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毓眉頭緊皺,額頭更是止不住的流汗。
鍾毓心中很慌,不知道該怎麽打。
眼見李途快要殺過來了,鍾毓急忙往後撤,而鍾毓身邊的魏軍一看鍾毓都跑了。
也都跟著跑了,李途瞬間就從焦灼的打鬥狀態,變成了追擊。
一群人追著鍾毓一群人打。
這突然的轉變諸葛啟卻是早有準備,立馬帶著余下的人衝入了敵營。
如此一來,局勢瞬間逆轉。
鍾毓無處可跑,本來想直接出去的他,卻看到營中其他魏軍早就亂作一團了。
更是有不少人已經跑出營寨了。
就在這一愣之際,李途已經殺到了跟前。
“賊將,還不束手就擒?”
鍾毓看著不斷逼近的李途等敵軍確實是無計可施了。
……
再看王昶、王基那邊,雖然有文鴦騷擾,但糧食還在。
在深夜,二王方才帶著糧食趕到了營寨附近。
只是,二王還沒回到營寨就看到了不少魏軍,這讓兩人心中大為疑惑。
想不通,索性就抓住一人詢問他是什麽情況。
在知曉詳情後,王昶和王基對視一眼,懊悔不已。
王基懊悔自己不該出來,而應該讓鍾毓帶人去接應王昶。
二人並不知道鍾毓已經投降了,他倆從那個魏軍口中知道的是,敵軍突然襲擊,包圍住了他們,局勢潰敗,然後就跑了。
那個人說的很含糊。
王基讓王昶留下,自己帶著騎兵回去救援。
但等他來到營寨時,卻沒看到鍾毓,也沒看到敵軍。
有的是屍體,遍地屍體。
因為這時候,諸葛啟已經帶著願意歸降的魏軍回去了,王基看的遍地屍體是那些不投降的魏軍。
諸葛啟殺了很多。
也殺了很長時間。
在二王抓那個跑出的魏軍時,諸葛啟才帶著人回城。
就是這麽不巧,如若王基早些趕過來,興許諸葛啟就要慘敗一場了。
王基搜尋無果,隻得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王基聽到了馬蹄聲。
相對的,王基的馬蹄聲也被那夥人聽到了。
而那夥人是文鴦。
王基也大致猜到了他們的身份,王基倏地想到了王昶,立馬提速趕回去。
果然,就和王基想的一樣,文鴦果然是有襲擾一波後才撤回城的。
王昶有防備,文鴦沒達成目的,糧食安好,但人又死了不少。
在這一路上,人就沒少死,最少也得死了有一千人。
傷的更是不計其數。
……
與此同時,湖陽城中。
文鴦已經回來了。
文鴦和諸葛啟說了他乾的事。
諸葛啟點點頭,看著面帶疲勞的文鴦,不由歎口氣,走到文鴦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感而發道:“我們幾人中,就屬文將軍你作戰勇猛了,這些日子真是勞煩你了,每逢硬仗都需要你上陣。”
旁邊施績和全端聽到這話,也是有點不好意思。
全端是本就能力平平,最不好意思還是施績。
支援來了,啥事都沒乾,就先養起傷了,別提多尷尬了。
“唉,文將軍,諸葛公子說得對,確實辛苦你了。”
全端也開口說道。
施績也緊接著說了幾句寬慰的話。
文鴦略顯疑惑的摸摸頭:“你們幾位這是怎麽了,我不就是出去兩天嘛,怎麽還多愁善感起來了,哈哈…”
三人沒說什麽。
而後文鴦正了正色,說道:“眼下敵軍軍中已有糧食,勢必會來攻城,我們還是要做好準備。””
聞言,施績和全端卻是一點都不怕。
“文將軍你有所不知。”施績反而還笑呵呵的說道:“敵軍營寨已經被諸葛公子帶著李途李校尉攻打下來了,俘虜了近千人多人,就連魏軍主將鍾毓都被抓了回來。”
聞言,文鴦一愣:“當真?”
