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必須認清,走對。
四月出的天氣,晚上還有點冷。大姐和母親坐在炕上,我倒了兩杯水分別遞給母親。大姐。
她接過來水慢慢的喝了一口,很為難的對母親說;“女方的父親讓媒人和你們說,姑娘養大了。給了人家,再給他父母要兩床白氈。”
母親很痛快說;“行,養大個姑娘不容易,可不能讓他白養了,給他兩床白氈,也是情有可原的,合情合理的。”
我聽了高興的說:“合什麽情,什麽理,都說好的事,他又添油加醋,什麽人品,我正不同意這門親事,正好散了。即使他再不要了,我也不同意了。”
母親聽了我的話心裡一跳。想這孩子是怎麽了,這麽好的姑娘怎麽能說散就散呢。
“你說散了就散了,你爹和我還沒說散呢,咱們彩禮錢,那麽多東西。都過了。你都這大了,過些日子就要叫你們結婚了。你不要人家。錢和東西,都全瞎了。”
我回到母親身邊,溫柔的說:“媽,娶她的人是我。沒相中她,不是我心目中想娶的人。不能和她結婚。”
母親白了我一眼想,我可不能由著你的性子來,到時候你給我弄個生口八爺,我還怎麽過。滿臉堆著笑容。
“想娶什麽人你可說了不算,得你爹和我做主,這事不是你想怎麽辦就怎麽辦的,”
大姐說:“我弟弟確實沒相中她,等我爹回來咱們商量一下在訂。”
次日晚上父親和大姐,我們坐在一起商量這門親事能不散的問題了。
“當媒人的是你大姐夫,他給你說的人是他親姑姑的女兒,親戚保親戚,知根知底,是正派人家,你們結了婚,能和咱們一心一意過好日子。這才是家中大事。他語氣溫和的說。”
“是不是什麽人家我不清楚,我主要是沒看中她,在說,彩禮都過了,他們又要氈子了。爹你說她人品好,哪有這麽辦事的。”
“這個禮你可不能挑,他父母要床氈子有啥錯,姑娘從小養到大,多不容易,這也是她的孝心。在說彩禮都過了,不能散了。我和你媽都商量好了。有時間找人摘出個好日子,就給你們結婚了。”
我笑了。“他們要是不長彩禮。我對他們還有一些好感,是一個說的到做的到的正人君子。結婚就結婚我無話可說。他先長了彩禮,是他們先缺禮,咱們說散,也情有可原。咱們的彩禮通過我姐夫給的,他們退不退回就看他們了。即使你這次把白氈給了他,他們再長個什麽東西。你還給不給。”
大姐看透了我實在不同意這門婚事。“爹。我兄弟不同意這門親戚就散吧,強摘的瓜不甜,結了婚倆個人要鬧不來,還不如現在就散呢。”
由於我的堅持,父母終於同意我的散親,但是,他們又說不要氈子為由。沒有退彩禮。有詩詞一首,
生得美麗似貂蟬,
可我心中不喜歡.
無愛天天在一起,
相隨月月心裡煩.
包辦婚姻幸福少,
破財失物也心甘.
