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愷反叛的情況一傳回洛陽,荀霬妻子也就是司馬昭他妹妹,可就跑去找司馬昭哭了。
見到司馬昭就是一頓痛哭,哭的嘩嘩。
司馬昭無奈,司馬昭的這個妹妹,也是正兒八經的親妹妹,同父同母。
況且荀愷也是他的外甥。
司馬昭沒辦法,隻得騙自己說這是彰顯仁德,遠程赦免了還在潁川郡忙活著對抗司馬昭的荀愷。
而對鍾徽的處置司馬昭就沒那麽好說話了,雖然沒殺鍾徽,但還是把他的官職免了,成了白身。
雖然是白身,但對鍾徽的生活質量基本沒變化,反而還能抽出大把時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在這個各地不平的緊要關頭,司馬昭不殺鍾徽主要是不想和那幾個出言勸阻的世家鬧掰。
比起諸葛啟,現在的司馬昭很煩,很氣,還很無奈。
···
在諸葛誕剛起兵時,辛憲英其實是很不看好諸葛誕的。
但在得知鍾毓降敵協助諸葛啟佔據了潁川郡後,辛憲英承認,她之前失策了。
忽略了諸葛啟。
諸葛啟···辛憲英甚至都忘了諸葛誕還有這麽一個兒子。
言歸正傳,叔侄三人繼續閑聊。
從諸葛誕,聊到了諸葛啟。
辛憲英不由感慨:“人不可貌相,諸葛啟佔據潁川郡,可謂是在給大將軍一記重拳啊。”
對諸葛啟,羊祜也挺感興趣,就順勢問道:“叔母覺得這個諸葛啟如何?”
“未曾見過,但就傳言來說,應當不差。”
羊祜點點頭,若有所思。
……
時間一晃而過,十天。
汝南郡北部縣城,皆被鍾毓攻獲。
偏東的汝陰郡則是望風而降,安城本就被諸葛啟打下過一次,守軍本就不多,眼見鍾毓屢戰屢勝,鬥志全無,索性就降了。
汝南現在是洛陽徹底聯系不上了,鍾毓一到,就嚴加防范,嚴防他們派人求援。
西面是南陽郡,就不說王昶能不能帶人支援過來,光是那山脈就堵住了通行的路。
唯一能快速趕到的方城通道還在諸葛啟手上。
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無非就是兩條路。
降,或者是餓死。
沒錯,鍾毓在佔據到北部的幾個城,封鎖住他們往北的路後,鍾毓就不打了。
開始采取圍而不攻的戰略,等到他們城中無糧了,自然會開城投降。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不費一兵一卒,令敵開城投降,豈不美哉!
鍾毓在汝南郡僵持不下,但諸葛啟可就不輕松了,每多一秒,都在耗糧。
諸葛啟實在沒辦法了,心一橫,把城中尚有的糧食全送去了前線,還寫信,讓鍾毓混合樹皮吃。
至於城中的人…諸葛啟硬著頭皮去了鍾家。
諸葛啟打算向鍾氏借糧。
沒錯,鍾氏有糧,還有錢。
只不過一直沒拿出來。
諸葛啟實在是沒地方弄糧食了,這才會去借。
接待諸葛啟的還是鍾琰。
鍾琰已經聽人說諸葛啟上午把糧食全運送去汝南的事了。
鍾琰不用想就知道諸葛啟來是幹嘛的。
諸葛啟看著面帶笑容的鍾琰。
最終還是開口說出了借糧的話。
而鍾琰聽完,則是笑著說:“不知公子打算借多少?”
“你家有多少?”
鍾琰回答:“很多。”
“先借點看看,不夠再借可否?”
“可以是可以,我也可以替祖父做主。”
鍾琰話音落下後,諸葛啟當即開口道謝,而後又問:“不知何時可讓我取糧?”
鍾琰笑而不語。
見狀,諸葛啟心急如焚,詢問:“不知道姑娘還想如何?”
諸葛啟這會很迷糊,不知道鍾琰在打什麽算盤。
諸葛啟這麽一問,鍾琰乾脆是一言不發,自顧自的喝起了茶,諸葛啟實在不懂,便再次詢問:“不知你想要何物?”
