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鴦都同意了,諸葛啟果斷帶大軍撤退。
…
就和諸葛啟預想的一樣,王昶和王基在撤退時,也有後手。
特意派了一支隊伍在暗處隨行,防止敵軍來追。
諸葛啟不貪心是好,他兵力少,沒必要徒增傷亡。
和全端、施績匯合後,幾人就回城了。
此戰,傷亡很大。
雙方傷亡都很大。
戰後統計損傷。
魏軍方面,死,三千多人,傷,將近四千人,跑丟的還有不少,三者合一起,最低也得有一萬。
主要是一見撤退,有的是直接不聽指揮,瞎跑跑沒了。
隻論戰鬥力,不算傷兵,兵力還有不足兩萬。
諸葛啟損傷也很大,傷,千余人,死,接近五千人。
全軍戰鬥力直接減半。
好在有些魏軍投降了,這些降兵得有千余人。
還有不少人是全端帶人在營寨附近抓的零散跑丟的魏軍。
也還行,又補充了兵源,那些人被諸葛啟打亂分散到了各個軍中,防止叛亂。
等回去,諸葛啟就讓文鴦先去嚇唬嚇唬他們。
先威懾住了再說。
等到回去後,諸葛啟也確實是這麽做的。
文鴦一出手,直接就震懾住了他們。
…
留守的鍾毓很懵,他沒想到,諸葛啟居然還真打下了營寨。
能攻克第一次,鍾毓以為是自己太菜了,現在居然還能攻克第二次。
鍾毓居然有點慶幸自己投降了。
……
當天晚上。
因為今日大勝而歸,諸葛啟也是奢侈一次,設宴犒勞諸位將領,麾下將士們也是得以吃了一頓好吃的。
之前雖然每天都有糧食,但夥食都是經過諸葛啟嚴加分配的,就是文鴦他們也不能例外。
這次大勝,他們不但是戰勝了敵軍,還搶獲了不少糧食。
諸葛啟這才會割肉奢侈一頓的。
飯飽過後,諸葛啟撤下食物,對諸將說道:“今日過後,食物一事就不可再如此浪費了,我軍雖然搶獲不少,但這裡畢竟是敵人領地,如若奢侈,不到幾天就吃光了,日後又該如何活下去?”
文鴦等幾個將領,非但沒有任何不滿,反而還頻頻點頭,讚同諸葛啟的這番言論。
因為諸葛啟說的句句在理。
鍾毓也在座,是諸葛啟邀請他來的,諸葛啟讓他來也有彰顯武力的意思。
“稚叔,你說,接下來應該怎麽打。”
諸葛啟突然發話,並且是對鍾毓說的。
鍾毓也是一愣,但還是第一時間起身朝諸葛啟施了一禮,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如若不然,鍾毓又豈會對諸葛啟施禮。
“敵軍雖敗,但損傷不大,如若乘勝追擊,我軍未必就能戰勝。”
“說得對。”
雖然看似是他們打贏了,但雙方戰力依舊很懸殊。
後勤補給全靠搶,也沒後援軍,二王雖然輸了,但他倆死的人不多,無非就是丟了營寨和糧草。
待休整幾日,糧食補給到,還能再戰。
而諸葛啟這邊卻是不行,一有敗績,就很難再起。
這也是諸葛啟為什麽不乘勝追擊的原因之一。
…
這不,諸葛啟又說了。
“我等萬不可因這一戰僥幸取勝,就驕縱大意,對敵人掉以輕心,眼下形勢對我軍來說,依舊不容樂觀,不過好在一點,有糧食。”
幾人點點頭。
諸葛啟又說:“諸位都說說吧,接下來我們怎麽打,是撤,還是繼續留下牽製。”
此言一出,眾人算是打開了話匣子,各抒己見,議論紛紛。
很快,夜就深了。
…
第二天。
淮水北岸。
諸葛誕昨夜趁夜色渡河來到了北岸。
諸葛誕渡河北岸倒不是因為要指揮作戰,而是要見司馬昭。
諸葛誕和司馬昭商量的會見時間,就是今天。
司馬昭那邊也是緊張的準備著。
