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出門開車,佐藤義真直接將父親帶到案發現場。
“當時是我第一個發現了您的女兒,為此我深表遺憾,不過她並沒有遭受侵犯和虐待。”
父親落寞地搖搖頭,他現在根本不想聽安慰人的話,隻想抓到凶手給逝去的女兒一個交代。
佐藤義真記下父親的電話號碼,表示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隨後開車離開。
父親跪倒在地嚎啕大哭,穩定情緒後開始在現場尋找證據。
可連警察都找不到的東西,一個普通人如何能找到?
但有句話說得好,匹夫一怒血濺當場,他有決心,也有為了女兒不惜一切的怒火。
他跪在地上祈求神明的憐憫,不管是哪路神仙,就算是魔神也好,只要能讓凶手受到懲罰,他什麽都願意做。
或許是老天爺可憐這位善良的父親吧,奇跡竟然真的降臨了,他突然收到一條陌生短信,裡面寫著谷本智和的住院地址。
隨後他又收到一張地圖,上面詳細繪製了病房和監控位置,以及警方和安保的布控地點,甚至還有一條緊急逃跑路線。
看到這裡,父親就算再善良也明白即將面臨著什麽,他沒有絲毫猶豫,回到家找出了自己爺爺留下的遺物,一把二六式左輪,隨後匆匆出門。
另一邊,佐藤義真、香川和牧野開始閉關研究30年前的案件,試圖找到能夠證明有第二個凶手的證據。
其實案件早已過了訴訟期,現在討論毫無意義,不過這也算是牧野退休前最後的執念。
至於谷本智和,佐藤義真表示不需要擔心。
倆人都不知道他在計劃什麽,懶得問也不想問,還不如等著看結果。
香川愛理紗借來了母親最新開發的罪犯側寫系統。
佐藤義真頓時感到好奇,“這玩意兒靠譜嗎?”
“你竟敢質疑丈母娘?”香川愛理紗瞥他一眼。
“不敢不敢...”佐藤義真露出訕訕的笑,順便將手搭在她腰間。
牧野古怪地看著二人,趕忙回歸正題,“這東西怎麽用?”
“把犯罪信息輸入進去,系統就會給出凶手的作案范圍。”說著話,香川愛理紗將谷本智和的五次公開犯罪錄入系統,隨後敲擊鍵盤。
電腦上出現一副圖畫,香川解釋說:“黃色區域是谷本智和平時的活動范圍,紅色區域代表作案范圍,而藍色區域則是他的家和咖啡廳。”
圖畫一目了然,三個區域有很大部分發生重疊。
隨後香川又輸入了死神行刑官的犯罪信息,再加上30年前谷本美智子的家庭地址和工作地點,果然再次發生重疊。
佐藤義真不解道:“這玩意兒能成為有效證據嗎?”
“不能。”香川愛理紗撇撇嘴,“但我能確定谷本美智子很有可能是死神的共犯。”
聽到這話,牧野長舒一口氣,然後靠在沙發上落寞地搓了搓臉。
這時電話突然響鈴,谷本智和竟然在醫院病房裡遇刺,身中六槍當場身亡。
牧野頓時渾身發麻,香川愛理紗更是呆愣當場。
反應過來後,倆人同時扭頭看向佐藤義真,表情說不出的古怪。
佐藤義真大聲驚呼:“趕緊緝拿凶手啊!”
牧野下意識問:“怎麽緝拿?”
“不知道。”佐藤義真迷茫地搖搖頭,“我只是特搜部的部長,現在連環案的嫌疑人遇刺,我可以卸任了。”
“別啊!別別別...”牧野急忙抱住他,“佐藤部長,您還不能卸任,這口鍋...啊不是,這個案子您總得給民眾一個交代啊!”
“我知道了。”佐藤義真笑眯眯地點頭,還衝香川愛理紗拋個媚眼。
“嗤...”香川都懶得搭理他。
轉天一早,佐藤義真召開了新聞發布會。
“情況就是這樣,谷本智和遇刺,凶手下落不明,警方將會全力緝拿。”
有記者提問:“請問您打算如何緝拿凶手?”
佐藤義真擺出官方態度,“目前還在調查中。”
另一名記者問:“聽說案發後有人向檢方自首,請問是真的嗎?”
佐藤義真撇撇嘴,“我們已經排查過,那位大叔只是開玩笑想蹭熱點。”
“既然嫌疑人已經自首,為什麽您又把他放了?”
“警方辦案要講證據。”
“不是找到一把作案手槍嗎?”
“那是100年前的老古董,根本打不出子彈,所以我才會說那位大叔在開玩笑。”說完,佐藤義真衝警方安排的內線記者打個手勢。
內線記者果斷轉移話題:“有消息稱,谷本美智子就是30年前的死神行刑官,請問警方有證據嗎?”
“沒有。”佐藤義真笑著聳肩,“不過加拿大警方查出一些線索,谷本美智子涉嫌謀殺谷本茂,目前我方與加方正在積極配合中。”
“唔~”這個消息一出,全場眾人震驚。
話題被成功帶偏,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眾人不再關心刺殺谷本智和的凶手,開始將目光轉到谷本美智子身上。
佐藤義真依舊是那副態度,給出的回答模棱兩可,字裡行間充滿了誤導性。
不過在發布會臨近結束前,佐藤義真突然透露:“海關傳來消息,谷本美智子打算離開本土,時間就是今晚,地點在羽田國際機場,你們有問題可以當面問她。”
說完,佐藤義真起身鞠躬,隨後大搖大擺地走出會議室。
消息很快傳出,谷本美智子也聽到一些風聲,頓時心亂如麻。
她殺了這麽多人,不僅是30年前,最近的受害者也有不少,佐藤義真突然公布她的行程,不就是想讓有心人來找她復仇嗎?
正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上門,谷本智和都能在眾目睽睽的醫院裡被人行刺,她一個婦道人家如何防備?
一想到此,她匆匆跑到檢察廳自首,承認自己是受谷本智和的威逼協助作案,但絕不承認自己是共犯,更不承認與30年前的死神連環案有關。
消息傳到特搜部,佐藤義真都特麽氣笑了,這女人真夠狠心,兒子屍骨未寒、甚至屍體都還沒下葬呢,居然還要被她充分利用。
當晚下班,佐藤義真獨自來到居酒屋,和那位嫌疑人大叔美滋滋地喝了頓大酒。
倆人杯觥交錯、又哭又笑、隻談風月,絕口不提案件。
正所謂善惡終有報,有些人利用法律漏洞暫時逃脫了製裁,但人心自有公理,犯下的罪惡也不會隨著時間流逝,醞釀的時間越長,發酵出來的後勁也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