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髦這一退,可就讓軍心瞬間散了。
曹髦面對正兒八經的將領確實沒辦法,很快就被打了進去。
但曹髦也不愧是曹操的後代,確實夠勇,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
親身涉險,以此鼓舞士氣。
還別說,曹髦此舉確實有用。
竟然還隱約有反打的意思。
賈充眼見形勢焦灼,立馬動身帶上二十多號人就朝著郭太后所在的南營過去了。
見到郭太后,賈充就直言不諱道:“陛下意圖謀反,不知道太后打算怎麽做啊?”
郭太后見賈充帶來的人還都帶著武器,心中惶恐,吞咽口唾沫,試著詢問:“不知···你想讓本宮怎麽做?”
郭太后也沒辦法,來勢洶洶,一看就不是什麽良人。
她身邊什麽都沒有,只能順應。
賈充見狀,露出了笑容,語氣緩和一二,繼續說道:“陛下是天子,這天下間能管束陛下的也就是太后您了,如今陛下被堅忍所蠱惑,還請太后下旨,扣押陛下,避免把事鬧大。”
說話時,賈充還在觀察著郭太后的臉色變化。
郭太后也注意到了賈充的眼神了,不敢忤逆,無奈的點點頭。
而後,郭太后就按照賈充的意思寫了一份懿旨,上面‘痛斥’一頓曹髦的所作所為,不配為天子,還命賈充關押曹髦。
美名其曰是去反思錯誤。
這當然是賈充的意思。
賈充拿上那道懿旨後就快步帶人回到了北營,成濟還在攻打。
賈充急忙拿著懿旨去到前頭,大喝:“太后懿旨在。”
這一聲,曹髦也聽到了。
曹髦頓感不妙。
剛想開口打斷賈充的話,就聽那邊的賈充已經在宣讀懿旨了。
不少人聽到這是太后的旨意,一時間都看向了曹髦。
而成濟那邊的人則是士氣暴漲,本來他們還對阻擊皇帝這件事有所顧慮。
但現在就沒那麽多了。
曹髦也是反應快,急忙大喊:“朕是皇帝,賈充是逆賊,誰能殺了賈充,封侯!”
但晚了,成濟已經趁著剛剛那短暫的停頓,再度殺了進來。
成濟是絲毫不留手,一鼓作氣殺了乾乾淨淨。
此時,曹髦身邊的人已經不多了,僅剩十余人。
賈充笑著走過來:“陛下,您還是聽太后的話吧,大將軍是不會害你的。”
曹髦不從。
成濟動武逼迫。
曹髦硬氣,依舊不從。
成濟握著長槍對準曹髦,眼神發狠,凶厲道:“陛下不怕我手中長槍無眼嗎?”
曹髦持劍對峙,怒喝:“朕劍也未嘗不利。”
“司馬昭人在何處,可敢來此面見朕?”
曹髦自知大勢已去,但他絕不認輸。
雖然大勢已去了,但曹髦知道這次機會來的很不容易,如若就這樣被帶走了,司馬昭對他防范的絕對更嚴密。
想要再找到一個類似的機會,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呢。
曹髦決定搏一搏。
死也不退,曹髦還不信了,司馬昭尚且不敢動他,眼前這個成濟又能如何得了他?
成濟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總不能真把武器架在曹髦脖子上吧?
成濟猶疑不前。
但曹髦見狀,心中反倒是松了口氣,反而持劍逼近曹髦。
同時,曹髦還在喊話,朝著魏軍喊話:“朕乃天子,爾等當真要與朕為敵嗎?”
賈充見形勢不對勁,大喝:“成濟,你還在等什麽?”
成濟自然知道賈充表達的意思,稍加思索就心一橫,逼近曹髦。
曹髦不懼,還在持劍走近他。
“朕乃天子,大魏將士們,還不隨朕誅殺逆賊?”
