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反轉得太快太急,胡宇蕭覺得一杯茶已經不夠他配瓜吃了,於是他果斷向張家樂招招手,讓他去自動售販機整點兒瓜子零食啥的……嗯……
看了看趙月華,他又吩咐張家樂再整兩盤水果來,要西瓜,沙瓤的,無籽兒的。還有芒果和火龍果——他可記得,這三樣是趙月華每餐必吃的。
張家樂挑眉:“薯片不整點兒?”
“兩袋兒……不,三袋兒吧。月華姐正減肥呢她不一定樂意吃。整多了也浪費。”胡宇蕭交代了一句,又看了眼涼涼地掃視過來的杜斐,再歎著氣交代張家樂:“走我的帳啊,別刷你卡,給他,”他指著杜斐:“來瓶兒可樂就夠了,無糖的,聽裝的。”
張家樂笑著應聲而去。
杜斐冷冷地盯了表弟一眼,這拉著趙月華坐下。然後一臉嫌棄地從她手上接走檔案袋,丟到不得不跟著他們一起坐下來的鍾大城夫妻倆面前。
“王太太,你這個表弟,可真是號人物。”他嘲諷地看著臉色蒼白的王婧瑤:“這麽多年,鍾總明裡聽著你的吩咐,暗裡聽著陳淑麗的吩咐,去做那些背叛藍柏,掏空風翔支撐蟲二的事情。而陳淑麗呢,一邊兒享受著風翔的好處,一邊兒還要被你的堂弟拿捏在手心裡,無論是從身體上,還是從金錢上,都要給他提供服務……”
杜斐冷笑:“你應該多謝你這位‘閨蜜’,終究還是沒有殺人的膽量。不然的話,他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
王婧瑤受了太大的打擊,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去應對他的話。
還是鍾大城歷練得多,很快就回過神來,他也同樣蒼白著臉,問杜斐:“杜……杜總,你們是怎麽發現……”
杜斐看著趙月華。
趙月華挑了挑眉頭,淡淡道:“本來我也沒往他身上想——直到我發現陳淑麗最近突然借著去國外考察的名義,往A國比佛利某家以私密性極高出名的婦產科醫院待產,而她名下的某套房產,最近突然多了一個神秘的女客為止……”
她淡淡地笑:“鍾總,您這個小舅子,真的不是一般人物。真的。”
趙月華拿出手機,快速地打開某個視頻平台,點開一個小號,遞給鍾大城看:“就是不知道……如果陳淑麗發現,她一直癡心等待他長大,甚至願意為他生兒育女的寵物情人,居然趁著她懷孕生產的機會,讓她手下最看重的女藝人和女助理,全都成了他的床上之賓……
她會怎麽做?”
王婧瑤呆了。
鍾大城看著那個小號裡的漂亮姑娘跟一個他剛剛才看過的,熟悉不過的年輕男子在臥室鏡前衣衫不整地親吻,然後向後倒在床上的鏡頭……
他懵了。
直到一聲輕響,驚醒了他們夫妻——
旁邊,張家樂抱著一堆零食目瞪口呆地站在門口,腳邊還躺著一袋瓜子。
“嘿嘿嘿嘿!你把我瓜子兒掉地上了!”胡宇蕭不滿地叫。
張家樂急忙說聲對不起,先趕緊地把手上的東西全放在杜斐趙月華跟鍾大城夫妻中間的桌面上,然後轉頭去把瓜子提起來放在胡宇蕭面前。
胡宇蕭瞪他,指著杜斐面前那一堆零食,小聲罵他:“那都是我的!你給放他那邊兒幹啥?”
張家樂眨眨眼,回頭想伸手去拿,卻被撩起眼皮看過來的一眼給定住,尷尬地笑了笑,他只能轉頭過來,摸著鼻子低聲安撫氣得快冒煙的胡宇蕭:“要不……我再給你買一份兒去?”
“那還不快去!?”胡宇蕭咬牙切齒地撕開瓜子包裝,嘩啦啦瓜子灑了一桌子,引得鍾大城夫妻看過來,呆愣愣地。
張家樂挪了挪步子,有點兒不是很樂意——主要是他剛剛從他們的對話中,已經判斷出來自己錯過了一次很勁爆的瓜了。他不想再錯過第二次。
可看著胡宇蕭殺人一樣的目光,他又沒辦法……對了!
張家樂眼睛一亮,掏出手機先把零食拍了張照,然後發給了齊漠然:“速買這些零食,來杜總辦公室,有大瓜!”
“你這麽搞,他能來?那人精得跟猴兒似的。”胡宇蕭看著自己兄弟一通操作,皺眉小聲開始嗑瓜子。
咯嚓,咯嚓咯嚓……
清脆的堅果破碎聲,在整個寂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荒唐。
荒唐得讓鍾大城夫妻一時間有些恍神——
他們……是在藍蛇的辦公室吧?
面前坐著的這幾位……
是藍柏的最高層吧……
沒錯吧?
張家樂可不管他們怎麽想,只是偷笑著小聲回答胡宇蕭的話:“放心,就是因為老齊聰明著,這事兒才好讓他辦呢——再說了,他也應該知道,看戲是要收入場費的!何況還是咱們月華姐導的一場戲?”
胡宇蕭點了點頭,不說話了。
杜斐看著兩人一來一回,眼睛眯了又眯,剛想發火,就被趙月華擋了一下:“沒事。他來也好,待會兒指不定還得讓漠然幫個忙呢。”
“那我讓他把中餐一起定了,你想吃什麽?”杜斐從善如流地掏出手機,準備再給齊漠然加點兒活乾。
趙月華撇他:“伯父帶來的湯還沒喝完的呢, www.uukanshu.net 吃什麽吃,先乾活吧。”
說完,她也不管杜斐在那邊兒跟齊漠然嘀咕什麽了,只是用眼神示意胡宇蕭嗑瓜子小點兒聲之後,就轉頭,專心繼續對付鍾大城夫妻。
“鍾總,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怨恨你的妻弟。可有一件事,我覺得你也應該想一想,就算現在的孩子再怎麽早熟,三年前的王程,畢竟還只是個剛考上高中的孩子。
他就是再聰明,如果沒有接觸過有心提點他的人,也想不到這樣的計劃。”
王婧瑤敏銳地聽出了她的話外之音:“你的意思是,當年算計老鍾的主使,不是陳淑麗這個賤人?”
“她肯定是有出謀劃策,但做為她的閨蜜,這麽多年交道打下來,你應該對她的斤兩,多少有點數。對吧王姐。”
趙月華淡淡道,但仍然沒有改掉嘲諷的口氣——
一個一直假裝天真賢淑的女人,一個對丈夫和閨蜜的陰暗面看得一清二楚,卻為了自己的人設,和能到手的利益,一直沒有勇氣去拆穿真相,面對事實,一直活在逃避中的女人……
在她看來,確實不值得她尊重。
王婧瑤並沒有錯過她的這種鄙視。
她沉默了下,突然苦澀一笑:“你看不起我?可趙月華,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麽幸運,能遇到一個小杜總的。”
“他遇到我,是他的福份。就像我遇到他,也是我的幸運一樣。”趙月華淡淡道:“我勸你還是把心思放在眼前的事情上吧。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誰幫著陳淑麗做了這些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