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厭摟著他的腰蹭了幾下,短短幾秒間竟會有這麽多的感受。怕他會生氣因此很快就戀戀不舍地放開了。
江惕眸中帶著意味不明的情緒深深的看了她幾眼,何厭跟他對視,不知怎麽注意力全在他額頭碎發上的汗珠上。
江惕抿了抿唇,沒說什麽。走到旁邊拿起了一瓶礦泉水水,擰開遞給了何厭。
何厭愣愣的接住了。
江惕自己把另一瓶也打開,仰頭喝了幾口,何厭正好看見他滾動的喉結。江惕喝完後她又心虛的偏過頭喝了口水。
江惕把瓶口擰緊。
短暫的畫面在腦海中還是揮之不去,又白又長的腿和光滑細膩的側頸,脖子和肩膀之間似乎還有一顆痣。
何厭欲蓋彌彰地清咳幾聲道:“走吧,不能再在這裡耽誤太久了。”
江惕:“……”
到底是誰在耽誤?
雖然是這麽說的,不過剛離開何厭又開始興奮了。
就像當代大多數年輕女孩一樣,出來耍,手裡總要拿一杯奶茶的。
何厭進奶茶店便毫不猶豫的要了杯楊枝甘露,她轉頭問江惕,“你呢?”
江惕:“我都可以。”
好吧。
何厭心道江惕看上去也不像是會經常喝奶茶的人,他估計也不曉得什麽比較好喝。
何厭乾脆替他做決定跟他也拿了杯楊枝甘露。
剛做好何厭就乾脆利落的打開錢包拿出現金,“我付吧。”
江惕只是道:“我轉給你吧。”
“哎呀。”何厭一手拿著奶茶,另一隻手合上了錢包,把它裝進自己的斜挎包裡,向門外走去,“反正也沒多少錢,客氣什麽啊。”
哪知剛出來就猝不及防被人撞了一下,還好江惕在她旁邊,扶住了她。這一下何厭就不小心撞在了他的胸口,惹得她心怦怦跳。
“對不起。”那人小聲快速地道了個歉就匆匆走了。
何厭心還沒平靜,就見江惕皺著眉看向她,“看看你錢包。”
“啊?哦。”
何厭吸了口奶茶,不說她也忘了剛剛自己斜挎包的拉鏈還沒來得及拉上。
遭了。
何厭一摸包裡真的癟癟的,到處翻也找不到錢包。
她艱難地咽下嘴裡的奶茶。
江惕看向她的眼神似乎有些無奈,“你說你,”他問道:“裡面有什麽?”
何厭不好意思道:“就,學生卡還有一千多塊錢和一張健身卡。”
江惕:“……”
沒聽見江惕回答就見他風似的跑了。何厭沒管的太多也迅速跟上去。
不得不說江惕不僅跑的快,一會兒就看見那扒手的人影兒了。而且體力還好,一開始何厭還能追上他,漸漸地就力不從心了。
不過江惕跑步也很帥就是了。
江惕對這裡比何厭熟悉得多了,邊跑邊道:“我等會兒繞過去,你不能堅持就停下。”
不等何厭回答他已經在路口轉彎。
何厭咬著牙繼續追那個扒手,要是擱以前這種事兒她是肯定不做的,一千多塊錢而已,事後總有辦法揪出這個扒手把錢拿回來,實在不行那錢就不要了唄。
不過這會兒就算她已經喘的厲害還是覺得很刺激,很開心。
也不知道她腦子裡是裝了什麽東西,竟然自己把自己給絆倒了,“嘶——”
正巧她看見江惕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了扒手的前面,在岔路口趁他一個不注意逮住了那扒手。
何厭自己站起來拍了拍身子,不過左腿膝蓋和兩隻手肘被擦破了,已經流血了挺疼的。尤其是膝蓋。
她朝江惕那兒走去。
江惕一手拽著扒手,一手拿著手機,估計是在報警。
他講完掛了電話,看了看何厭這個樣皺了皺眉,“怎麽弄成這樣。”
他自己是知道的,何厭不知道可不可以把這句話認為是對她的關心。
她不在意地笑笑:“沒事兒,就是不小心跌倒了。”
警察來的時候,他們需要配合去做一下筆錄,於是再一次光臨了警局。
上次那個警員看到他們還挺驚訝,“怎麽又是你們啊。”
何厭把事情大致敘述了一遍,他才感歎道:“你們真慘。”
何厭:“……”
一名女警員發現何厭的傷,說要拿碘伏和棉簽讓她先自己稍微處理一下。
看到江惕在旁邊,還很識趣的把東西塞給他,然後自己就走了,留下他們兩個人。
何厭坐在椅子上歪歪頭,挑眉看著江惕,眼睛裡面好像亮亮的:“江神,啊不江惕,你幫幫我?”
