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回合。

　　東雲信的buff失效了。

　　要不是柳生熏摘下頭盔非要表揚幾句的話。

　　東雲信覺得自己還能趁著那10秒內打一打。

　　接下來毫無疑問一個照面被秒了。

　　“面！得本。”

　　上杉綾音這次倒是很好地履行了裁判的職責。

　　日本競技劍道有四個有效擊打部位，分別是面，手，喉，胴。

　　比如現在，東雲信就捂著有些暈的腦殼跪倒在地。

　　認真起來的柳生熏好強。

　　東雲信在受擊之前明確感受到了氣勢這種東西的存在，而且詞條也是，隨著氣勢越發明亮。

　　從柳生熏重新戴上頭盔開始，詞條就持續高亮，在擊倒東雲信後迅速暗淡。

　　“東雲君，沒事吧?”柳生熏立刻丟下竹刀上前查看。

　　“抱歉，之前因為你表現得很強，我沒能留手……”

　　“沒事。”東雲信隻覺得額頭火辣辣地疼。

　　上杉綾音也過來了，兩人手忙腳亂地卸掉頭盔，雖然有護具，東雲信的額頭上還是出現一塊紅斑。

　　幸好道場有常備冰袋，取來冰袋後東雲信覺得舒服了很多。

　　他們脫掉了沉重的護具，重新回到和室，圍著案幾坐了下來。

　　“護具就放在那裡吧，我會收拾的。”

　　柳生熏額頭微微見汗，雖然還是春日，護具還是太過沉重。

　　東雲信脫下護具，也有一種輕松的快意。

　　他注意到平時狀態的柳生熏沒有了“十番顯見”的紫色詞條。

　　戰鬥狀態才會顯現嗎?果然詞條是可以通過鍛煉和催眠產生的東西。

　　東運信手拿冰袋捂著額頭，心想。

　　柳生熏重新往他們的杯子裡添茶。

　　“能被綾音醬看中，你應該在某些方面很有才能吧，就像我通過鍛煉，獲得了用劍和人交流的才能。”

　　“才能?”

　　東雲信心說這僅僅是才能的問題嗎?用劍對話已經不是才能的程度了吧。

　　“他在學習方面，勉強可以說有才能。”上杉綾音瞥了東雲信一眼。

　　“這樣嗎?”柳生熏微微一怔，然後笑道，“那也是了不起的才能。”

　　上杉綾音放下杯子，馬尾隨著她的動作飄蕩:“學姐，剛才你從東雲信的劍中感受到了什麽?”

　　柳生熏閉起眼，似乎在回憶稽古時的感受:“求勝的意志，沉重，背負，守護。”

　　東雲信臉有些熱，心說後面的都是炭治郎的意志，我只有求勝的意志。

　　確切的是不想輕易認輸的意志。

　　但他當時確實是把自己帶入到炭治郎去揮舞那一刀的。

　　東雲信若有所思，這好像不是準確的洞察人心，倒像是做閱讀理解。

　　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非常了不起了，紫色的詞條，就能做到這種事嗎。

　　東雲信看向自己。

　　“青森的駿馬”給了東雲信高人一等的學習能力和記憶力，“重生者”詞條伴隨著他出生，那本身就是一種描述，並非帶來能力。事實上重生已經是最強的能力了。

　　那金色的詞條到底是什麽?

　　“果然無法理解。”上杉綾音歎了口氣。

　　“算了，告訴你吧，我能夠看到靈魂。”她別過頭，看向庭院。

　　那裡有幾隻嘰嘰喳喳的喜鵲，正在銜枝搭巢。

　　“靈魂?”東雲信懵了，“你是國中二年級生嗎?”

　　上杉綾音無奈地轉頭，一副非常頭痛的樣子:“我是認真的。”

　　柳生熏在一旁認真點頭:“綾音醬是認真的。”

　　東雲信其實已經信了三分，他能看到詞條存在，上杉綾音毋庸置疑地擁有著金色的詞條“三途川”。

　　雖然老家有條很普通的河也叫三途川，可很早以前東雲信就搜索過三途川是什麽。

　　就如同他搜索過知更鳥是什麽一樣。

　　三途川是一條冥河。

　　既然超能力，劍道對話都出現了，能看見靈魂也不是多麽稀奇……吧。

　　“因為能看到靈魂，可以感知到別人的情緒。”

　　“所以，我才能感知到你腦子裡對我的那些惡心想法。”

　　說著，上杉綾音露出輕蔑的微笑。

　　“好吧，就算是真的。”

　　東雲信斜著眼看她，心說伱騙鬼嘞。

　　“昨天是怎麽回事?”

