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體高挑瘦長,四肢纖細卻十分有力;毛色為黑色,與猞猁族現任族長年紀相仿的獸人站在了人群讓出的道路正中央。
在他身後還有幾名形體特征和他相似,但毛色卻為黃棕色、沙灰色、金棕色和銀灰色的同伴。
他們的眼角到鼻子上都有一條細細的黑線,一雙大而長的耳朵分別豎立在頭頂的兩側,耳背的顏色均為統一的黑色;就連挺立的耳尖處也各有一撮上翹著的黑色簇毛。
這些獸人在體型上比猞猁族人略矮一些,毛發比起猞猁族人也更短,但尾巴卻更加的細長。
如果有專門研究古獸人歷史的學者在這裡的話,那他一定會辨認出這些獸人竟然全都是凱特族的獰貓人!
和猞猁人一樣,獰貓族人也被列在獸人第一帝國覆滅時的種族滅絕名單裡。
講真的,就連厄崔迪斯他們也沒能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到這麽多的古獸人遺族。
“原來是小尼爾森啊,昨天他們先核對了核對事情的經過才告訴的我們。”
“然後我們幾個老家夥又商量了一下才派人去通知了你們,時間上確實也是耽擱了些,對不住了。”
老族長站在高台上用平靜的語氣如實的回答了獰貓人的族長。
“老師,您嚴重了。我剛才的話不是針對整個猞猁族說的,而是對扎爾巴這個混蛋說的。”
“您看,我女兒這不是喜歡上您家的那個小崽子了嘛!可她天天總往這邊跑也不是個事啊!您是我的老師,祈歐尼又是小輩,兩邊我都不好說。”
“扎爾巴還比我厲害,打又打不過,所以就隻好叫幾句出出氣了。”
名叫尼爾森獰貓人族長快步走到高台上攙起猞猁族老族長的胳膊。
他一邊笑著跟老族長解釋,一邊又用眼神惡狠狠的看著混在猞猁人堆裡的那名火辣辣的女孩。
紅棕色毛皮的獰貓女孩發現父親正在盯著自己看,但也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她父親就自顧自的又把頭扭到了另一邊,裝成了一副什麽都沒看到的樣子。
看見女兒若無其事、泰然自若的樣子,尼爾森覺得自己現在是即生氣又無奈。
好好的一個閨女從小就被自己養成了天不怕地不怕,堅毅果敢的性格,可等她臨近成年叛逆期時,這份罪可就又要輪到自己受嘍!
“好了,都這麽大的人了還是這麽沒正形,孩子的孩子們都長大了,祈歐尼現在也是不怎麽聽扎爾巴的話,父子倆隔三差五的就得對著乾一回。”
“現在的後輩也是越來越不好管了,不過既然管也管不了,那要我說孩子們的關系還是就讓他們先自己處去吧!”
“別看你家莉蘿了,先說要緊的事,這三位就是從外邊來的那幾個人。”
老族長拍了拍尼爾森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將他的注意力從他女兒的身上拉了回來。
“這三個就是從外邊來的?”
“魚人我們倒是見過一些,不過這種類型的還真沒有,還有他肩膀上的那個,難道也是什麽我們不知道的魔獸嗎?”
