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月華看到杜斐醒過來,立刻上前量了下他的體溫:發現正常之後,松了口氣。然後扶著他慢慢躺下,任由他緊緊地抓著自己的手。
“我在……家?”杜斐回過神,環視了下整個房間,意識到這裡是自己的房間。
“嗯。”趙月華伸手,替他蓋了蓋被子,低頭說話:“你發燒了,還好我有齊特助電話,叫了他幫我把你送回來的。先別說那麽多話,好好休息吧。”
杜斐眨了眨眼,沒戴眼鏡的他,像個孩子一樣脆弱。
趙月華看著這樣的他,突然忍不住,眨眨眼,淚水奪眶而出。她慌張地轉頭想擦掉,但不知道為啥,越擦越多。
“月華……”杜斐皺眉,試圖伸手替她擦,但她卻突然轉頭,撲進他的懷裡:“對不起……對不起。子誠,對不起。”
她緊緊地抱著他。
她很想告訴他,當摸到他發燙的額頭時,她有多擔心。她很想告訴他,當看到平常總是生龍活虎的他,突然之間沉睡不醒的時候,她有多害怕。她很想告訴他,當她怎麽叫,他都沒有回應的時候,她有多心疼,疼得心都快碎了。
她真的愛他,比她自己以為的,還要愛他。
趙月華緊緊地抱住他,小心地哭著,不要太大聲,讓棉被和他微微發燙的懷抱,吸走他的淚水,也溫暖她差點冷透了的心——她不希望他會擔心,她只是想發泄一下委屈和害怕。
她愛他。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這麽愛他。
也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這麽在意,他身邊有其他的,她不知道的女人……
“那個女人是其他董事安排過來,想硬塞給我的,已經好幾年了,但凡她回來,必來找我糾纏一回——他們以為只要讓媒體拍到我們倆有什麽拉扯,我就最終會因為受不了輿論壓力,而真的選擇跟她在一起。
畢竟,頂著杜家繼承人的身份在,就算我選擇不要孩子,‘杜斐的妻子’這個位置,對他們也是非常有誘惑力的。”
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樣,杜斐歎息著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但很早的時候,我就已經查出她的身份有問題了——這次她回來之前,甚至還跟懷著另外一個董事長的未來金孫。”
趙月華的哭聲突然停止,抬頭,一臉好奇地看著他:“所以……所以你是要當接盤俠了?”瞬間,媒體人的職業本能上身。
杜斐瞪大眼看著她:“你還聽得很高興啊?”
趙月華抿了抿嘴,想哭又想笑,停了一會兒,自己也忍不住,低頭笑了起來。
“你啊……真的是,能八卦到自己男人身上都不在意……”杜斐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她,伸手輕輕扯一下,趙月華立刻乖順地趴在了他的懷裡,睜圓了眼睛,乖乖地看著他。
像隻貓兒。
杜斐笑笑,用手背感覺著她的臉頰,低聲道:“瘦了,瘦了好多,都凹下去了。”
趙月華抿了下唇:“我要減肥的嘛。”
杜斐淡笑:“吃醋了?”
趙月華不好意思地把臉埋進他懷裡,拱了下:“應該……是吧。”
“你呀,我不說,就是想等你吃個醋。沒想到你倒好,事情都過去十來天了,你才意識到自己吃醋了?”杜斐好氣又好笑地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抱她抱得更緊:“你讓我說你什麽好……”
“這樣不好嗎?畢竟以後你身邊,少不了女人的存在。我鈍感一點,你也輕松一些。”趙月華吸了吸鼻子,索性踢掉鞋子,整個人躺上床,貓進杜斐懷裡。
杜斐意外地挑了下眉,心喜於她的主動接近,把她抱得再緊一點:“我連男人都不想讓靠近,還女人?算了吧。有你一個就夠我操心的了。”
“你什麽意思?我很讓人操心嗎?”趙月華不服氣地抬頭,瞪著他。
杜斐低頭,回瞪:“你不讓人操心嗎?”
“貌似我處事還是很穩妥的吧?”趙月華皺眉:“你怎麽想的啊?”
“貌似處事穩妥是工作上的情況吧?感情上,你有我穩妥嗎?”杜斐反駁。
趙月華眯眼。
杜斐回眯。
對視半晌,最終還是以趙月華不顧杜斐反對,強行吻上他收尾。
纏綿繾綣許久,趙月華才放開杜斐。
“你就不怕被傳染……”杜斐調整呼吸,仍然嘴硬地反對她這種不理智的行為:“這個時候,正是病毒感染力最強的時候你知道不知道。怎麽你要等我好了再去照顧你然後再交互感染一輪?”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你也會在我感冒的時候不顧感染不感染,也這樣親我就對了是吧杜子誠?”趙月華壞笑。
紅意染透了杜斐的耳朵,他盯著趙月華片刻之後,把臉埋進了她的頸側:“嗯。”
他會。
靜靜擁抱了片刻, www.uukanshu.net 趙月華突然開口:“我搬過來吧。”
“嗯……啊?”正沉浸於她柔軟清香的頸窩中的杜斐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接著突然直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你……說什麽?”
“我說我搬過來,住在這裡,住隔壁。”趙月華指指隔壁房間,笑眯眯地:“那不是你給我準備的房間嘛!”
杜斐眨眨眼,咽了咽口水,用帶著鼻音的聲音問:“你……確定?”
“不然呢?”趙月華眨眨眼:“你以為我在開玩笑?”
杜斐難得地結結巴巴:“可,可你之前不……不說……”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我想過了,以咱倆這把工作看得比天大的個性,如果不住到一塊兒,怕是根本沒什麽時間好好相處,做磨合。”趙月華認真地道:“杜斐,我知道你對這段感情的態度很認真,所以才一直用你的方式,來讓我安心。
我也是,雖然我的反應比較慢,而且也不太會主動。但……
和你在一起……
我是認真的。”
“……你不再害怕了?”杜斐看著她。
她看著杜斐,眼神清透明亮:“我確實到現在都會有點害怕,不過你已經走出了99步了,我怎麽舍得連最後一步都要讓你來走?
杜斐,其實你只要告訴我,你愛我,你想跟我好好地過一輩子。那我就知道我該怎麽做了。
我承認,做比說更符合你的風格。但……我希望你把這段感情裡需要做的事情,也給我留一半出來的,然後再給我一半的承諾,這樣我會更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