　　“昨天?”

　　“對，自動販賣機，當時我對你沒有任何想法。”

　　“你明明想蹂躪我。”

　　“請注意你的說辭，那是之後才有的想法，我確實想在人格和精神上蹂躪你，肉體上從來沒有想過。”

　　“你現在就在想了，惡心。”

　　“你憑什麽汙人清白。”東雲信漲紅了臉，“君子……君子論跡不論心。”

　　“呵。”

　　柳生熏臉色奇異，眼睛在他們之間來回轉動。

　　“當時我明明只是抽背知識點。”東雲信拍了下案幾，唯有這點要據理力爭。

　　“哦，我相信你。”上杉綾音毫無誠意地說。

　　啊，這個自我感覺良好的女人真叫人火大。

　　“其實你的這項能力沒那麽準確不是嗎?”東雲信歎了口氣，“你已經誤解我好幾次了。”

　　上杉綾音遲疑了一下，然後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所以那副‘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的樣子是演給誰看啊?”

　　東雲信再次拍桌。

　　這次拍倒了茶壺，水流順著案幾淌在木質地板上，東雲信光速道歉。

　　一片混亂。

　　“這就是超能力調查社成立的原因?”擦完地板重新換了一壺茶，東雲信單手托腮。

　　“對。”上杉綾音無所謂地點點頭，“但我不想要這份能力。”

　　她看向柳生熏:“我無意間發現熏學姐有這種能力後，就找了過來，可學姐也不知道這種能力是怎麽產生的。

　　“但唯有一點，學姐的劍道非常強。”

　　這時她的神色嚴肅起來:“所以我希望找到擁有才能的人，然後產生奇特的能力。

　　“我想觀察這個過程，找到抹消自己能力的方法。”

　　上杉綾音眼神澄澈。

　　“抹消?為什麽要抹消?”

　　“沒什麽，我不喜歡而已。”

　　上杉綾音似乎有些抵觸回答這個問題。

　　東雲信理解了:“所以你選了我?為什麽?”

　　單憑學習好這一點就太過牽強了。

　　長得帥?倒是很有可能。

　　上杉綾音點點頭:“你這個人不招靈魂，好的，壞的，都會躲著你走，我很好奇。

　　“之所以讓你入部，就是為了觀察你。”

　　“等等，不招靈魂是什麽意思?”東雲信臉色有些發白。

　　“字面意思。”

　　上杉綾音保持了她一向無感情的說話風格。 www.uukanshu.net

　　“鬼?”東雲信臉色更白。

　　“可以這麽理解。”

　　“好了，別嚇唬他了。”柳生熏扯著上杉綾音的衣袖。

　　啊，這個女人真是討厭。

　　這是東雲信腦袋裡唯一的想法。

　　“鬼是不存在的，一般人死去後，靈魂會在世上存在七天，然後消散。”上杉綾音的聲音空洞起來。

　　“你很奇怪，靈魂一般是不怕人的，但他們怕你，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人。”

　　東雲信坐直了身體:“你有沒有問過原因?”

　　“怎麽可能和靈魂說話，靈魂又沒有實體或者發聲器官。”

　　“我還以為你能辦到呢。”東雲信有些失望。

　　這可是超自然，結果這麽無力的嗎?

　　“呐。”

　　上杉綾音突然不安起來，“你就這麽簡單的接受了嗎?”

　　我有詞條啊，看得很清楚，很符合描述。

　　但東雲信肯定不能這麽說。

　　“熏學姐對我的解讀非常到位，我確實擁有那樣的意志。”東雲信正襟危坐，沉聲說道。

　　“謊言。”

　　喂喂，還能當測謊姬使用嗎?不會吧?

　　柳生熏原本帶著些許感動的臉一下子面無表情。

　　“其實，我是超能力者。”

　　東雲信心中忐忑，這還是他第一次向別人吐露這個秘密。

　　上杉綾音臉上綻放出，東雲信從未見過的溫柔笑容:

　　“好巧，我們也是。”

　　有那麽一瞬間，東雲信覺得，自己從青森縣來到東京，就是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