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Madame,警惕性還是有的,因此在前來山頂別墅之前,曹黎還是將自己的某些猜測酌情告訴了她的同事紅姐。
因此,當打完這通電話之後,電話那邊的紅姐顯然發現了什麽不對的端倪。
這個女人,不會跑到山頂別墅去了吧?
想到這裡,她面色大變。
“阿華,快,帶上幾個夥計跟我走!”
“額,紅姐,剛才上邊打電話過來,說要抽調警力幫兄弟部門巡街啊!”
“人命關天啊,先跟我走!”
英姿颯爽的女人直接掏出了槍,然後當著眾人的面將子彈上膛!
“哦!”
幾個警官一看這陣仗頓時知道是出了大事,一行人魚躍而出,從警局門口上了三輛警車,隨後頂著狂風暴雨朝著山頂豪宅區急速而去。
“能不能開快點?”
“紅姐,塞車啦!”
最近這些天大雨滂沱的,城市的內澇系統受到的嚴重的干擾,再加上最近網上爆料出來的什麽“末日黎明計劃”,幾乎搞得全港市民風聲鶴唳。
這個時候,哪條路都不怎麽好走,不是因為蓄水堵塞隧道,就是兄弟部門在維持路邊秩序,天人不作美好伐!
紅姐也知曉催促沒用,但還是忍不住狠狠地砸了下車門!
“就應該看著她的!”
“紅姐,誰出了事啊?”
“還能是誰,曹黎這個冒失鬼!”
“啊!”
可能明白應該是刑事組一枝花出了事,開車的警官也不得不拿出自己秋名山車神的看家本領來,濕滑的雨道上,一輛警車風馳電掣,終於在一個半小時後來到了山頂別墅去。
嗯,這麽長的時間,屍體應該都涼了吧?
趁熱乎來兩次都夠時間啦!
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沾沾自喜的開車警員,紅姐顧不上拿雨衣,而是直接衝入了大雨之中。
但剛剛抬起頭,她就忍不住愣了下。
大雨模糊了紅姐的雙眼,但卻並未模糊她視覺。
別墅門口,怎麽有這麽多警車?
“紅美鳳?”
一個穿著雨衣的老男人老遠就看到了她濕漉漉的狼狽身影。
“你、你怎麽會在這兒?”
紅美鳳面色煞白,心中不由得一沉。
“我為什麽在這兒難道還要告訴你?”
寡叔皺了皺眉:“機動中隊不是調你們幾個去幫忙嗎?你們怎麽會有時間來這裡?”
“頭!”
“頭!”
緊隨而來的夥計與鄭警官打著招呼,但目光卻都看向了神色不對的紅姐。
“頭,你有看到曹黎嗎?”紅姐盯著寡叔問。
“曹黎?她沒和伱在一起嗎?”
“沒有,但她,很有可能出現在這裡!”紅姐指了指不遠處燈紅通明的別墅。
“嗯,你是說,他在陳先生的別墅裡?”
寡叔怔了怔,但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麽。
“好了,有什麽話等一會兒再說,正好人手不夠呢,你們先去那邊設卡維持秩序,注意下周邊的異常,記住,千萬別丟我們刑事組的臉面!”
“是,長官!”
而這個時候,紅美鳳才察覺到,別墅的大門口內,除了七八輛警車之外,似乎還有幾輛保安局牌照的汽車。
保安局?
她忍不住愣了下。
“紅姐,走了!”
“哦,好!”
她突然明白了,事情或許並非她想象的那般。
而此時此刻,正被紅姐心心念念的曹黎,卻忍不住深深地低下頭,運動鞋裡的腳指,差點都在裡面摳出三室一廳了。
嗯,蓋因她周邊坐下去的都是什麽人啊?
分管行動的警務處副處長,分管國家安全的警務處副處長,經常出現在電視裡的保衛局老大,內地事務局的老大,還有幾個不知名人士。
但光看他們旁邊坐的人都知道了,這幾位不知名人士的一旁,竟然還跟著一位上校?
乖乖,這是港島高層在開座談會嗎?
但,這些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曹黎忍不住偷偷地瞥了一眼。
嗯,別墅的主人風淡雲輕,正指揮著菲傭幫眾人煮茶。
“算了,你別搞了,我自己來!你先下去吧!”
“對不起先生。”
菲傭滿臉自責的退出了客廳。
畢竟是菲傭,雖說經受過一定的專業培訓,但對於某些傳統文化,瑪麗顯然是差了一些的。
“眾位嘗嘗,我在拍賣會上買到的好茶。”
陳懷宣示意眾人別客氣。
不過,待茶杯落在了曹黎面前的時候,陳懷宣卻挑了挑眉,佯裝奇怪道:“咦,你怎麽還在這裡?”
這番話頓時讓曹黎如坐針墊。
因為整個客廳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落到了她的身上。
“咦,陳先生,這位小姐不是你朋友嗎?”有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人開口詢問。
“應該不是。”陳懷宣看了一眼低著頭,嘴唇都仿佛要咬出血的曹黎,就仿佛在思考問題一樣:“她可是警……”
“陳先生!”
曹黎突然抬起頭,大聲打斷了陳懷宣的話。
她深吸了口氣,然後努力的露出了一個笑臉:“對不起陳先生,我還有些事就先離開了!你們……你們先聊!”
仿佛用盡全身的力氣說完這番話,她都沒有勇氣去看周邊的那些異樣的目光,隨後就仿佛一個鵪鶉一樣,狼狽的逃出了客廳。
因為她很清楚, www.uukanshu.net 繼續呆在這裡,大概相當於公開處刑!
這家夥,是不是有什麽惡趣味啊!
她又怎麽看不出,那家夥很有可能是故意的!
好吧,自己也有問題,不該一個人主動找過來!
這個時候,外面已經有些看不清視野了,沒有雨衣的曹黎瞬間濕透,雨水模糊了雙眼!
遠處好像傳來了喊聲。
“曹黎!”
紅姐一直注意著別墅的動靜。
“咦,你怎麽哭了?”
曹黎:“……”
“我沒有,別胡說!”
“還說沒有,眼睛都紅了。”紅姐早就已經換好了雨衣,她還招呼夥計,從車裡拿出了一件新的。
“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額,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呵呵。”
紅姐抱著胳膊冷笑:“但你不是去查案了嗎?”
“我……”
曹黎不由得為之語塞。
畢竟,這案子還怎麽查?
想到剛才坐在裡面的那些大佬,曹黎不由得歎了口氣。
她又不是傻白甜,畢竟經受過政治熏陶的,她很清楚,就剛才那種場景,其政治意義顯然更耐人尋味。
況且,原本也拿不住人家的小腳,說到底,死的都是人渣罷了,而且,凶手都進去了,人家一個路見不平的信息提供者,在某些層面有沒有什麽錯漏都是兩說,她又拿什麽去深究?
“人家陳……陳先生,說不定,真是良好市民來著!”
這番話說的,頗有些古怪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