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睡不著。”
文鴦眉間帶著一抹愁容,歎息道:“眼下局勢尚不明朗,也不知道下一步該幹什麽,我心中…沒底啊。”
“原來文將軍是在擔心這件事啊。”
諸葛啟笑著說:“我已經和鍾毓商量好了下一步的謀劃。”
“是什麽?”
“攻佔許昌,奪取武庫。”
“武庫啊…”文鴦聽完,眼前一亮:“這個確實可以,只是許昌難以攻克,只靠我們這點兒人…能行嗎?”
“不行也的行。”諸葛啟態度十分強硬,而後又解釋說:“一旦打下許昌,有了武庫裡的精良裝備,我們可就不再是小打小鬧的隱患了,而是能讓司馬昭感到肉疼的大痛了。”
文鴦也明白這個道理,也已經知曉諸葛啟的用意了,不由沉聲道:“唯有成為司馬昭心腹大患,方能讓諸葛君侯他們逆轉戰局。”
諸葛啟點點頭。
文鴦聲音低沉,他有些擔心。
他不知道能不能打下許昌。
哪怕他很凶猛。
…
與此同時,鍾毓又去見了他的兄長鍾昀。
鍾毓本來就是來看看兄長,只是鍾昀一句無意間的話,讓鍾毓心中茅塞頓開。
鍾昀當時說:“沒想到稚叔你居然也跟著諸葛誕舉起了討伐司馬昭的旗幟,你若不來,我還不知道呢。”
鍾毓突然想到了什麽,就問:“在此之前,你們不知道這件事嗎?”
鍾昀點點頭:“是啊,一點消息都不知道,怎麽了?”
鍾毓又問:“其他人呢?”
“我們家的消息就夠快了,我都不知,其他人更不可能知道…”鍾昀也意識到不對勁了。
“莫不是…司馬昭還未放出這個消息?”
鍾毓則是面露喜色:“好事,這是一件大好事啊。”
如若他們還在南陽郡的話,這件事似乎算不上什麽,但現在他們在潁川郡,那這件事可就太好了。
司馬昭還未放出消息,那其他人也就不知道鍾毓已經降敵了。
那鍾毓就可以用這個身份,打個信息差。
鍾昀剛剛那麽說,明顯也是想到了這一點。
鍾毓按耐住心中的激動之情,急忙告辭兄長,離開家就去找諸葛啟了。
鍾毓相信,諸葛啟在知道這個情況後,必然也很激動不。
鍾毓到時,文鴦還沒走。
對於文鴦,鍾毓有些猶豫,半天也沒說這件事。
直到文鴦離開了,鍾毓才說到這件事。
諸葛啟聽完,當即拍案而起。
臉上是止不住的笑容。
興奮的說道:“如此這般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以叔父你的身份騙許昌守將開城門。”
鍾毓點點頭,說道:“我也是這個意思。”
說乾就乾,鍾毓為了確定這個消息的準確性,鍾毓派人出去打探。
第二天凌晨,鍾毓得到結果,果然是這樣。
整個長社附近任何人都不知道鍾毓投降的事。
鍾毓覺得可以實施此計了,諸葛啟也覺得可以了,便派文鴦帶著三千步卒,其中多為吳軍。
由鍾毓為副將,當天下午就帶人出城,在鍾毓的指引下,朝著許昌方向趕去。
直奔許昌。
他們的任務就是直取許昌,諸葛啟沒去,諸葛啟需要坐鎮長社。
現在,長社內部沒什麽問題,原本的長社守軍也已經隨著長社縣令投降諸葛啟了。
因為這個長社縣令,本就是鍾氏給他舉薦上去的,自然是很聽鍾氏的話。
就現在諸葛啟可調度的兵力,加上還有鍾氏牽頭資助,守住長社不是問題。
…
就在文鴦和鍾毓帶人離開長社不久,王基方才帶著人進到了長社縣境內。
就在他進來的那一刻,就被鍾毓派出去的人發現了。
當天晚上,諸葛啟就從鍾昀嘴裡得知了此事。
諸葛啟心中忍不住感慨鍾氏在長社的能量是真大。
諸葛啟也派人去查看王基的動向了,只是…還沒帶消息回來。
鍾昀說完這件事,就讓鍾琰去陪著諸葛啟了,鍾昀身體確實不太好,需要休息。
鍾琰引著諸葛啟來到院子裡。
二人並肩而行,走去的方向是大門。
行走間,鍾琰倏然問諸葛啟:“公子,妾有一事想問。”
“什麽事,盡管問。”
“眼下,王豫州帶大軍趕到,妾想知道,公子打算怎麽應對?是主動出擊破敵?還是堅守不戰?”