獰貓人的族長眼神要更加的犀利一些,這種目光落在人身上總讓人感覺有些不適。
他不僅觀察了厄崔迪斯、海倫和殷申他們三個,就連奔波兒灞和厄崔迪斯肩膀上的皮克也一個不拉的全都仔細看了看。
尼爾森收回銳利的眼神,將目光變得平和了些,他有些驚奇的多看了厄崔迪斯和殷申一眼。
剛才在看厄崔迪斯的時候,他同樣用眼神回懟了自己一眼。
雖然只有幾秒鍾的時間,但在這幾秒鍾的目光交鋒中自己竟然沒能佔到絲毫的便宜。
而另一個人就更加奇怪了,那種古井無波的眼神就像是一泓平靜的湖水,讓他怎麽看都看不透。
“等另外三名族長都到齊了咱們再開始吧。”
“先來人拿幾把拿椅子過來,這三位是我們的客人,而不是要接受審訊的囚犯,他們理應受到更好的招待。”
尼爾森的行為都被老族長看在了眼裡。
他再次開口讓族人去搬椅子過來,一是厄崔迪斯他們確實理應接受賓客的禮遇,二是間接提醒了一下身旁這位獰貓族的現任族長對方現在的身份是什麽樣的,提醒一下他別做的太過頭了。
厄崔迪斯他們坐到了老族長的旁邊,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老族長沒有問他們是怎麽來到這裡的,而是問了問“外面”的世界現在究竟變成了什麽樣。
學習戰歌的第一步就是要認得古獸人文字和一些特殊的文字,並且還要能夠將這些晦澀的語言通過吟唱的形式唱出來。
厄崔迪斯跟海倫學過一段時間的祭祀戰歌,雖然他還沒有正式吟唱過戰歌,古獸人語也沒海倫說的好,但整個談話的內容他都是清楚的。
殷申雖然完全聽不懂這場談話,但好在有海倫和厄崔迪斯會時不時的幫他翻譯出來。
“沒想到曾經輝煌的帝國也早已經成為了歷史中的塵埃,就像我們一樣,隨著祭祀傳承的斷絕,我們的族群也已經陷入到不可逆轉的衰敗中了。”
猞猁族的老族長歎了口氣,發出了自己由衷的感歎,而坐在旁邊的猞猁族現族長和獰貓族現族長聽到這些話以後,神色也都變得黯淡了起來。
其實海倫和厄崔迪斯一直都很好奇,眼前的老族長雖然面容蒼老,但身體卻硬朗的像個年輕人。
各種靈敏而輕捷的動作讓他表現出了與他這個年紀不相符的精力和活力,甚至光是他坐在那裡的氣勢就不是旁邊這兩個年輕的族長可以相提並論的。
在他們入座後沒談多久,其它的三名族長也就陸陸續續的抵達了這裡。
第一波抵達這裡的是一群和獰貓人個頭相似,但體型上卻是肥胖溜圓、腰闊體寬,長著一雙雙小眼睛的敦實獸人。
這群獸人的四肢略為短粗,粗壯有力的雙腿底部長著一雙有蹼的腳,體表同時交雜生長著粗厚的針毛和細密柔軟的絨毛,油亮的毛皮以棕栗色、淺紅色和黑色為主,其間有的還夾雜著黑、灰、黃、白等顏色。
而且在他們身後還拖著一條扁平寬大的大尾巴。
當他們用兩條短胳膊上的手去抓他們同樣斷鈍的頭時,那模樣可別提有多麽憨態可掬了。
第二波到來的獸人和猞猁人的身高十分接近。
他們身體粗厚形似圓筒,扁平的長尾呈槳狀,頭部較為短寬,口鼻部也顯得有些短鈍,寬大的有蹼腳掌呈鰭狀,類似圓形的手掌上還留著鋒利的尖爪。
他們的體表都有著自上向下,由淺褐色或者黃棕色向暗褐色和紅棕色過渡的體色,而且幾乎所有的成年男性獸人都留著長而濃密的硬須。
長而粗壯的雙腿和他們顯得有些短的雙臂非但沒有讓人覺得奇怪,反而還有種很搭的感覺,使人不由自主地覺得他們天生就應該是這個樣子。
最後來的一波獸人在組成上和前幾波不太一樣。
領頭的是在場所有獸人中身材最為矮小的一群獸人,他們的身高大概和矮人差不多高,但緊緊的將他們圍護在裡面的卻是幾名高大的壯漢。
這些壯漢從長相上來說和他們中間保護的那群小個子幾乎沒什麽區別,可卻普遍每個人都比猞猁人還要高半頭甚至是一頭。
他們身體粗壯健碩,肌肉發達,四肢也比同族要更加修長且粗壯有力。
強健的身體上覆蓋著一層像天鵝絨般的棕色皮毛,通體為均勻的深巧克力褐色,只有在下頜和喉部有一些向下延伸到前胸白色的點狀或塊狀色斑。
至於那群小個子,他們的體形要更細長一些,四肢略微短而圓,頭部稍扁且略寬,全身上下的皮毛短而密集,而且還具有絲絹般的光澤。
