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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執著》第4回 貪小利鋌而走險,免糾紛兄弟分家
  翠柳枝頭布谷聲,杏白李冷桃花紅,杜鵑喜迎春風暖,何人不思故鄉情。

  錯,不能偏袒。

  吃完晚飯,天黑了下來。我和三姐一起做著作業,穿著一條新青色條絨褲子的父親,從黃色提包裡拿出一條青色條絨褲子遞給母親說:“這一條褲子是我給青書做的,有時間你給他送過去看看他穿上和不合身。”母親接過衣服打開看看:“大小肥瘦都行,好吧,我一會給他拿過去。”

  次日嫂子正在烘著他的二兒子玩兒,母親拿著褲子高興的來到嫂子的西屋,把褲子遞給嫂子說:“你爹給青書做一條褲子,讓他試一試和不和身。”

  嫂子接過來,滿臉不高興地把衣服丟在炕上:“兒子是自己養的,媳婦是外說的,給你兒子做衣服了,就不給媳婦做一身穿,偏心嗎?”她不謝謝,反倒挑起理來。

  母親心想上個月剛做的花格褂子現在你又來爭褲子,沒完了,心裡不高興的臉,就有點難看了,略帶些憤怒看了兒媳一眼,“你這麽說話可不對,從你過門到現在,你們倆從頭上到腳下,吃的穿的用的哪一件是你用自己的錢買的?都是家裡拿的錢,給誰不給誰做衣服你爹他自有道理,沒有什麽偏心不偏心,你要衣服青書手裡有錢,讓他給你做吧。”說罷氣衝衝地就退了出來。一來氣,嘮叨的毛病又犯了。

  嫂子沒有說話,心裡想:“你不給我做衣服,沒門,會有你的好看,我不會放過你的。”

  在生產隊出工乾活的時候,嫂子把這事對她媽媽說了。她媽媽聽了後,不高興說:“哪有給兒子做衣服了,媳婦都張嘴要了,還不給做的道理。

  她倆把臉貼在一起耳語,嫂子頻頻點頭,誰也不知道她想出了什麽好的辦法。

  吃過晚飯後夜幕降臨了,我們正在睡覺,不甘心的嫂子跟哥哥吵了起來,緊接著兩個人就抓了起來,她又哭又嚎,還喝了一小口鹽鹵。我被吵醒了,見母親的眼睛都急藍了,沒有一滴眼淚,她抱著嫂子。讓她的把嘴張開,叫哥哥把她的長頭髮放在她的嘴裡攪動幾下,嫂子就惡心,吐出一口飯,再攪動,再吐,我和三姐弄了一碗黃豆跑到碾道壓黃豆面,我把碾子推動飛快,三姐用籮篩。把碾壓好的黃豆面交給母親,她用開水沏幾碗豆漿給她喝了下去,在用雞翎催吐、吐出的全是豆腦,由於她喝的很少,我們搶救的及時,使她把鹵乳都吐了出來,嫂子平安無事,我們懸著的心,也都放下了。

  東院大娘聞聲趕了過來,說道:“我這倆孩子么,你們好糊塗,放著好日子,不好好過,打什麽架呀,還喝了鹽鹵,看看你都把他胸脯子給撓出血了。”她不回語,只是不停的又哭還罵著髒話,她轉過身來看著哥哥,用手比劃:“你也是,有什麽事不能和媳婦好好說抓什麽架呢。”

  “沒什麽事,大娘,她一天就朝我不是要這個,就是要那個,沒有她不要的,不給就罵人,一天到晚沒有知足的時候。”

  “要啥可以慢慢說嘛,別抓架,這麽做你們倆可不對。”大娘說。於是哥哥把嫂要做條絨衣服,母親不同意給做而打架的原因對大娘說了。

  大娘聽完咯咯的笑了“我以為什麽大事,行了,好媳婦,不要哭了,這事包在我身上,等你爹回來我跟他說,一定給你做一身穿,都別鬧了,俗話說的好:小兩口床頭打架床尾和嘛,都快睡覺吧。”

  嫂子雖然一臉的委屈,但心裡高興的很,大娘走了,懷著沉重的心情走了。

  一夜無事。

  母親對我父親說:“青書這兩口子。就知道錢是好的、東西是好的。一天吃官飯,放私駱駝。媳婦要一身衣服,自己又不是沒錢。盡心和媳婦打架聲天,要死要活的耍,明知眼漏的是讓家裡給做。”

  “她刨藥那兩個辛苦錢和教師補助,就讓他留著吧,咱家不缺那倆錢。他們能乾就比不乾強,可不能跟她們計較這些事,以後再遇到啥事,你要和我商量商量後經過我的同意再做主,你給他們三十塊錢,讓她自己去做身衣服吧。”父親開導著母親。

  今天是星期天,我也拿一把搞頭和一個籃子,隨著嫂子她們來到了山上刨知母,知母的根橫長在地皮下,用鎬頭幾下就刨出來了。

  快到了中午,嫂子喊我回家,我刨了一筐,她刨了多半口袋。吃了午飯我們把知母的毛根拔掉,用小刀把知母的皮剝掉,晾乾成知母肉賣掉。當時我們流傳這樣一句順口溜:知母好刨,就怕摘毛;摘毛不怕,就怕哢嚓;哢嚓不怕,就怕稱大。一斤知母肉賣5角錢。

  嫂子刨了好多知母,我們一有時間,就幫助她哢嚓皮。晾乾後父親用自行車載到修配廠,再由她自己拿到供銷社收購站賣了。

  她賣藥回來,給哥哥買一盒官廳煙,哥哥接過煙很高興。把她摟在懷裡,還親了幾口,我在一旁看見了,偷偷地笑了。

  吃完午飯,嫂子把桌上的碗筷子拿下了,母親刷洗著,和顏悅色問嫂子:“今天小隊會計和我說你又支了30元錢?”