“這還能有假?”全端也是樂呵呵的,而後又補充道:“人就在城中關著。”
文鴦也放松了些許。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沒事了,敵軍就算有糧,也無力再來攻城。”
全端立馬搭話:“正是如此啊。”
這也是全端樂呵的原因,諸葛啟這一仗打的在全端和施績二人的意料之外。
他倆誰都沒想到,以前一直是以智取的諸葛啟居然打仗也這麽猛。
主要是李途猛。
···
文鴦得知這個情況後,瞬間就放心了。、
文鴦回去休息。
第二天,幾人聚到一起,召見了鍾毓。
昨天把他帶回來後諸葛啟就沒管他。
今天見他,就算要決定是殺還是留。
一見面,諸葛啟就笑著問:“多日不見,稚叔近來可好啊。”
諸葛啟和鍾毓歲數差的比較大,算不上多熟,只是有過幾面之緣罷了。
…
鍾毓被帶到後,沒有任何畏懼。
昂頭看著諸葛啟幾人。
聽到諸葛啟說話了,鍾毓方才回了句:“諸葛君侯之子何時變得這麽無禮了?”
諸葛啟知道鍾毓在說什麽,是不高興自己稱他表字了。
“呵呵,多日不見,稚叔脾氣見長啊。”
諸葛啟的語氣也不再友善,眉頭一皺,冷意迸發。
相比較於客客氣氣的諸葛啟,全端這個吳國將領就粗暴許多了。
“這裡不是伱撒野的地方。”全端當即接替諸葛啟,衝著鍾毓說了起來:
“諸葛公子有儒雅之風宅心仁厚,不與你一般見識,你卻分不清時局,還在耍橫,當真以為我手中劍不利?”
說著,全端也是真拔出了佩劍,就對準著鍾毓。
全端一番話呵斥的鍾毓臉色猶如豬肝一般難看。
鍾毓沒想到諸葛啟沒氣,全端反倒是站出來替諸葛啟訓斥他一頓。
鍾毓沒想到的多了去,這其實都是諸葛啟幾人商量好的。
諸葛啟認識鍾毓唱紅臉,其余三人則是唱白臉,這麽做自然是希望能招降鍾毓。
鍾毓在魏國的身份也舉足輕重,潁川鍾氏也不是虛的。
其父更是鍾繇,眼下還是魏軍將領,他投降,對城外魏軍也是一重大打擊。
如若不是因為能對魏軍有打擊,諸葛啟自然不會留著他。
全端呵斥完鍾毓,接著是施績。
最後是文鴦。
文鴦也是說的最凶的一個。
文鴦‘嘖嘖’幾聲,還圍著鍾毓轉了一圈,鍾毓不明所以。
接著,只聽文鴦開口說道:“昔日聽人說鍾太尉乃是大魏之棟梁,今日一見,還真是虎父犬子啊。”
“文俶,你敢辱我?”
鍾毓火大, 當即就炸了。
但文鴦也不客氣,直接就踹了鍾毓一腳。
“辱你?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文鴦反問,不等鍾毓反駁什麽,只聽文鴦又說:
“司馬懿、司馬師、司馬昭父子三人濫殺無辜朝臣,軟禁皇帝,殺宗親,而你,身為大魏臣子非但不思營救皇帝,卻和司馬賊人同流合汙,真不知道鍾太尉看到你這樣,會如何待你。”
鍾毓張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就你這樣的兒子,鍾太尉都未必會認你,我都替你感到羞恥。”
“文俶!”鍾毓怒了。
咬著牙怒喝。
文鴦直接又是一腳,這一下更是直接把鍾毓踢飛老遠。
“我最煩別人衝我發火,你也要試試掉珠之痛嗎?”
此言一出,鍾毓火氣笑了不少。
他想到了司馬師。
就在這時,諸葛啟見差不多了,適時開口:“都是自己人,無需動手,文將軍,消消氣,稚叔,你也快起來吧,地上涼。”
鍾毓一言不發站了起來。
文鴦也按照諸葛啟的意思站了回去。
“我可是很敬仰的鍾太尉的,相信若鍾太尉在世,肯定不會任由司馬家胡作非為。”
接著,諸葛啟又說:“稚叔,你我雖然有些交情,但現在嘛…”
諸葛啟話沒說完,但鍾毓只要不傻就已經聽出了諸葛啟的意思。
諸葛啟也不急,就靜靜的看著鍾毓。
過了好一會,鍾毓突然說了一句:“司馬氏勢大,魏國兵強糧足,你們勝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