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線作戰···哦不,還要防備薑維,應該是四線作戰才對,確實不利。
賈充還是苦苦勸諫,勸說司馬昭班師回朝,穩固朝臣。
“遲則生變啊,眼下情況,誰又能保證洛陽沒有心懷異心之人嗎?”
“鍾毓已經投降賊將,這件事潁川郡可不知道啊···如若敵軍利用這個信息差去詐開城門,最遲一個月,潁川就要易主了。”
司馬昭還是沉默。
賈充一咬牙,來了句狠的。
“大將軍您想想,就是自己家人都未必一條心,何況是其他人?”
賈充有點作死的意思,但司馬昭有理智,不會因為這一句話就殺了賈充。
也幸虧是甲蟲這番話,讓司馬昭想到了他的兄長司馬師在毌丘儉叛亂時的所作所為了。
毌丘儉起兵,隻把矛頭對準了司馬師,隻殺司馬師一人。
當時司馬師還是剛治完眼上的瘤子,還未完全愈合。
不少人都紛紛勸諫不讓司馬師親自帶兵出征平亂。
當時,司馬師不理身邊人的阻攔,執意要親自平定叛亂,說到底還是不相信司馬家的人。
哪怕是一家人,司馬師也不放心。
因為司馬師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因為害怕、或是巨大利益,反過來對付司馬師。
司馬師不信他們,帶傷上陣。
司馬昭就是想到了司馬師的所作所為,心中不由一寒,背後更是冒出了一身冷汗。
司馬昭當即開始集結親信部隊,打算明天就回去。
至於潁川…司馬昭害怕王基搞不定,特意遣派王徽帶兩萬人前去支援。
司馬昭就不管潁川郡的事,他現在隻想趕緊回到洛陽,其他事之後再議。
司馬昭連夜集結兵力,翌日一大早就帶人和郭太后北上去了。
賈充也是趕忙去前線大營穩住軍心,繼續和敵軍對峙。
賈充也沒閑著,他是不停派人故作偷偷的去聯絡諸葛誕,賈充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引起吳軍的疑心。
……
反觀諸葛誕,諸葛誕這些天,也沒閑著。
他自從那次和司馬昭‘和談’之後,諸葛誕就一直在策反文欽和唐谘,他倆本就是魏將投降到無果的,策反起來還算簡單。
其實最簡單的還是文欽,文欽當時投靠吳國,純屬是毌丘儉被殺,起兵失敗,走投無路了。
雖然是這樣,但諸葛誕並沒有貿然去策反,而是時常派人去給他倆送東西或是傳達一些看似沒有意圖的話。
屬於是旁敲側擊的試探。
文欽和唐谘二人是何等人,早已經察覺到諸葛誕此番動作的意思了。
但兩人並沒有聲張,更沒有告訴其他吳國將領。
就這樣保持著不同意,也不拒絕的曖昧態度。
這讓諸葛誕心中越來越沒底,就在剛剛,諸葛誕再次派心腹前去找手下蔣班,打算讓就在前線的蔣班去見見文欽,直接說明。
現在,讓諸葛誕更不放心的,還是諸葛啟。
今天上午,全端帶人回來了,把諸葛啟和文鴦去潁川郡的情況告訴了諸葛誕。
諸葛誕也知道諸葛啟的想法,但對諸葛誕來說,眼下吳軍的危害不亞於司馬昭。
不過,諸葛誕也在仔細琢磨後,發現諸葛啟如若真能拿下潁川,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可以阻礙司馬昭的同時,對他們也是有利的。
三塊地連成一片…諸葛誕越想越激動。
但那都是淮南安定之後才要考慮的事了。
諸葛誕當晚就派人帶著他的話,離開營寨,往潁川長社,尋諸葛啟去了。
諸葛誕派人去找諸葛啟,就是想把他這個想法告訴諸葛啟,兵力少,打洛陽肯定不夠,但合力攻佔汝南···還是可以的。
···