  “是呀、我支了。”她痛快的承認了。

  “你支這麽多錢幹什麽用啊?”母親心裡不明白。

  “我買胭脂粉了。”嫂子欺騙的回答著。

  母親不高興了反問一句:“買胭脂粉也用不了這麽多錢呀?再說你用的胭脂粉,你花一分錢了嗎?”

  嫂子把手裡抹布摔在地上語氣強硬地說:“這事你管的著嗎?我支的是我倆的工分錢。”

  母親生氣了,臉上隱隱約約的出現了憤怒,停下手裡的活,大聲喊:“怎麽管不著。你們吃的、穿的、用的、你花一分錢了嗎?你們還缺什麽了?你一個日工八分,合三毛錢,一年你才出幾天工?年終小隊虧的口糧款、都是我拿出錢的,你這麽辦事可不行。你們要覺得吃虧,咱們就分家。”

  “分家就分家,沒什麽可怕的”一甩袖子進屋了

  一天晚上,我聽見母親對父親說:“得分家了,這兩口子就知道往手挖錢,沒事又偷著在小隊支錢。”

  “支多少錢?”父親漫不經心的問。

  小隊會計說“兩次八十元”

  他心裡突然一顫,“支這麽多錢買什麽用了?”

  “什麽也不買,留著唄,她這是從家裡摳錢,到年終小隊虧多少口糧錢都是你拿的,這事你還不明白。”

  “咱不能跟孩子計較這些,家不能分。”父親的態度很堅定。

  “不是你分家,是他們要分家,這事你都看不出來嗎?”母親不厭其煩地說。

  “這家分不分我說了算,我不分他們誰也分不了。”他的話沒有改變的余地。

  由於哥哥嫂子經常和母親為一些茶裡飯裡的小事發生矛盾,母親說服了父親決定分家。

  吃完晚飯,父親讓我把大娘找了來,坐在炕裡,又把哥哥嫂子叫在一起。“今天我把你大娘請過來,說說咱們分家的事,兩個孩子也長大了,咱們分家分不了義氣,自己過自己的日子也方便,誰有事也能互相幫助。”

  “我不同意分,家庭過日子哪有不鬧矛盾的?解決了就好了。”哥哥說。

  母親說:“分家吧,我身體不好,你弟弟和妹妹都在念書,花銷大,分開過對你們也是減輕負擔。你們爭分多,還能吃高線多分一些口糧,又免去了家庭矛盾,你的孩子我照樣該看著看著,該哄著哄著,分吧!自己的日子自己過,你們再養點生口,搞一點副業。”

  嫂子平靜的說:“咱們分家別分義氣,爹!你們該照顧我們還是會照顧我們的。”

  “桂枝說的對,分開了就都知道過日子了,你二叔打算怎樣分這個家?”大娘問道。

  “我養倆個兒子,把所有的財產給他哥倆平分‘平分不了的東西, 歸我打養老,大嫂你看我這樣分家行不行?”

  “我看合理!”她把目光轉向哥哥和嫂子說:“你們倆也說說這樣分家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哥哥嫂子說:“同意”,“沒意見”。

  “既然都沒意見。就這麽定了,明天你大娘也過來,幫找咱們把家分開。”

  第二天,我吃完早飯拿好上學的用品,走出家門時,父親叫住我說:“青龍,今天你別上學了,在家分家吧。”

  “我不在家,你和我大娘跟他們分吧,什麽東西都讓他們先挑,他要什麽就給他什麽,我沒意見。”

  父親的臉有點愕然的看著我,後又有點糊塗了。我又說:“我的目的是把書念好,家裡的東西我沒放在心上。”他聽了很高興,喜悅的點了點頭:“你做的很對!”

  放學回到家裡看見盆和缸上面用毛筆寫著龍,有的寫著書字,哥哥一個人的自留地是一分七,父親卻給了他大園一分八厘地和西園一分地,合計二分八厘地。

  分家單上寫著

  使用家具平分。

  上房各一間半,西廂房一間半,東西平分。

  後小地山梨樹和沙果梨樹平果梨樹各一棵和縫紉機一台歸趙青書所有。

  南院沙果梨樹一棵歸青龍,紅堂櫃一口歸青書,半櫳櫃板給青龍。

  後小地冠梨樹一棵,自行車一輛,鑽石手表一快,歸父母打養老之用。

  經手人:大娘錢秀芝,父親趙鳳。分家人:趙青書,趙青龍。

  不知後事如何。且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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