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秀本就有意,眼下諸葛啟佔大優,自然是讚同。
四人商量出了結果,陳、荀、趙三家很好支持諸葛啟,他們三家在潁川都還有人。
派人過去說一聲就可以了。
裴秀就尷尬了,他確實支援不過去東西,但裴秀肯定不能啥也不乾。
裴秀和韓肇關系不錯,裴秀打算去說服韓肇,這倒是間接幫忙了。
裴秀在和陳泰幾人說了這個想法後,陳泰覺得可行。
但陳泰還是囑咐讓裴秀謹慎些,別沒說服再把自己陷了進去。
···
至於為什麽裴秀要去說服韓肇。
因為韓肇的父親是韓暨。
而韓暨是南陽郡堵陽縣人。
韓暨早年被舉為孝廉,屢辭公府辟命,後被荊州牧劉表任命為宜城長。
在曹操平定荊州後,歷任多官職。
在監冶謁者任內,推廣使用水排,提高了生產效率,因功加拜司金都尉,後封宜城亭侯,又升任太常,進封南鄉亭侯。
在景初二年時,升任司徒,不久後逝世。
他們家在堵陽、昆陽這一帶都有一定的聲望,這個地方和諸葛啟的潁川郡相鄰,韓肇兒子就賦閑在老家。
若是韓肇願意他可以援助諸葛啟,雖然堵陽縣令不是自己人,但他沒用,這個縣令就是韓暨舉薦的。
裴秀也不拖遝,離開陳泰家,就奔著韓肇家去了。
···
同一時間,羊祜又去找他叔母辛憲英了。
辛憲英還不知道這件事,因為這件事被司馬昭有意的隱瞞了,截至現在,知道的人並不多。
辛憲英在聽到這個情況,不由笑了。
“叔母笑什麽?”
“王基歸降諸葛啟可是一大助力,祜兒你覺得只靠司馬炎和司馬伷能是王基的對手?”
羊祜搖搖頭。
“王豫州穩坐豫州,雖然年歲已大,但作戰經驗豐富,況且那諸葛啟也不是庸碌之人。”
說到這,羊祜不由吸口氣,壓低聲音說道:“叔母莫不是覺得大將軍要輸?”
“還未可知。”辛憲英搖搖頭:“但也要做好謀劃,別把自己逼的無路可走。”
羊祜皺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再看司馬昭,他是很怕司馬炎和司馬伷擋不住諸葛啟,昨夜連夜集結人馬。
更是一大早就叫來了弟弟司馬亮。
司馬家能用的人不多了。
他現在不求司馬亮能立功,只要能安安穩穩把兵帶過去和司馬炎、司馬伷順利會合就謝天謝地了。
司馬亮上午就出發了。
……
與此同時,父城也已經被李遠和唐風二人帶兵打了下來。
王徽到時,城已經破了,城中屍體還未清理乾淨。
可把王徽心疼壞了,因為這父城有不少人都是他們的汝南軍。
但已經死了,說什麽都晚了。
…
再看陽城方面,諸葛啟得隴望蜀,拿下了陽城,就又開始惦記北進和殲滅司馬炎軍的事了。
諸葛啟和文鴦商量起了這件事,諸葛啟沒有去找王基。
諸葛啟在心底裡還是隻把文鴦當成自己人了,和其他人都沒有戰友情。
文鴦聽諸葛啟說要全殲城外的敵軍,立馬就起勁兒了。
立馬開口說:“府君你說怎麽打就是了。”
“怎麽打也要有計劃吧?我這不是在和你商量嘛。”
文鴦說:“我和司馬炎接觸也不多,眼下敵軍就在城外,我軍佔據優勢,應趁此士氣對敵發起猛攻。”
“你帶兵。”
“行啊。”
“帶全部兵。”
“全部?”
文鴦想到了王基。
王基手上的兵還是王基在統管,如何帶全部的兵力?
文鴦也對此提出了疑問。
諸葛啟並沒有急著回答文鴦的疑問,而是反問一句:“你覺得,在別人手上的兵力,是我們的嗎?”