他們體背和尾部的毛皮呈棕黑或者咖啡色,鼻子下部到前胸處呈乳白色。腹面的毛發更長,呈淺棕色,短小的耳朵外緣為圓形,同樣也是指間具蹼。
除了第一波來的獸人外,後來到的這兩波獸人之間似乎具備著某種親緣關系,雖然是有一些不同之處,可相同之處同樣也很多。
在這些獸族到來的時候,老族長就一一為厄崔迪斯他們都介紹過了。
這三波獸人按到訪的先後順序依次為庇堊族的海狸人、希撻族的海獺人以及奧撻族的水獺人。
而那些負責保護水獺人的大個子們則是水獺人的附屬親族——巨獺人。
隨著各族族長們的到齊,他們也將準備談話的地點轉移到了一間由實木搭建成的寬闊大廳裡。
由於事關重大,所以猞猁人的老族長親自坐到了主位上主持這場會談。
而他的兒子扎爾巴和孫子祈歐尼則分別坐在了他身側兩邊靠後一點的位置。
其它四位族長分坐在長桌的兩側,身邊兩側也都坐著本族的幕僚或者地位足夠參加本次會談的親近之人。
來自海狸族的族長是一位和藹可親的年長老人,海獺族的族長跟猞猁族和獰貓族的現任族長年紀相仿,而水獺族的領導人則是一個和厄崔迪斯他們年紀差不多大的少年。
因為已經承認了自己是正式祭祀的緣故,所以海倫坐在了與老族長相對應的長桌的另一頭。
至於厄崔迪斯和殷申則也是坐在了她的左右兩旁。
當所有族長的目光都移向他們三個的時候,會談也就正式開始了。
“你們到底是怎麽來的這裡的,難道你們找到了能夠進入到這裡的方法了嗎?”
率先發問的是來自獰貓族的族長,他提出的問題和扎爾巴剛開始提出的問題一樣。
“您是祭祀對吧!我們水獺族祭祀的傳承已經斷絕了好多年了,我們的族群正在危機中衰退,我希望您能幫幫我們恢復傳承。”
“外面的世界現在究竟怎樣了,獸人帝國還存在嗎?我們真的需要來自外界的支援,否則這裡所有的守護者種族們很可能都會面臨滅族的命運。”
“孩子們,這裡不是你們應該來的地方,我們在這裡所看守的秘辛是不應該被人知曉的,唉~”
一連串的問題向連珠炮彈一樣砸向海倫和厄崔迪斯,搞的他們一下子都不知道該先回答哪個了。
砰砰砰!
“事關種族存亡的大事,我知道你們都很急,但是問題總是要一個一個提的,都多少年了,也不差這一會兒了。”
猞猁族的老族長敲了敲桌子,開口提醒了一下周圍的族長們,族長們也就都安靜了下來, www.uukanshu.net 重新開始提出自己的問題。
“說實話,我們並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麽來到這裡的,但我們都遭遇了一場風暴,當我們恢復了清楚的認知後我們就已經在旁邊的一座島上了。”
厄崔迪斯用余光掃了一眼旁邊的殷申,他在這裡說的“我們”指的自然只有他和海倫。
至於殷申,他曾經在剛見面的時候就問過這個問題,但殷申沒回答他,他和海倫後來也就沒多問。
不過現在看來殷申也確實有些問題。
不說為什麽他清楚這裡是一處異空間的事,就連先前他們遭遇危險時那種從容不迫的施法抵擋攻擊的手段也令人感到十分的驚奇。
不過好在就目前來看,殷申無論是對厄崔迪斯和海倫,還是對這些古老的獸人同胞們都沒表現出任何的惡意。
雖然厄崔迪斯一直也都在警惕著,但他看起來好像就真的像是一名四處遊玩的旅人一樣。
族長們對厄崔迪斯的回答似乎並不太滿意,可卻也沒什麽辦法。
針對水獺族的問題,海倫清楚的表示了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低階祭祀,但她仍然願意竭盡自己所能的幫助自己古老的遺族同胞們重拾這份光榮與傳統。
當聽到昔日輝煌的獸人帝國已經分崩離析只能屈居於曾經獸人發源的故土時,在場的所有獸人都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在漫長的談話中又回答了一些其它問題後,老族長準備讓人帶他們先去休息。
當他們離開大廳以後,大廳裡立刻就又爆發出了更加激烈的討論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