江惕看著她沒有反應。
何厭早就料到了,剛剛那麽說其實就是想逗逗他,她剛想伸手要碘伏打算自己來,沒想到江惕竟然蹲了下去。
剛剛已經用清水清洗過了,江惕用了點碘伏在他傷口處,何厭下意識地倒抽一口氣。
江惕頓了頓,沒說什麽,可是手裡的動作卻輕了很多。
何厭當然也感覺到了,無聲的看著江惕低頭為他處理傷口,自打遇到江惕,她已經體會過無數次小鹿亂撞的感覺了。
何厭不自覺地慢慢低下頭。
江惕正打算站起來,給她處理下手肘部分的傷口,沒想到一抬頭就再次見到了何厭白皙的側頸,隻一秒,黑色的頭髮順勢滑落下來,掩蓋住了他的目光所及之處。
何厭的唇貼在了他的額頭上。
江惕感到自己心中稍有異樣,不過那感覺不待他細細品嘗便稍縱即逝,莫名的,他竟然沒有迅速離開。
兩人都沒有動。
這樣美好的時刻並沒有持續多久,兩人聽到轉動門把手的聲音便十分默契的同時離開了。
剛剛那位女警進來問道:“你們好了嗎?”
“啊還沒有。”何厭手忙腳亂的回答,回想剛剛做的事情有些心虛。
江惕好像也反應過來,沉默著把何厭的兩隻手肘處也處理好。
整個過程何厭都不敢看江惕。
女警有些奇怪,怎麽就一會兒這氣氛就奇怪起來了,現在的小年輕兒吵架都這麽隨意的嗎?
他倆離開警局,中途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按照以往這個時候都是何厭在嘰嘰喳喳,反而現在何厭有些不敢說話。
最後竟然是江惕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有點事,東西我自己去買就好了,你先回學校吧。”
何厭覺得江惕應該是有些反感她了,即使她並不想離開,卻還是說:“好,那我先回去了。”
江惕點點頭,兩人就此分開。
*
江惕買完獎狀去了醫院。
他小心翼翼的打開病房門,恐怕萬一裡面的人在睡覺會被吵醒。
沒想到他一進門就看見病床上的女人手裡拿著一本相冊,手指正輕撫上面的照片, www.uukanshu.net 仿佛照片後就是她所思念的那個人。
江惕一把把她手中的相冊拽出來,冷聲道:“你這樣有意思嗎?”
江有君一聽是他的聲音,答道:“你來了。”聲音聽不出情緒。
江惕只是站著,一言不發,許久他說:“沒有用的,即使你再懷念,它也已經不是一開始你所歡喜的那副樣子了,早就已經變了,你又何必執迷不悟?”
江有君的聲音有些顫抖:“那麽他又為什麽給我希望?我已經陷進去了……陷進去了,已經出不來了,晚了啊!”
江惕看著江有君抱著頭把臉埋進了被子裡,肩膀微不可見地顫抖,思緒不知道飄到了哪兒,輕聲道:“就不應該有開始。”這句話不知道是不是對江有君說的,他的瞳孔有些散,眼神無光,好似自言自語。
不知道病房裡這樣令人壓抑的氛圍持續了多久,江有君才聲音平靜道:“你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江惕思緒很快飄回,好像剛剛走神很久的人不是他,“正好老師讓我出校門有點事兒。”
他緊緊地攥住手裡的相冊,幾次想把它撕掉,卻都沒有下手。
最後江惕把它放在病房裡的櫃子裡,看著江有君說:“以後不要再拿了,有什麽用。”
江有君歎氣,“是啊,我連再看一看他的能力都沒有。”
江惕擰眉,“這難道不是他害的嗎?”
眼看又有吵起來的趨勢,江有君閉上眼,躺了下來:“你早點回去吧,不要耽誤上課,我困了。”
江惕不再說什麽,乾脆利落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