鍾琰輕笑,聲音輕柔:“妾什麽都不要。”
“什麽?在下腦子笨拙,還望姑娘不要再拐彎抹角了,直說可好?”
“公子你急什麽啊?妾什麽都不要又不是不給你糧食。”
諸葛啟現在已經懷疑自己腦子是不是沒有了,完全不懂鍾琰想幹什麽。
跟聰明人說話也有不舒服的時候,就比如現在。
“糧食公子什麽時候都可以取走,妾想說一言。”
諸葛啟竭力平複心情,溫和道:“請講。”
“妾和叔祖父、祖父待公子如何?”
聞言,諸葛啟茅塞頓開,立馬就明白鍾琰的意思了。
這是在提醒諸葛啟不要忘了今日之恩。
對此,諸葛啟覺得無可厚非,糧食可是實實在在的東西,再說,人家投資也得給予回報,不然憑什麽跟著你乾?
諸葛啟當即就要開口保證,但被鍾琰製止住了。
“公子,糧食之事,妾會囑咐給下人,公子隨時可取。”
諸葛啟張著嘴,到嘴邊的話,硬是被堵了回去。
千言萬語,化作了點頭的動作。
諸葛啟沒再說話。
···
諸葛啟離開後。
糧食有了。
雖然有糧食了,但諸葛啟並沒有大手大腳,依舊是照舊,節省著吃,命令李途去弄樹皮,搗碎混合進去。
對於鍾家,諸葛啟的確很感謝他們,自從進入了潁川郡後,鍾毓前前後後沒少跟著操心和出謀劃策。
諸葛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這些恩情,他謹記於心。
···
潁川諸葛啟這邊的糧食危機解決了,但淮南那邊又有情況了。
倒不是魏軍把他們打敗了,而是內部先出問題了。
全靜非要帶著他的人退守淮水南岸,文欽、陸抗不同意。
雙方鬧別扭了。
鬧得很不愉快,若不是唐谘和丁奉從中調和,他們雙方指不定還會乾出什麽事呢。
陸抗雖然不讚同撤回淮水南岸,但態度並沒文欽那麽強硬,陸抗是以商量的態度去和全靜商量的。
奈何全靜不聽,他是鐵了心要撤回去,因為是全懌要他帶兵撤回去的。
陸抗無奈,很頭疼這些個袍澤的迷惑操作。
從上到下,全在瞎搞。
文欽則是態度強硬表示不讚同,並且也不讓全靜回去。
文欽理由很充分,文欽當眾對全靜說:“你帶兵撤走,這個消息一旦被敵軍發覺,敵軍必然會趁勢對我軍發起進攻,我軍少人,又該如何應對?”
陸抗覺得文欽說的在理,但沒用。 www.uukanshu.net
全靜回去的態度更加強硬。
因為這件事,全靜和文欽二人鬧的十分不愉快。
這不,倆人已經又爭吵起來了。
陸抗不在,陸抗眼見事情已經管控不住了,他渡河去南岸找全懌去了。
此時,陸抗已經見到了全懌。
陸抗也不磨嘰,一見面就問:“伱為何無緣無故要撤軍。”
全懌回答:“孫綝。”
“什麽?”
“孫綝無緣無故就以誤戰的罪名殺了朱異,那我們呢?我們說不定哪一天也被他隨便找個名義殺了。”
陸抗皺眉,不解的問:“你到底想做什麽?”
“誅殺逆賊,為國除害。”
全懌說這話時,一字一頓,殺氣騰騰。
陸抗聞言,立馬意識到不對勁。
但陸抗皺了皺眉。
就和你這樣似的直接帶兵去找孫綝,死的絕對是全懌。
殺孫綝是必須的,但這件事需要徐徐圖之,不可操之過急。
陸抗出言相勸,奈何全懌不聽。
見此情形,陸抗便不再勸了,離開營寨就回到了淮北營中。
陸抗索性就不在管這件事了,第二天,一大早全靜就帶人走了。
文欽要阻攔,但被陸抗和唐谘拉住了。
陸抗說:“他心已不在此地,強行留下他也無用,我等還是專心應對敵軍吧。”
文欽無奈,左右都有人阻攔,隻得作罷。
其實文欽也知道自己攔不住。
全靜一帶人撤走,賈充那邊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這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