又能不能做到盡孝,他盡孝之後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您放心,我明白.....”
明天你是否會想起,昨天你寫的.....
夏雲川話剛說到一半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那個陳叔,我出去接個電話。”夏雲川起身道。
“嗯。”
夏雲川走出公安局,對方便立刻取消了電話。
一條又一條的微信消息取而代之,出現在他的手機屏幕上。
夏雲川解鎖後一看,一個貓咪頭像的好友給他發了一張圖片,三條消息。
他知道對方的身份,於是便沒對這個和尊王一樣憑空出現的好友起疑。
好友給他發的那張圖片,就是他之前看到的那些被“飼料”吸引的怪鳥。
下面還對其做了介紹:山海經,異獸蠱雕。
“蠱雕?”
夏雲川有些疑惑,對方為什麽要發這些消息,自己只是順手抓了一個人販子而已,沒想乾預這些事啊。
他剛想發起疑問,但緊接著對方又來了一條消息:
“提升一些軀殼的耳部性能,然後抬頭看看。”
夏雲川不解對方的用意,但是出於對其的信任他還是照做了。
稍稍提升了一點耳部性能,萬道嘈雜的嬰兒啼哭聲便傳入他的耳中,讓他的耳膜感到有些不適。
他抬首仰望。
只見那陰雲密布的昏暗天空中,此刻正有成千上萬隻散發著滲人啼哭的蠱雕幻影在徘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