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劉凱的荒唐一夜之後,安琪還是覺得自己太過於墮落了。
從劉凱的房間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我乘坐公交車回到了學校。
在路上,我便一狠心的刪掉了劉凱的聯系方式。
好像只要我刪除了聊天記錄,刪掉了聯系方式,這個人就不會再出現在我的面前,曾經發生過的荒唐事情,就可以清零。
總之,劉凱沒有再找過我,就如同一起遊學日本的那些小夥伴一樣,只是慢慢生命中的一些過客。
來過,留下了名字,又走了。
天氣漸漸地炎熱起來,我也進入到了畢業季。
就算我也是學習的佼佼者,但同樣還是會面臨很大的壓力。
為了緩解這個壓力,在劉凱之後,我又以同樣的方式約出了好幾位男孩。
甚至,我還哄騙了一位大三的學弟,幫我去實驗室刷了一上午的瓶子。
可惜這些男孩,沒有劉凱那寬闊的肩膀,沒有那結實的胳膊,這幾次見面只是停留在見面。
除了那個刷瓶子的學弟,為了報答他的幫忙,請他在食堂吃了一餐便飯。
那個時候,微信已經普及開來了。
微信有兩個很火的功能,一個是漂流瓶,一個是附近的人。
附近的人比校園論壇還要實用便捷。
在校園論壇上還得把自己的想法隱藏起來,隻敢暗搓搓的表達。
而附近的人裡面,大家都非常的直接。
不過是一場你情我願的遊戲,我們何必要扭扭捏捏呢?
他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你好啊,你也住在附近嗎?”
消息是來自於一個距離1.3公裡的陌生帳號。
頭像是一片草原上的星空。
“是呀,你不是學校的學生嗎?”
我敲了這幾個字回去。
其實我不太願意跟校外的人說話,我總覺得還是在學校裡面更加安全一些。
“你是XX大學的學生是吧,我住在附近的小區,經常去你們學校吃飯~”
看到這條回復之後,我不太想搭理這個陌生的人了,正準備叉掉聊天框,新的信息又彈了進來:
“我看你簽名裡面說你很喜歡打桌球呢,不知道技術怎麽樣~”
我突然一下勝負欲就起來了。
桌球是上了大學之後最喜歡的活動了。
小時候,我爸媽總說,打桌球的人都是不三不四的人,他們抽煙喝酒無惡不作,咱們乖乖可得離桌球廳遠一點。
於是上了大學,遠離了父母之後,我瘋狂的喜歡上了桌球。
雖然技術一般,但總是容不了別人說我菜。
“怎麽?你也玩桌球嗎?”我想象著對方是個沒有工作,租住在學校外邊大棚裡,正在一邊摳腳,一邊色眯眯的看著各種與異性聊天記錄的怪大叔,於是言語裡不客氣的回復到。
“是呀,我在XX學校的時候還拿過校級比賽的亞軍呢,所以看到你簽名說會玩桌球,覺得很有緣份,玩桌球的女生不多。”
哦,原來他是XX大學畢業的。
剛剛形成的偏見,立馬就消失了。
我其實挺看不上自己有這種偏見的。
以貌取人,以學歷取人。但是這樣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對嗎?
“你玩斯洛克還是九球?”為了顯得自己很專業的樣子,我發信息問。
而實際上,我只會玩九球,斯洛克的台子太大了,大多數的球我都必須使用架杆,這讓自己看上去一點都不酷。
“都玩,但主要是九球~”他發完這條信息之後就久久的沒有回信。
就當我以為這個人已經不會再回復了的時候,新的信息又彈了出來:
“抱歉哈,我剛剛接了一個工作電話,要出差幾天,等回來再聊呀!”
緊接著,我收到了一條添加好友的信息,頭像是草原上的星空。
我猶豫了一下,點了通過好友申請,並發了一條“你好”過去。
對方快速的回了條“很高興認識你”之後,就再無消息了。
人呢,總是會有很多好奇心,尤其是當一個人已經享受過在男女這種不健康的關系裡面長久的佔據上風的時候,就會對自己偶爾的處於劣勢感到好奇。
他越是沒有回復,我就越是好奇。
他多大了?
他做什麽的?
他有沒有女朋友呢?
等待回復的時間並不會非常漫長,但我好像就對別的招呼失去了興趣。
在我參加完畢業答辯的那個下午,剛從答辯教室走出來,準備掏出手機發信息給彩霞報喜,就發現手機有好幾條的未讀消息。
“Hello,我回來啦,有興趣一起去打桌球嗎?”
我心裡暗暗的高興,但手底下打的字卻是:
“喲,我說是哪位哥哥有空約我了呢,原來是您啊~”
“我可沒那麽多的時間,今天剛答辯完,還得跟朋友聚餐呢,你當誰都是當天現約的嗎?”
一連發了好幾條信息過去,對方的回復也很快:
“是嗎, www.uukanshu.net 哈哈,答辯過了恭喜你呀,你是本科生還是研究生啊?”
“本科。”
“那你肯定好小哦。”
看到他這麽回復,我的心又咯噔一跳,不會這麽倒霉吧,還真碰到了一個怪大叔呀!
“切,你說我小,難道你很大啊~”
發出去這句話之後,我突然發現這句話好像還蠻有歧義的。但是那個時候微信還沒有撤回功能。
不過幸好,對方並沒有像很多人那樣回復些什麽“你看看就知道”之類的汙言汙語,而是一本正經的回復道:
“我都碩士畢業兩年了,肯定比你大挺多的。”
還好還好,才畢業兩年,最多也就是五歲的差距。
不知道為什麽,還沒有見過他,我就開始在心裡盤算起這個來。
“那你畢業是做什麽工作呀,怎麽住在我們學校附近呢?”我很直接的發問。
“我做電子工程的,跟著師兄他們創業呢,不習慣跟人合租,學校附近的房子單間比較多嘛,還可以時不時的來學校蹭蹭飯~”
聊天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繼續下去。
我知道他還是單身,他聽完了我全部的愛情故事。
“我是不是一個壞女孩啊?”我問。
“怎麽會呢,安琪,你不是壞女孩。”他答道。
“那我們周五晚上見一面吧~”跟他聊天非常開心,我其實有點擔心他會跑掉,急迫的想要通過慣用的方式來留住這個人。
停頓了很久,終於,對方的信息發了過來:
“好!周五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