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面是約在了他家樓下。
小區不大,燈光不亮。
我站在樓下的花壇邊,有些緊張和忐忑。
六月的風吹過,還帶著暖意,卻一點也沒帶走我的忐忑。
這不是很輕車熟路的事情了嗎?安琪!
我在心裡默默地鄙夷著自己,怕什麽呢?又不是第一次了!
但心跳還是止不住的不斷加速著。
遠遠的,我看見他逆著光走了過來。
個頭比想象中的還要高一些,五官端正,沒有戴眼鏡。
其實很難想象長成這樣的人,是沒有談過戀愛的。
他看見我後,快步的走了過來,並伸出手跟我打了個招呼:
“你是安琪嗎?”
在得到我肯定的回答之後,他說:
“你好你好,我是馬季。”
說完這句話之後,我們就陷入了一陣沉默之中。耳邊只能聽到六月的蛐蛐,叫的十分聒噪。
我不習慣這種沉默,於是打破尷尬道:
“咱們是在小區裡面走走還是去你那裡坐坐呢?”
馬季有些局促的說:“看你,你想走一走咱們就走一走,要是走累了咱們再回去休息。”
說著他來到我的身旁,並嘗試著找一些聊起來不會尷尬的話題。
“復仇者聯盟還在上映,我聽我師兄們說,這部片子很好看,你看過嗎?”
“是什麽類型的片子呀,特工系列嗎?”
“好像說是什麽超級英雄,有鋼鐵俠什麽的~”
“是嗎,鋼鐵俠好像不錯耶,那這片子應該還不錯吧。”
“明天是周六,你也沒啥事,咱們上午去看電影唄。”許是害怕我拒絕,馬季馬上就掏出了手機,並迅速的在app上完成購票選座。
那個時候的電影票還是很貴的,尤其是周末場,一個月只有1500塊錢生活費的安琪,每年都只能靠獎學金過日子,除了在吃飯上稍微大氣一點,別的娛樂活動都相對較少。
一路走一路聊。
雖然才在附近的人裡面認識不到十幾天,但是就像是很熟悉的朋友了一樣。
六月的風很舒服,六月的蚊子很毒。
我穿著白色的短裙,蚊子恨不得給我咬出一條長筒靴。
“那個,那個...”我想說要不然上樓了吧,又有些擔心這樣顯得過於急迫。
馬季看著我用手撓腿的模樣,知道我是被蚊子叮得夠嗆,於是接過我的話頭說:
“我就住在前面那個樓,外邊蚊子挺多的,咱們上樓吧。”
房間是一個開間。
不大,有一張1.5米的床,也是鋪著淡藍色的床單。是不是這個年齡的男生都偏愛淡藍色呢?
窗台有個飄窗,飄窗的一半被改造成書桌。上面除了一台筆記本電腦,還有沒有做完的電路板。
除了書桌略顯凌亂以外,別的地方都非常的整齊,一看就是有用心整理過的那樣。
甚至在進門口的地方還放了一個香薰的蠟燭。
進屋之後,馬季點燃了香薰蠟燭,調低了房間裡的燈光亮度。
昏暗的環境確實會讓人放松一些。
這次出門我帶上了洗漱用品,並飛快的完成了洗漱。
我靜靜地縮在床上,等著馬季出來。
馬季很害羞的坐在床邊上,遲遲的不敢上來。
“要不,你睡裡面,我睡沙發吧~”他終於開口道。
可是,我都帶上洗漱用品了耶,難道我出門與他見面的目的就是為了在樓下喂一頓蚊子,然後換個陌生的環境睡覺嗎?
與睡覺相比,我更想睡他。
眼瞅著馬季就要從床邊上起來。我的身體比腦子反應還要快一點,立馬從床上彈了起來,就撲過去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穿著精心挑選的吊帶睡衣,在撲過去的時候,一邊的肩帶已經順著肩膀滑了下去。
我先是低了一下頭,又慢慢的抬起來。
我知道這個表情充滿了誘惑,尤其是當我張開用牙半咬住的嘴,開口輕輕說道:
“那個,我一個人睡覺有點害怕,你能陪著我一下嗎?”
我相信自己的魅力所在,我想他只要是個正常人,都不可能抵禦住我這樣說話的。
我順手關掉了房間的燈,只剩下燭光搖曳。
他的身體略有些僵硬,我學著之前劉凱做的那樣,慢慢的讓他放松...
事情就在我的主動下發展了下去。
但他確實沒有談過戀愛。
結束的時候,都仿佛什麽都沒開始呢...
我心下暗沉,覺得不妙。這不會就是馬季這麽大了還沒有談過戀愛的原因吧?
總歸安琪是一個善良的人啊,安琪說:
“沒事噠,都會這樣子的...習慣了就好了。”
馬季臉紅撲撲的,一半是動情,一半是尷尬。
歇了一會之後,馬季去衛生間開著花灑,衝洗了好久。
這並不是一個令人愉快的晚上。
我想,也許我應該穿上衣服,拿著自己的包包,趕緊的離開這裡,刪掉他的微信,與以往的所有人一樣,www.uukanshu.net 把他作為自己生命的過客,隨風而去。
但也許是燭光過於搖曳晃住了我的眼睛;也許是因為花灑裡的水衝刷在牆壁上的聲音過於的催眠;也許是因為還期待著第二天的復仇者聯盟。
我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就在這張淺藍色被子的床上慢慢的睡著了。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剛七點半,但天卻已經大亮了。
桌上擺著豐富的早餐。
“你醒啦,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我從肯德基點了一些早餐,有粥,有油條,你看看合不合胃口。”
我瞅見了門口的外賣袋,這麽早,難為了肯德基還能送出外賣來。
馬季就像是田螺姑娘一樣,站在桌邊等著我入座。
“電影是上午十點的,看完電影吃午餐剛剛好~”馬季還沒等我坐下,就急忙的跟我說著今天的安排。
我想起昨晚上的那一幕,忽然有點心疼這個男人。
多好的人啊,可惜了。
“行呀,那咱們吃了早餐就去~”我邊喝粥邊回答。
“嗯嗯,也不用那麽早,商場也要九點半才開門,咱們九點出發就行,趕在電影前可以先逛一逛,你想買點什麽嗎?”他沒有動筷子,只是定定的看著我說。
“不用不用,那個...”我還不知道這個時候該怎麽稱呼他,是像朱學落那樣叫他落哥,還是像劉凱一樣叫他學長。
“那個,不用不用,我都有,啥都不需要買!”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我都覺得最多到看完電影就應該分開了,還拿人家什麽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