說完,鍾琰又補充一句:“哦,公子如果不想回答的話也可以,妾也只是隨口一問。”
諸葛起心中感慨。
這個鍾琰,確實很聰慧,這話說的。
諸葛啟思慮後,說道:“王基兵強馬壯,我,能力平常,與其正面硬打,自是不如。我覺得,眼下之際,只需拖著。靜等,文將軍那邊的消息即可。”
聞言,鍾琰點點頭:“公子穩重,那妾也就放心了。”
鍾琰不僅是博覽群書,才學不凡,對局勢判斷也頗具見解。
諸葛啟從她這句話就聽出來了,她只是怕諸葛啟年輕氣盛,貿然出擊,與王基作戰。
毫無疑問,諸葛啟主動出擊是必敗無疑的。
···
諸葛啟也沒和鍾琰多聊,畢竟倆人也不熟悉。
鍾琰倒是有意和諸葛啟聊天,鍾琰也就明白鍾毓的意思了,她自然要親自考察一下諸葛啟的為人。
···
諸葛啟從鍾家出來後,就立馬去了城牆上。
此時,李途巡視。
李途急匆匆跑到諸葛啟跟前說:“公子,有敵軍。”
“我已經知道了。”
“啊?斥候已經去和您說過了?”
“鍾氏和我說的。”
“他們消息這麽靈?”李途一愣:“我也才知道。”
諸葛啟扭頭看他一眼,李途趕緊閉嘴。
“少說話,多辦事。”諸葛啟壓低聲音說道:“別忘了我們現在在哪。”
李途點點頭,也隨著諸葛啟壓低聲音:“公子教訓的是,是屬下的錯。”
“以後注意。”
停頓一下,諸葛啟又說:“你去把李遠叫過來,死守長社絕不能讓王基打進來,明白嗎?”
“喏。”
······
話分兩頭,與此同時的丘頭大營中。
司馬昭總算是見到了王基派來的人。
司馬昭這幾天都在排兵布陣,他則是緊張的準備班師回朝。
就在這個緊要關頭。
噔, 來個人說,鍾毓降敵,敵人已去潁川長社,恐成心腹大患。
這句話是王基的原話,同時還有一封信,其實光是這一句話就已經說清楚他那邊的情況了。
而,司馬昭也確實是在聽完這句話後就懵了。
懵住了。
先有鍾會叛亂降敵,現在又是鍾毓被迫降敵。
再這樣下去,身邊人是要投降光了啊。
司馬昭心中極為憤怒,但理智尚存,沒有再大發雷霆,讓那個人離開後,司馬昭第一時間叫來賈充和王愷。
把這個情況如實道出。
但賈充在前線,他回來時,天都已經亮了。
等到賈充到了之後,司馬昭才把這話說出來。
二人一聽,王愷沒什麽想法,他能力很平平。
賈充能力就很強了,立馬就意識到了諸葛啟和鍾毓他們的意圖,立即開口勸道:“大將軍,敵軍的目標應是許昌武庫。”
司馬昭猛地一拍頭,恍然大悟道:“我怎麽沒想到,王基派人來需要時間,這麽多天過去了,有鍾毓協助,長社必定是沒了,如若是再被拿下···”
司馬昭頭疼。
司馬昭揉了揉頭,詢問:“眼下怎麽辦?”
賈充捋著胡須想了想:“還是按照我們事先規劃的,大將軍您班師回朝,坐鎮京師,威懾宵小即可。”
賈充想的就是只要洛陽和郭太后還在手上,一切都還有機會。
“這樣行嗎?”
司馬昭已經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淮南大患,潁川隱患,遼東小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