文鴦一愣,恍然大悟,而後問:“府君是想…奪回來?”
“糧食吃我的,但不認我?當我是冤大頭啊?配合我,奪了王基的兵。”
“府君打算怎麽做?”
“利誘將士,威逼王基。”
文鴦提議:“府君,我們還是先從將士入手,先把他們的心籠絡過來,那王基那邊不就好辦了嘛?”
“說的是。”
諸葛啟點點頭,而後說:“這件事你去辦,把…軍中剩下錢財拿去收買軍心。”
文鴦照做。
其實諸葛啟現在不缺錢,因為他在打進陽城後,又從縣令的住處搞到了不少,這些東西原本是王基歸攏了起來。
但王基沒有據為己有,而是主動給了諸葛啟。
這倒是補充了諸葛啟的金庫。
這會兒不就用上了嘛。
…
文鴦還在城中找到了一些余糧,這也可以作為獎勵。
現在將士們對糧食的需求更大。
也更喜歡糧食。
因為他們都被餓過。
文鴦在得到諸葛啟的命令後,第一時間就去各個軍營開始籠絡軍心。
而文鴦的這一舉動,王基並不知道。
因為這時的王基正在和侄子王度說諸葛啟對他們的看法。
因為這麽幾天過去了,王基甚至都沒見過諸葛啟。
這也讓王基心中打起了鼓。
而王度卻是寬慰道:“叔父多慮了,那鍾毓歸降都被接納了,當時鍾毓是被迫投降,他可是寸功未立啊,更何況我們還是協助他們奪取了陽城呢?”
“呵呵…”王基笑著搖搖頭,但他的笑聲多少帶點無奈。
“難道侄兒說的不對?”這也讓王度心中沒底氣了,便問:“叔父您是怎麽覺得的?”
“恰恰因為我們立了大功,諸葛啟才不會信任我們。”
“那…他會怎麽對我們?”
“別緊張,殺不至於,頂多是…”
就在這時~
門被人敲響了。
王基隻得暫時閉口,讓那人進來。
那人說:“文鴦在我們的軍營中以錢、糧聚攏軍心。”
聞言,王度第一時間看向叔父。
王基則是露出一抹苦澀笑容:“最多就是現在這樣。”
聞言,王度恍然大悟,在讓那個來匯報情況的人出去後,王度立馬開口:“叔父,我們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諸葛啟…哦不,府君已經動手了,又豈會收手?”
“那我們就看著他把我們的人給···”
王度話還沒說完,就被王基開口打斷了。
“不該說的少說。”
王基剛剛都已經被迫改口了,自然是不打算反抗了。
因為文鴦已經動手了, 他們就是想反抗也晚了。
諸葛啟會沒有準備?
城外駐軍是諸葛啟的。
城中守軍也是諸葛啟的。
反抗?
又豈是那麽容易的?
王基思索再三,覺得軍隊還有一些是他的親信,諸葛啟應該不會做絕把那些人殺掉,最後應該能留個三兩百人。
王基不反抗的另一個原因是那些將士不一定完全聽他的話。
他們會跟著王基投靠諸葛啟,完全是上層意志左右了他們的選擇。
有很多人直到這一仗打完了都不知道他們打走的人是司馬炎。
…
這不,在文鴦和諸葛啟的手段之下,多數人全都倒戈向了諸葛啟。
只不過,在搞定這一切後,已經是第二天了。
正和王基想的一樣,只有百余人堅持聽王基的,因為這些人是王基的家仆。
這些人諸葛啟確實沒辦法。
也和王基想的一樣,諸葛啟沒有下死手。
雖然還是給王基留了點人,但諸葛啟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
諸葛啟通過文鴦的匯報,得知已經搞定了,便帶著人去了王基住處。
王基並未表達出不滿,反而還熱情的出來迎接諸葛啟。
諸葛啟來見王基,其實就是為了看看王基對這件事的反應。
見王基表現如常,諸葛啟心中反而有點懷疑。
便沒有進屋,主動開口:“叔父,今天天氣不錯,就在院裡走走吧。”
“是挺好的,我聽說府君還未婚是吧?”