賈充怒喝:“成濟!快請…”
成濟怒從心起,直接一槍刺了過去。
曹髦根本沒反應過來,隻感覺肩膀一疼。
成濟也是夠狠,直接就下死手了,貫穿傷。
曹髦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了。
賈充也是眉頭一皺,他的第一想法是:可別死了。
雖然賈充對曹髦沒什麽忠誠,但要是真死了也是一件麻煩事。
畢竟現在還在平叛。
賈充立馬上前,並且命人去找軍中岐黃來為曹髦治療。
賈充跑到跟前,第一時間就指著成濟怒斥:“賊人,你要弑君嗎?”
成濟瞪大眼睛:“啥?”
“來人。”
賈充速度很快,趁著成濟沒有防備,一把就從他手上搶過了武器,並且指著成濟說道:“把這個弑君逆賊抓起來。”
成濟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賈充定性成反賊了。
而成濟也是第一時間就被抓了起來。
賈充處理完成濟,方才想起去看曹髦的情況。
曹髦也看出來了,賈充所作所為是在是脫罪。
曹髦心中極為憤怒。
曹髦用盡全力抓住了賈充,咬著牙說:“賈充,你也別想置身事外。”
賈充被曹髦的動作嚇了一跳,想要掙脫開曹髦,但曹髦拽的很死。
還在曹髦還在流血,沒一會拽的力氣就沒那麽大了,但曹髦卻還在死死瞪著賈充。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爾等逆臣卻要與之為伍…”
這是曹髦最後的力氣。
……
話分兩頭,正在趕往淮水岸邊平叛的司馬昭剛從賈充派來的人口中得知曹髦的事。
司馬昭心中驚懼不已。
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傅祗在旁說:“我們的重中之重還是諸葛誕以及吳軍,丘頭營寨中有自己人在,陛下就算是糾集起來人手也能夠鎮壓,還需以平叛為主,再說…”
傅祗提醒:“大將軍您現在就算是回去了,又能對陛下怎麽著?”
傅祗這話可是說到司馬昭的心坎兒上了。
司馬昭也確實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曹髦,乾脆就不回了。
司馬昭沒對將士們說實話,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一切照舊。
繼續南下,此時司馬昭所處的位置距離王徽已經不遠了,沒有走多遠,就遇到了一個巡視的斥候。
司馬昭抓來一問,得知是王徽的人,在詢問得知王徽的駐軍地後,司馬昭就帶人趕了過去。
司馬昭不明情況,要先詢問一下王徽。
很快,司馬昭見到了王徽。
王徽也是立馬把昨晚的情況向司馬昭轉述了一遍。
司馬昭問:“駐軍於東的州泰為何不來支援?”
“今早州將軍派人來信, 說昨晚有賊兵渡河強攻,斷斷續續打了一夜。”
司馬昭立馬意識到這是有預謀的。
現如今鍾會已叛,敵軍已攻入北岸,再說什麽也都無濟於事了。
司馬昭雖然心中氣王徽沒有奪回營寨,但眼下這個對敵關頭也不能說出責問的話。
“昨晚之事與你無關,伱也辛苦了。”
王徽立馬拱手施禮道:“此事是屬下失責,未能盡早察覺鍾會反心,難逃其咎,還請大將軍責罰。”
司馬昭擺擺手:“我說了,與你無關,無需這般。”
王徽這才抬頭。
而後,司馬昭又和王商量了一下攻打的計策。
王徽也一早就派人去觀察敵情了。
“賊兵佔據營寨,對我軍來說未必是壞事,如今我軍從北而攻,敵軍背後不遠便是淮水,”
王徽眼前一亮。
“諒他文欽也沒韓信之能,如若文鴦在,我尚畏懼三分。”
司馬昭說的信心十足。
風輕雲淡,好似談笑間就能將賊兵覆滅一般。
司馬昭想法是好的,背水扎營是兵家大忌,但吳軍方面也知道啊。
陸抗也知道背水扎營風險太大,絕不能敗,所以便在剛入營寨時,就已經命人在原本的營寨北面又建築了一排小營寨,雖然簡單,但可以作為緩衝。
…
司馬昭一到就發起猛攻,想要一鼓作氣攻克營寨。
想法是美好的,現實給予他一記重拳。
陸抗和蔣班依舊在前頭,由陸抗督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