一大早,司馬昭就派人來營外傳話了。
待到約定的時間,也就是午時。
司馬昭帶著大軍來到了營寨北面,一百步步之外。
諸葛誕則也帶人走出營寨,但前面全是甲士,諸葛誕本人位於將士們中間,身上穿著一套厚甲。
各自防備都很嚴。
說是會面,但諸葛誕和司馬昭並沒有要見面的意思,司馬昭遣派賈充帶著一隊甲士來到雙方中間。
大喊:“在下賈充,受命前來議事,諸位千萬誤傷,壞了名聲。”
既然決定會面議事,諸葛誕自然不會放冷箭。
諸葛誕讓蔣班回話:“兩軍交戰,閑話少說,司馬賊子想幹什麽就請直說吧,何必彎彎繞繞。”
賈充沒想到對方客套都懶得客套,直接來了這麽一句話,還順帶著罵了一頓司馬昭。
賈充無奈,隻得拿出事先的說辭,一字不差的敘述了出來。
“大將軍說了,赦免君侯,先前之事一概不論,還封君侯您為……”
諸葛誕也聽明白了,雖然賈充說了一大堆,還動之以理曉之以情,更是和諸葛誕攀起了親戚。
但簡而言之就是,升諸葛誕為司空,特許不用回朝任職,封諸葛誕為淮南侯,更是許諾,把淮南之地全給諸葛誕當做封地。
諸葛誕聽到這話,非但沒有喜悅,反而心中驚懼萬分。
第一時間就環顧四周,看向了全懌等幾人。
諸葛誕是不可能接受司馬昭的好處的,就算是心動也不會接受,真當這麽多的吳軍是擺設啊?
果然,諸葛誕剛看向全懌,就發現全懌也在盯著他看。
不止是全懌,陸抗等吳國將領皆是如此,就連文欽和唐谘亦是直勾勾的看著諸葛誕。
諸葛誕心中頓時一冷,而後忙怒喝:“司馬賊子,一家人就沒說話算過。”
罵完司馬昭,諸葛誕又對全懌說:“全將軍,這必定是司馬昭的離間之計啊。”
此時的諸葛誕心中很慌。
諸葛誕現在倒是不怕司馬昭的大軍。
而是更害怕吳國將領,如若他們真的信了司馬昭的離間計…
那他所要面對的形勢可就不妙了。
諸葛誕在說完這話也是第一時間看向全懌,發現全懌,面色有所緩和,諸葛誕這才放下心。
只聽全懌說道:“司馬昭奸計太拙劣,我等又豈會聽不出?”
“對對對。”諸葛誕忙道。
其他幾人一想, 也是。
這意圖未免有點太明顯了。
諸葛誕讓蔣班去給賈充回信,臨了還囑咐蔣班好好的罵一頓賈充,至於怎麽罵,這個艱巨的任務,諸葛誕選擇讓蔣班自由發揮。
蔣班不負眾望,轉述完諸葛誕拒絕的態度後,就逮著賈充一頓噴。
蔣班罵的那叫一個狠,賈充都被罵懵了。
前一秒還在樂呵呵的說話,下一秒就罵了一起來。
等到蔣班罵完了,賈充才恍然回神。
賈充被無緣無故的罵了一頓,心中自然不高興,但眼下還在和談,賈充忍了。
賈充沒有和蔣班這個“莽夫”一般見識。
他轉身就回去找司馬昭匯報這件事了。
司馬昭得知後自然是大怒。
但司馬昭思量過後,忍下怒氣,回話說:“我不和諸葛誕這個反覆無常的小人一般見識,你再…”
司馬昭最後說,願指淮水立下誓言。
聞言賈充心中腹誹:你還指著淮水立誓啊,你司馬家有洛水在先,王凌在後,誰還信啊。
按照賈充的意思,就是直接下旨,把剛剛允諾的好處,正式的給予諸葛誕。
到那時諸葛誕就是名正言順的淮南侯了,而淮南這塊地兒,可是吳國心心念念的地方。
現在成了諸葛誕的,光是這一點吳國就不會和諸葛誕好,更別說這道旨意一下,諸葛誕再一接受,諸葛誕在名義上就又是魏臣了。
就算是諸葛誕不接受,那他們雙方之間也必有隔閡。
但司馬昭不聽啊,非要加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