終身大事自己選,
在苦再累心裡甜。
七三年右營修配廠擴招工人。我按手續走進了修配廠,父親為了讓我繼承他的手藝,不會失傳。把我安排在烘爐車間工作。
三年以後。
陽春三月,溫暖的春風,喚醒了沉睡的大地,山上的櫻桃花開了。杜鵑花紅了。大地上的青青小草和小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今天晚上父親的心情特別好。他從裡屋走出來。看著切餃子餡的母親說,“梁東我的朋友王文珍。今天到我那給青龍說媒了,是他們本家,還和他是鄰居,王文蘭的姑娘。”我活著面靜靜地聽著。
我心想,今天在廠裡怎麽沒聽說呢。
“他家的人品怎樣。“一次被蛇咬,十年怕見繩。
“挺好的,正經人家,她的父親還是大隊書記呢,我好像還認識他。”他忍不住笑了,說
“嘿嘿。。。。姑娘多大了。”手還在繼續乾著活
比咱家孩子小一歲。還是本村的代課老師。
她心裡無比的喜悅,放下菜刀,看著父親。“那可真不賴,還是一個文化人,那明天,我得去打聽,打聽她的為人處事行不行,看一看她長相怎樣。”高興的心裡樂開了花。
還是有點不放心。
“你去怎麽說呀。他的話把父親逗笑了說。”
“我自有辦法。”第二天母親穿好衣服,又拿了一點錢,來到梁東,見了人就和她聊了起來。
“大妹子你這裡誰家賣小豬,我要買一頭小豬。”
“沒聽說誰家有小豬能賣,你從家裡來呀,二嫂。進屋喝點水吧。”
“不了,大妹子你這王文蘭的大姑娘,在你們村裡人緣怎樣。”他微笑著慢聲細語地說
“你說王桂娥呀,她可是個好姑娘,會辦事,性格好,從不和別人發生矛盾。”她高興的回答
“聽說她還是一名老師呢。”
“是呀,她就在溝門那所小學那上課。沒多遠。教的很好,是一個好老師呢。”母親又問了幾個人,都說她是個好姑娘。父母親也是說理道面的人物。口碑極佳。
母親很高興的來到小學前,見很多的孩子在玩耍,就向辦公室走去。
這時從辦公室裡面走出來一個姑娘問
“大娘,你來有事嗎。”語音聽了像加了密那樣甜。
“姑娘,我渴了。想找一點水喝,有嗎。”她的聲音輕柔緩慢,就像一位慈母在和女兒說話
有,大娘你進裡邊做吧。她進了辦公室。裡面打掃得很乾淨,一張長桌,一個長條板凳。桌上放著一個竹暖壺。東西擺放很整齊。
她拿起一個杯子,倒了一杯水遞了過來說,大娘你喝水。
她接過水杯端詳著面前的姑娘,烏黑的頭髮,梳著一對大辮子。紅辮繩,一雙會說的大眼睛,長在又白又乾淨的臉上,非常美麗。一口潔白的牙齒,微笑著,使你高興。偏瘦的身材更顯得苗條。母親見了,十分滿意,她放下水杯,站起身來。笑著說,姑娘,給你搭麻煩了,走出了學校。
西地營,來了兩位女客人,王九山見了笑著迎上去說,二位親家母從哪裡來。真是稀客,屋裡坐。
從家裡來,他們走進屋,坐下。女主人把沏好的水,端到客人面前,微笑著說,親家母你喝水。
她接過水,開門見山的說;親家,咱們都是好兒女中親,我倆今天來是向您打聽一家人,
你說吧我會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咱家大姑娘正給趙風的二兒子提著呢,不知他一家人的情況,和他的二兒子怎樣。來向你打聽一下。聽聽您的一見。
你說他家呀,我最知底了。根本人家,趙風是修配廠廠長,兼職,縣二輕采購員,長住外地世面人物。他兒子青龍可是一個好孩子,挺有心勁,還能乾,小小年紀,父親長年不在家,他能把那麽好的五間瓦房蓋起來。可不是一般的孩子能做出來的事。
他大兒媳是為啥事,喝鹽鹵死了,
這事大家都知道,是她娘家媽的責任, 就連她娘家爹都說,他姑娘,要星星他就不給月亮,能做到這樣的老家可不多。就目前來看,能把姑娘給他們家來做媳婦,叫我來說,衝他的人,衝他的家,都不打眼。在王九山夫婦把二位客人送出門外時,看見我騎著自行車說,走在大路上的那個人就是他,我把他給你叫來,你正好看看他。
我回家路過西地營。聽見有人在叫我,青龍兄弟。你過來一下,我和你說點事。
我聽到有人叫我走過去了。見他旁邊還站著兩個中年婦女,微笑著問他,大哥,你叫我有啥事呀。
他笑著說,啥事,是喜事,你最近有人給你說媒了吧;
是的。
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姑娘的媽媽,這位是姑娘的老嬸,讓你們認識認識。
只見姑娘的母親,四十多歲,一米六的身材,背微駝顯得有點矮,雙眼皮、大眼睛,赤紅的笑臉上,透著慈母的愛。更使你感到和藹可親。
大嬸好,老嬸好,我問候說,嬸你們啥時來的。請到我家吃完晚飯去吧。
不去了,天還早著呢。在她面前的這個年青人,寸頭,濃眉下,一雙明亮的眼睛炯炯有神。高鼻梁。微笑的嘴裡,有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一米六六的身高,穿一套,藍色建設服。給你一種男人特有的瀟灑,氣質。和紳士風度。
你們來一趟,不容易。到家裡,看一看,即使新親不成,咱們還有老親,要是忙。吃完飯在走吧。
天色還早,家裡有很多事,不去了。要知兩家親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