一晃,兩天過去了。
潁川,長社縣。
這兩天,王基也就在初到時攻打了一次,但也只是試探性的攻打,沒有發起總攻。
雖然只是一次試探性的攻城,但也讓王基獲悉不少信息。
比如,文鴦不在。
這個信息王基在得知後,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許昌。
許昌難以攻克,諸葛啟讓文鴦去攻打倒也合理。
王基並不知道,這次去攻打許昌的重點不是文鴦,而是鍾毓這個王基還沒注意到的變數。
王基以為司馬昭知道鍾毓已經降敵了。
所以王基判斷,許昌文鴦打不下來,他還分兵埋伏在許昌回長社的必經之路上,打算伏擊一下精疲力盡、士氣低迷未能攻下許昌的文鴦軍呢。
王基的想法自然是好的,只可惜他並不知道,此時的文鴦和鍾毓已經進入許昌城中了。
至於是怎麽進去的,那當然是靠鍾毓的詐。
雖然許昌名義上的守將是司馬昭安排過去的自家人,但這個人水平確實不怎地,加上又是司馬昭近些日子因為要去平諸葛誕叛亂才派過去的。
而真正手握軍權守城的人。
是荀氏的人。
鍾毓出面,連哄帶騙,把城門給詐開了,而那個荀氏守將本來是要反抗的。
但鍾氏和荀氏算是世交。
在鍾毓的勸說下,也乾脆反水了,反手把司馬家的那個人給抓了起來。
但這個荀氏子弟也不一般,一般人司馬昭也不會讓他在許昌這個地方。
他叫荀愷,父親是荀霬,他的母親是司馬懿和張春華的女兒。
還是和司馬家沾親帶故。
雖然和司馬家是親戚,但荀愷在鍾毓的勸說下,還是選擇把槍對向了司馬家。
司馬家的那個人也是直接就被文鴦給殺死了,以絕後患。
城中,那些凡是不願意歸降的人,也都被文鴦殺光了,一時間,城裡是滿地屍體。
殺乾淨之後,就是武庫了。
文鴦和鍾毓在荀愷帶領下去到了武庫,進去一看…
武器、甲胄…一大堆。
儲存的可不少。
文鴦在看到後,當即露出笑容,哈哈大笑了起來。
鍾毓提醒:“文將軍還是快些把裝備分配下去吧。”
“對對對,我這就去辦。”
文鴦按照鍾毓的意思,把武器、甲胄全都清點了出來,然後分給了他麾下沒有甲胄的將士。
時間一晃,下午,另一邊,王基派出的人還在路上埋伏。
他們久久不見有大股部隊經過, 他們並不知道,已經有兩三個人從不是路的地方過去了。
那兩三個人自然是鍾毓遣派他們回長社,把這件好消息傳達給諸葛啟的。
鍾毓派出的這仨人也是在翌日凌晨時,很順利的回到了長社。
諸葛啟連夜爬起來聽他匯報。
在得知這個消息後,大喜過望,面露喜色,嘴角的笑是怎麽也抑製不住。
諸葛啟壓製住心中的喜悅後,揮揮手,就讓前來匯報的那人回去了。
之後,直到天亮,另外那兩個鍾毓派的人也是先後回來了。
諸葛啟在得知許昌已經被攻下之後,對於城外的王基也就沒那麽謹慎和懼怕了。
後患之憂已無,又獲取了武庫,武器、甲胄皆具。
不過就在諸葛啟志得意滿之際,鍾昀又派人來,把諸葛啟叫了過去。
顯然鍾昀也是得知了許昌已經被打下來的這件事。
只不過,諸葛啟很納悶鍾昀叫自己過去作甚。
諸葛啟去了之後,並沒有見到鍾昀,倒是鍾琰已經在這等候多時了。
諸葛啟猶疑道:“人呢?”
“是妾借祖父之名,派人去叫公子您過來的。”
“姑娘有事?”
“妾聽人說,許昌已經被攻打下來了,不知道公子覺得如何?”
諸葛啟不由再度露笑,但很快就壓製住了。
“眼下武器、甲胄皆具,自然是要盡快攻佔其余城縣,早日拿下全郡。”
“嗯。”鍾琰點點頭,沒說什麽,而後話鋒一轉:“那城外王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